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编辑/丁杰静
她18岁时推掉了《泰坦尼克号[微博]》里Rose一角，只是因为“刚和莱昂纳多演完《罗密欧与朱丽叶》这部爱情史诗电影，不想再和相同的搭档拍类似的电影”，然后她转身进了耶鲁进修，在那里抽烟、喝酒、聚会，补回一个16岁就凭借《我的青春期》拿了金球奖最佳女主角、少年老成的小姑娘所缺失的青春时光，“真的，当你全身心工作时，真是没工夫陷入‘青春期烦恼’。”后来再回好莱坞，徘徊在独立影片和商业巨制之间，却再没有大红大紫，直到2010年一部《自闭历程》让她获奖颇多重受重视。而就在几天前艾美奖刚把“剧情类最佳女主角”颁给《国土安全》 里的她，33岁的克莱尔·丹尼斯，总算再次迎来她的黄金时代。
“虽然错过了《泰坦尼克号》，好在没错过人生。”
16岁的克莱尔，已经以《我的青春期》(My So-called Life)深入人心，这部真实、困惑、情绪化的青春电视剧，因灰暗和较低收视率，只一季就被砍，但多年来口碑屹立不倒，是众多美剧患者在网上奔走相求的经典剧集，饰演红发女孩Angela的克莱尔因此收获“金球奖最佳女主角”，也足见其含金量。用网友的话说，因为“他们仿佛就是我们自己”，所以够动人，而“仅此一季”的宿命，也成了美丽的缺陷，“多年以后，他们还是那帮最能代言青春的高中生！”
好玩的是，现实中的克莱尔早已翻过了这一页。从小，画家母亲为补贴家用，在家里开了个日托所，克莱尔就扮演了“奶妈”的角色，“所以我自小就知道，责任感压在身上的滋味。”加上中学里一个以折磨她为乐的“问题女孩”，让克莱尔很早就想逃离这闹腾的青少年时期，“既然同龄人不能对我友好，不妨扮一个成年人好了！”她偶尔也会因落单而失落，但转念一想，“是我自己做了这个决定，它让我拥有了自己的电视剧，还有什么好抱怨呢？”
还有杂志描述过一个有趣的细节：1995年她和莱昂纳多拍摄当代版《罗密欧与朱丽叶》时，21岁的莱昂纳多在车上因为路牌而高声大笑，状若孩童，而坐在后面才16岁的克莱尔，戴着面纱安然得如同大人，还因为前者的放肆而轻轻叹了口气。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何当《罗密欧与朱丽叶》让两人大放异彩、共同收到来自詹姆斯·卡梅隆邀请出演《泰坦尼克号》的橄榄枝时，克莱尔可以说出“刚和莱昂纳多演完《罗密欧与朱丽叶》这部爱情史诗电影，不想再和相同的搭档拍类似的电影”这样的话——虽然事后她也许为此躲在家里抹了多年的后悔泪——但在彼时彼刻，她确实已经具备一位成熟演员的心智。
后来她转身进了耶鲁，“趁还年轻，该做的蠢事还是要做！”所以她进了学校，抽烟，喝酒，补回一个少年老成的小姑娘所缺失的青春时光，“当你全身心工作时，真是没工夫陷入‘青春期烦恼’。现在我终于有机会重新体验一把！所以虽然错过了《泰坦尼克号》，好在没错过人生。”
“偶像”归来的尴尬与曙光
但当克莱尔从耶鲁归来，好莱坞已不再是那个奉她为“青春偶像”的好莱坞，两年时间足够捧出太多新秀。出于兴趣，她开始接拍独立电影，只是其中很多并不为人知，因为满足她期待的角色大多被更红的演员捷足先登，而留给她的又不是她中意的。
“我当然能感觉到好莱坞对我的疏离。但我确实受不了类似‘汤姆·克鲁斯[微博]型’‘妮可·基德曼型’这样的称呼，怎么，都已经固化成型成为流水线了吗？难道每个卓越的演员不是因为他或她的独一无二吗？为什么只能是几张大熟脸？”如此激动，也是因为她实验性地参与拍摄了《终结者3》这样的电影，但“结果很不理想，让我都实在有些心碎”。
