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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产业得了失心疯?IP泛滥鲜肉天价只是阶段病

摘要: IP泛滥、鲜肉天价只是当前国产影视业的阶段性问题,市场有自我调节的能力。从业者与其抱怨市场已疯,不如想想如何顺应市场变化。

当一众剧迷粉丝都在忙着守护达康书记的GDP,亦或是兴致勃勃地赏味接下来的《择天记》《外科风云》时,可还有人注意到,谍战剧《剃刀边缘》已于上周五悄没声地收官了?

或者说,是不是有人刚刚才想起来,在《人民的名义》势如破竹地刷屏屠榜时,这部由文章、马伊琍夫妇携手打造的谍战剧其实一直到一周前都还在播出?

收官前,《剃刀边缘》一本正经地办了场编剧研讨会,从创作态度、情节人物等多角度予以肯定,称其为“不可多得的好作品”。然而,这部被与会者拍手称快的“好作品”,实际上却早已陷入低迷的收视困境,CSM52城双台的收视率均在1.0上下浮动,微博相关话题日阅读数仅有3亿出头。虽说这扶不上墙的收视与演员八卦等非戏剧因素扯不开干系,但作品本身与市场的脱节或许更该拎出来承担责任。

市场,这个长年和金钱搞暧昧的小妖精总是被部分影视创作者视为阉割艺术的洪水猛兽,但是,不断出现的成功案例却在证明,即便产业环境已不复纯粹,好作品也不会被市场抛弃。当《伪装者》《琅琊榜》等一批精良制作频频被拥至热搜,我们不禁想问:究竟是市场太乱辜负了创作人的良苦用心,还是某些从业者不知如何贴近当下观众、只好用一套自圆的评价体系来为自己的难容于市开脱?

■《剃刀边缘》是谍战佳品?相比前辈还差得远

虽说被收视破5、话题日均阅读数逼近20亿的《人民的名义》完全抢光了存在感,但若是非要评价,《剃刀边缘》也不算是“烂剧”,和近来的同类剧相比,称它为 “良心”也勉强说得过去。只不过,作为一部成长于谍战剧后黄金时代的新选手,其叙事角度,角色人设、发展脉络却仍旧不思进取地沿袭烂熟的套路,主题拔高也并无深度。猜谜解环的悬念梗初期倒是能勾住观众的兴趣,但不可避免的桥段硬伤又断送了它想当一部烧脑剧的远大理想。

《潜伏》的人物塑造已成经典,风格化的《黎明之前》用人性剖析冲破了固化的敌我对立叙述;近两年的《伪装者》在主体故事上已无太多创举,可其中不无趣味的生活日常却又切中了网络流行的腐文化、CP热。与这些作品相比,《剃刀边缘》无论内容叙事还是外部包装都平平无奇的,“烂剧以上、佳作未满”的尴尬处境会在这个讲求创新的市场遇冷,并不奇怪。

■影视产业得了失心疯?IP、小鲜肉遭千夫所指

“市场”是影视产业尤其是偏大众文化的电视剧创作首先应考量的生存要素,不过,近来却总有部分从业者高标出一副与市场不对付的姿态,在类似《剃刀边缘》研讨会这样的公开场合上不遗余力地讨伐着一切流行现象。“影视产业得了失心疯。”“IP热是骗局,专业编剧改IP是助纣为虐。”

在他们惯常的立论路数中,市场被笼统概之混沌失序,观众被矮化拉齐为肤浅脑残,小鲜肉现象尤其是“艺术正确”必须要打倒的反动派。那些被笼统地贴上面瘫、零演技、不敬业、拿钱不办事的偶像明星被认为正在毁掉表演行当,整个产业以其为中心为之打工,“选片人都是色情狂”,“娱记是革命小将”,行业各方合力将本就堕落的市场搅和得越发乌烟瘴气。

类似的言论常常能引发行业内外一时的震动。毕竟,针对这个仍有缺陷的市场,能有人振臂一呼直指混乱确实有一定的警世劝诫功效。只不过,在影视产业发展尚未完善的今天,许多所谓的“乱象”其实自有其阶段合理性,一味用偏激的言论对其穷追猛打,对解决整个产业环境的弊病并无实际助益。更致命的是,片面的口舌之战往往会模糊影视产业真正的原生性痼疾——创意缺乏。这些行业清道夫们争论得唇焦舌敝,之于观众而言,却并没有看到他们自己拿出一部能得时代人心的作品。

■市场已经“病入膏肓”?阶段病而已 有自愈能力

当下的市场环境或许确实像某些影视从业者所言不是那么好,但也绝对没有那么糟。在新媒体崛起、资本涌入的风暴眼中,原有的影视生态被粗暴破坏,新的秩序还未完全成型。老团队失意,新玩家弄潮,更新换代之际,或许会有一些不和谐音,但产业的方向大体还是在遵照着市场守则合理地前进。

