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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囧大卖《葛二蛋》热播 编剧束焕谈喜剧

综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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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年初,电影《人再囧途之泰囧》(以下简称《泰》)历史性地冲破12亿票房大关,成为中国影史上又一个里程碑;小荧屏里,抗日喜剧《民兵葛二蛋》在各大卫视收获不俗口碑。同期,央视春晚[微博]又迎来一年一度的媒体热炒季。

这三件事本没什么关联,但因一个名字而联系在一起——束焕,《泰囧》的编剧、《民兵葛二蛋》的编剧、春晚小品的编剧。

采访前两天,束焕编剧的春晚小品《越跳越好》刚排练完,受到不少业内好评。束焕说自己2012年末是“三喜临门”:《泰囧》大火,《民兵葛二蛋》热播,春晚小品受认可,创作的三个面向均拿出了亮眼的成绩单。

文艺家庭的喜剧传承

9岁到18岁在重庆度过的少年时光,是他对喜剧产生浓厚兴趣的起点。以他这个异乡人的眼光看,重庆这个城市很有意思。

束焕看上去实在不像一个搞喜剧的人。

梳着大背头,架一副金属眼镜,看上去分明就是一位大学教师(他确实也是中央戏剧学院戏文系的老师)。

束焕说,“写喜剧的人一般都不苟言笑。”接着又说,“搞喜剧的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长得比较难看。因为上学的时候女孩都不会因为你的长相接近你。”自嘲的时候完全不动声色,仅在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眼眉细长,眼帘自然地低下来,肉乎的脸盘下面垂着厚厚的双下巴,松垮的黑衬衫罩着没什么线条的身躯,周身散发出平静而散漫的气场。

束焕出生于新疆石河子。他的父亲,电视剧导演束一德,当时是农八师文工团的文艺兵,1982年调入重庆电视台任导演,拍摄了《傻儿师长》《山城棒棒军》等至今仍被重庆和四川观众津津乐道的川渝方言喜剧。

其实父亲拍出这两部喜剧是在九十年代初,那时束焕已考上中央戏剧学院戏文系。于是他从刚上大学便开始接触喜剧样式,后来便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来。但其实,9岁到18岁在重庆度过的少年时光,才是他对喜剧产生浓厚兴趣的起点。以他这个异乡人的眼光看,重庆这个城市很有意思。“重庆话本身就有喜剧性,重庆人天生具有喜剧性格,敢于自嘲,把自己位置放得很低,但又打不垮。”他写《民兵葛二蛋》,葛二蛋就是照着重庆人的性格来写的。结果男主角找来黄渤[微博],改成一口地道青岛话,“好在山东人的性格也挺冲。”

父亲束一德不是四川人,却在《傻儿师长》和《山城棒棒军》中描绘出鲜活的川渝老百姓性格。他拍戏时,束焕也经常去探班,“主要是看他们打麻将。”他甚至还在《山城棒棒军》里跑过龙套。几分遗传,几分耳濡目染,他逐渐养成了观察人的习惯,大脑总是闲不下来,看见一个人,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揣测对方的生活背景和性格特征,甚至添油加醋地编故事,这几乎成了他的职业习惯。采访期间,当他得知记者是四川人后,用流利的四川话跟记者交流了一会儿,便很自然地“采访”起记者来,家乡、学校,工作 问题接二连三,越说越远,终于在角色严重对调的时候,被记者拉回主题。甚至在摄影师为他拍照时,他还不忘关心记者过年回家的问题。

也许采访结束后,他已经在脑海中画了一幅川籍女记者的素描。

好喜剧的标准

如果说父亲是他的喜剧启蒙老师,梁左则是他喜剧创作生涯中的第一个导师。

束焕真正开始剧本创作是在大三,被导演系的同学“忽悠”着写电视剧,但正式拍出来的处女作是《我爱我家》。那时是1993年,他21岁。如果说父亲是他的喜剧启蒙老师,梁左则是他喜剧创作生涯中的第一个导师。

他跟着梁左写《我爱我家》,一开始写得很生涩。“我看了梁左改完的剧本,跟我的原剧本一对比,几乎每个字都改了。”梁左的剧本让他很吃惊,“特别像相声剧本,没有任何舞台形式,全是对话,但是特别有画面感,每个人都如在眼前,说话方式都不一样,性格写得好,非常了不起。”

束焕认为,梁左的幽默在于独特的逻辑。“比如他写:有人组建了一个小小侦缉队,全是70岁老太太,专抓坏人。他会说,这么老了还在抓坏人,被她们抓住的得是多老的坏人,这么老的坏人抓住之后还能改造得好吗?”他也很喜欢梁左言简意赅的台词。他小时候看了很多日本影视剧,台词多是话短意长,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而梁左的剧本与此不谋而合。通过梁左,束焕确立了“好喜剧”的标准。

1999年,他开始为凤凰卫视[微博]的栏目剧《老窦一家亲》做总编剧。

这个26岁的总编剧当时面临着巨大的压力。通常的情况是,明天要拍一集戏,所有演员都准备好,今天才开始写剧本。他在里屋码字,外边坐着副导演、服装师、道具师,一屋子人等着他。他写两页纸,陈述一下策划方案,外面才开始打电话联系参演嘉宾。当时的束焕资历尚浅,没人把他当总编剧,因而决策总是被推翻,有时候副导演刚联系完,这个人物就取消了,他只好重写。