转机出现在2007年一部叫《夜幕》的电影。《夜幕》以青春和老年、热情和妥协等元素交织而成，讲述了身患绝症的安在濒死之际，挣扎于知觉与无意识间，开始追忆她有过3次婚姻、却只有一次刻骨铭心恋爱的人生。本片大腕云集，群星荟萃，而克莱尔饰演的年轻时的安，也并不输梅丽尔·斯特里普饰演的老年安！
更奇妙的是，总在拍戏时擦出爱情火花的克莱尔(拍《造雨人》时曾和马特·达蒙拍拖，拍《舞台丽人》时也与比利·克鲁德普陷入爱河)，这回爱上的是她的真命天子、现在的丈夫休·丹西，两人于2009年结婚，到今年7月已传出怀孕的喜讯，羡煞旁人。
接下来2010年的《自闭历程》终于让克莱尔完成“华丽回归”：影片根据自幼患有自闭症的美国动物科学家、畜牧学博士天宝·葛兰汀的个人自传改编而成，她4岁被医生诊断为自闭症后，幸得母亲和后来恩师卡洛克博士的不懈支持，成为了一名出色的畜牧学博士，学会“像牲畜一样地思考”，并在自闭症研讨会上大声讲出了自己的亲身经历……这个复杂而极具层次感的角色，让克莱尔的演技充分绽放，也为她赢得艾美奖、金球奖等多个奖项，外媒评价：“曾经的‘青春偶像’，经过再一轮15年的磨砺，晋升‘演技御姐’。”
“你永远无法猜透她，是这个角色对我最大的吸引力。”
“演技偶像”时隔多年，仍然很有性格——她再一次放弃了和莱昂纳多合作《胡佛传》、出演其中“秘书”的机会，而选择了在电视剧《国土安全》里出演一个神经质、有躁狂倾向、纠结却总能找到真相的女特工，杂志调侃她：“看来比起在电影里演一个强势人物的秘书，克莱尔宁愿去电视剧里自己演一个强势人物！”她也欣慰于抓住了这个再次挑战自己的机会，“她虽然总在制造麻烦、也深陷麻烦之中，但她却总能正确！这点很棒，因为现实中的我很少可以这么牛！你永远无法猜透她，是这个角色对我最大的吸引力。”
说起来，克莱尔对观众的吸引力，也正是她的不断突破和不可被预知的潜力：在《小妇人》里，当病怏怏的Beth发现有钱的邻居送给她一台钢琴做圣诞礼物时，从条件反射般的惊喜，迅速变成震惊的开怀大笑，里面包含了最初的感激、中间的难以置信和尴尬，以及最后慌乱的开心，十秒之内，浑然天成；到了《罗密欧与朱丽叶》，她慢慢走向快要死的罗密欧，三秒之内精确演绎了从困惑、震惊到悲伤的完美过渡；以及在《导购女郎》里，当她知道自己爱着的人帮她还清了助学贷款的瞬间，被轻视的不爽、为他的慷慨震惊、也为自己松了口气、却又好奇他为什么这么做、突然想通了他只想用钱来回报她的爱时，重回到被侮辱的表情……这些，都只在五秒之内——所以，那些在《国土安全》里经得起推敲的躁狂和纠结，正是她多年来拾级而上的小成就。
2012年的艾美奖，《国土安全》可谓风头抢尽，最佳剧集、最佳男女主角、甚至还有最佳剧本和最佳选角！能如此彻底地撬掉老牌“钉子户”《广告狂人》，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同时也让人无比期待第二季的回归，这个有着“反恐碟中谍”之称、被奥巴马喜欢的剧，还能往哪些方向无限反转？
克莱尔先行爆料，“‘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只怕会越来越严重！男女主角注定不会有好下场的虐恋之火会越扇越旺。说实话，之前听说还有第二季我都慌了，因为我一向不喜欢重复角色，不过想想也挺有意思，因为我很喜欢这个角色，她就像是另一个古怪、嚣张的我，所以我也很期待跟她的二次合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