1)IP受捧有阶段合理性 小鲜肉要天价不过分

影视捍卫者抨击市场的火力尤其集中于IP,不过IP剧纵是承担骂名无数,但从现阶段投资的角度考量却也不算是制作方的头脑发热。开年热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不仅收视火爆,其对于少女心的准确捕捉辅以精良的制作,更是在其目标受众中获得了不错的口碑评价,直接助推制作公司嘉行传媒在资本市场估值超50亿。此前《琅琊榜2》《如懿传》单集网络版权卖出近千万的价格曾惊起业内一片热议,但考虑到二者还未播出便已有上亿的微博话题阅读量,其可能的商业回报率相信并不会让这份投资打了水漂。

“鲜肉热”也是最近业内各人士争相围追堵截的反面教材,但在现阶段产业环境中,鲜肉天价也并不能一概用带着酸味的论调斥之为“抢钱”。新媒体平台起势之后,网络舆论渐渐掌握了话语主动权,于是,其中最为活跃的偏低龄女性网友的话题着力点便成为各方考量的主要参照系。在这个讲求网感的时代,天生便拥有常人难以匹敌的网络热度和话题制造能力的鲜肉能获得商业资本的倾力投资并不过分,鹿晗的加盟能让《择天记》上线32小时全网播放量便突破5亿,作为一个商业制作,鲜肉所蕴含的开发价值其实并没有与他们曝光的身价有过分的落差。

2)市场容量足够兼容艺术&商业 精品剧有市场空间

虽然有资本撑腰的IP剧畅销不衰,但市场发展至今日,其容量也并非没有给其他类型剧留下空间,作品的艺术性和商业性完全可以兼容。《人民的名义》的全民火爆尤其给了我们这样的信心。这部从剧名到题材到演员阵容都带着中老年人乡土风的主旋律大剧播出后不仅电视端收视破5,其在网络上也被迅速“玩坏”。网友们用表情包、拉郎配等独属于宅腐新一代的交流方式,表达着这一经常被误认为脑残的群体对一部深刻的现实主义大作的欣赏。

这个时代的市场已有能力进化出足够大的包容度,好作品并不会像那些忧心忡忡的人所说的那般会被资本吞没。《择天记》《花千骨》这些飞在天上的仙侠玄幻或许吃香,但脚踏实地的诸如《欢乐颂》(或许还有刚刚开播的《外科风云》)等传统的现实主义力作同样可以燃爆市场;《微微一笑很倾城》《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等言情玛丽苏层出不穷,但《琅琊榜》《伪装者》同样可以吸引逐渐被边缘的男性观众;逐渐受到推崇的分众概念也许是未来的方向,但如《甄嬛传》《人民的名义》这般能够黏附全年龄段人群的大众作品也并不会退出舞台;年轻群体可能是投资者青睐的主体,但比重相当的中老年观众未见得没有商业开发的潜力。

3)市场自有调控能力 天价终将回归理性

让我们坚信市场并不会如部分人说的那样搞坏行业的另一点原因是它本身自有的调控能力。譬如天价的鲜肉,终究会在市场检验中理性地呈现出其真实的变现价值。杨洋若是有能力为《武动乾坤》带来超额的市场效益,其开价纵使高昂也无可厚非;《青云志》《幻城》等的哑炮或许还不足以浇灭资本的虚火,但未来若有大批同类作品扑街,制片方还会一味挖空心思琢磨如何攒齐李易峰、赵丽颖而不是提高整体制作水准?

面对市场一直存在的跟风乱象,常有从业者呼吁政策自上而下的干预。但宏观调控或许在其他领域是必须,对于文艺创作领域,却可能是作茧自缚。在这个极其敏感的影视圈,市场的调节效果并不会过于迟滞,大批IP去年扑街后,今年的现实主义作品已有了明显抬头。

■小结:别炮轰市场了 适应时代变化才是正经事

动辄讲求市场听起来确实是桩庸俗的追求,但在当下的影视环境中,影视剧这种天生爱烧钱的产品本就无法摆脱对商业的依赖,获得市场是其坐而论道传播理念的先决条件。当下的市场确实存在问题:制作平台过分投合90后、00后,中老年观众被流放到市场边缘;媒体视角存在偏颇,商业裙带使客观评论失去公信力;另外,收视注水、数据造假目前阶段仍无从治理,影视作品衡量标准混乱,大批投机者浑水摸鱼。

不过,我们坚信市场并没有“失心疯”,行业在经历一段也许要很久的摸索后终究能够步入健康正轨。因为产能过剩,市场的眼光已变得愈发挑剔。影视从业者需要做的是突破创作瓶颈,而不是矜于身份地位固步自封以致一味贬斥流行新宠。所以,是继续埋怨市场的“混乱”,还是深潜其中研究时代心理?是如《剃刀边缘》般圈囿于过往创作经验,还是如《人民的名义》般研读当下社会诉求,或许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思索的问题。(聆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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