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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剧发烧友办岭南私伙局以戏会友

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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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私伙局,栖身祠堂里。
“花旦”、“小生”唱得欢。
排练现场

“小桥流水,祠堂粤曲”成黄埔村一景

“伤心马蹄送香车,送我到吴宫将青春葬”,弦胡声声起伏,锣鼓铿锵奏响,抑扬顿挫的粤曲唱腔从绿树环绕、池塘围屋的祠堂里飘出,引得过路游客纷纷驻足,四邻街坊引颈张望。前天下午两时,像以往的每个周六一样,岭南私伙局又开唱了。

在黄埔村冯氏祠堂的厢房内,不足40平方米的空间就是舞台,没有华贵服装,没有精美妆容,但演员的一颦一笑、一招一式都很认真。这家在黄埔村很有名气的私伙局,固定成员18人,都是业余的粤剧发烧友,几乎全是退休的老人,年纪最大的伯公已经80多岁了,每周六的下午是他们共有的欢乐时光。

文/记者 李渊航 图/记者 王维宣

同爱粤曲 5年来聚良朋知己成“开心局”

岭南私伙局是冯秋兴一手建成的,从小爱好粤剧的他5年前从工作岗位上退休,拉起同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读小学时的班主任、冯氏家族的胞妹等人组建了这个局。“我们都爱好粤曲,退休之后不愿意闲着,也不愿意过打麻将、打扑克的生活,所以建了这个局,这里是我们继续发光发热的地方。”冯秋兴说。

冯秋兴擅长拉高胡,水平很高,加上他组织能力强,岭南私伙局的名气越来越大,许多粤曲爱好者都慕名而来。在记者采访的当天,就有一位60多岁的阿叔前来“入伙”,他说:“粤曲是广东文化的一部分,我们都对它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听朋友介绍说这里不错,我就来了。”

因为共同的爱好而相聚,岭南私伙局规模最大的时候有三四十人,队伍里的年纪最长的歌喉是80多岁的伯公,他退休之后一个人从香港返乡定居,本来担心晚年生活孤单,但却在私伙局找到了快乐和活力,“我每周要唱两首曲子,拿手的是《越国骊歌》,在这里很开心。”他的儿子、儿媳、孙子为了支持他,专程从香港赶回来捧场,“他们看到我很开心,也就很放心了。”

吴叔告诉记者,私伙局也是开心局,“我们都喜欢粤曲,聚在一起唱一唱,非常开心。我们无忧无愁,心情天天都很好。”

以曲会友 祠堂粉墨登台引来游人如织

岭南私伙局每周在祠堂内的演出是开放的,游客和街坊可以点歌,如果有兴致,可以上台和他们一起表演,以粤曲会友,通过音乐找到知己。黄埔村是个旅游景点,现在游客越来越多,周六的下午很多步行至此的游客都会逗留、聆听,“他们有时候还会找我们合影。”私伙局里的“当家花旦”冯姨说。

她年轻、专业,是队伍里唱得最好的。有一段时间私伙局没有演出场地,还在她的家里开唱过几次。在前天的演出,不少游客驻足拍照,有一对年轻的情侣在观众席上安静地听完了一首曲子,他们说“这里小桥流水的,还有人在祠堂唱粤曲,很有意境。”

而更多周围的街坊则是这里的熟客,有的背靠椅子,闭着眼睛跟着曲调打节拍。有的悠闲地绣着十字绣,时不时抬眼看看舞台。

“这个私伙局首先是我们自己的爱好,如果能为传承传统文化做点事情的话,我们也很高兴。”冯秋兴说。“黄埔村是古村,更不能把传统丢掉,粤曲是岭南水乡的一大特色,不能在我们这一代手上把这个特色丢了。”

传承困境 资金不继专业人士少

冯秋兴对私伙局的发展持乐观态度,除了黄埔村,他还在石牌、东圃、冼村等地开私伙局。“光黄埔村就有3档私伙局,民间的粤剧私伙局发展还是不错的。”但他也有担忧,专业唱粤曲的年轻人不少,但是业余的寥寥无几。“很多私伙局就是老人帮,喜欢粤剧的后生仔越来越少。”岭南私伙局里最年轻的成员也有40多岁了,虽然冯秋兴一直在努力挖掘20岁~30岁的年轻苗子,不过成效不大,“很少有年轻人能耐心听完一出戏的。他们不反对就好了。”

最大的问题是资金。目前市内很多私伙局不以盈利为目的,岭南私伙局的收入主要是3部分:商人资助、冯秋兴等几位骨干自己筹措和政府部门的拨款,自己筹措的款项占一大半以上,政府有时候也会在场地等方面给予支持,但不少时候仅仅是“停留在口头上的精神支持。”

岭南私伙局现在常驻祠堂演出,水电费用挂靠在祠堂里,音响是商人捐助的,乐器很多是成员自备的,平时的花销主要是接待串局的乐手和演唱者,“这些开销一般都是几个骨干分担,我每个星期差不多要花500多元。”冯秋兴说。

“文化传统不搞不行,我也怕粤曲失传、衰落了,传承出现断层,但这是需要大家都努力的事情。众人拾柴火焰高嘛。”冯秋兴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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