2000年,他成为情景喜剧《旅“奥”一家人》的编剧。那是北京电视台在澳大利亚做的一个奥运栏目剧,演员都是当时的大牌,徐静蕾、郭冬临、文兴宇等等。作为该剧惟一一位编剧,他在澳大利亚住着最好的酒店,隔壁是网球明星达文·波特。但他基本没出去看过比赛,每天都在写剧本。“那个折磨更变态,你必须疯狂地写,实在写不出来,他们大不了推迟一天录。”后来导演看见他快累趴了,就告诉他:“束焕,我只要你再活十天就行,还剩十集。”后来他每天从夜里一两点写到早上六点钟交活,每天凌晨四五点的时候,他总在餐厅里走来走去琢磨剧本,最后跟酒店里准备早餐的印度侍者都混熟了。

这些早期创作实践充满了自尊心和时间的双重压力,却也让束焕的编剧基本功得到了很大锻炼。他通过这些训练建立起了明确的结构意识,也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绝不因为自己没有写作状态就不写作。“状态是逼出来的。”2009年开始创作《民兵葛二蛋》的时候,他已经是非常成熟的编剧了。

除了影视剧,他的作品列表里还有春晚小品。

他从2008年开始为春节联欢晚会创作小品,此后每年都上。蔡明[微博]主演的《北京欢迎你》《新房》《天网恢恢》都是他的作品。蔡明是束焕的死党,也是《泰囧》另一编剧丁丁的母亲。束焕称只给蔡明写春晚小品,“要不是她我就不干这事了。”今年他的新作讲述中老年人跳广场舞,也就是重庆话说的“坝坝舞”,由蔡明和潘长江[微博]主演。

《泰囧》是规范的商业产品

徐峥[微博]和束焕对喜剧有着一致认识:喜剧是成熟类型,要严格遵守喜剧的创作规律。“很多导演一聊,会觉得他想说的东西太多,自我表达欲太强,而徐峥目标很明确,就想做喜剧。”

束焕和徐峥是老友。他俩的缘分得从刘仪伟说起。

束焕先认识了刘仪伟,刘也是四川人,两个老乡一见如故,于是刘仪伟提议成立了工作室。2006年,束刘二人合作写出了《爱情呼叫转移》,这也让束焕结识了男主角徐峥。

徐峥的创作理念跟束焕不谋而合。束焕打了个比方:“两人决定一起种一棵梨树,然后自然会讨论怎么把这棵梨树种好。但你要老是刨根问底地问‘我们为什么不种苹果树’,就没法合作了。我跟徐峥就属于明确地要在一块儿种梨树。我们的分歧都是技术层面的。”

三人合作(还包括丁丁)种出的“梨树”《泰囧》是一部类型鲜明的公路喜剧片,这符合彼此的背景和特长,也是最流行的片种之一。另外,《人在囧途》的第一稿也出自束焕之手,有创作基础。而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徐峥和束焕对喜剧有着一致认识:喜剧是成熟类型,要严格遵守喜剧的创作规律。“很多导演一聊,会觉得他想说的东西太多,自我表达欲太强,而徐峥目标很明确,就想做喜剧。”

“做喜剧是一件特别严肃的事。”束焕强调,“每一个故事的节点,都要完成三个任务:人物命运、人物关系、喜剧桥段。《泰囧》的每场戏都是这样操作的,所有的东西都经过精密计算,我们完全把它当商业产品来做。”

《泰囧》的剧本创作,每场戏都是束焕执笔,每写完一场就和丁丁讨论,然后继续写。完成一部分之后,徐峥再加入一起讨论。如此改了三稿之后交给徐峥。徐峥连改剧本加做导演台本又修改了两稿,中间还会和两位编剧沟通。就这样工作了小半年,束焕说,这是科学的工作方式。

为创作《泰囧》的剧本,在签合同之前,束焕和徐峥、丁丁一起专门去了一趟泰国,后来电影中出现的所有场景基本上都是那次踩点所得,包括热带雨林的戏和最后打架的寺庙。踩点的同时,他们就开始考虑把某个情节写进场景。“因为成本有限,徐峥恨不得直接在北京找个棚把戏排完,然后到了现场直接还原,因为预算经不起现选景现排。那会儿正好是泰国的雨季,完全看天吃饭。”

束焕笔下的徐朗和王宝是他认为现在生活中最多的两种人:一种是白领,表面光鲜;一种是纯屌丝,喜欢自嘲,内心强大,“比如送快递的,贴小广告的。”从类型上,束焕和徐峥将其定位为“典型的公路喜剧”,受到《午夜狂奔》《雨人》《第八日》等影片的影响。

《泰囧》公映后的票房成绩超过了所有主创人员的想象。写剧本的时候,束焕还鼓励徐峥:“咱怎么也能有一个亿吧。”后来眼瞅着电影破了十亿,他的反应却和徐峥如出一辙地冷静,他始终强调:“这只是一部规范的商业片。”

他也说不清楚这部“规范的商业片”为什么票房好得“一塌糊涂”,最后总结出两点:一、观众辛苦工作了一年,到了年底非常希望放松一下,而前面几部片子情绪都太压抑;二、档期好,几乎是空档。

束焕强调:《泰囧》创造的奇迹,更大意义在行业的未来,“至少会让业内人士更尊重类型片。”

电影编剧的地位应该更高

享受成名的生活最多只能当假期,“过不了十天半个月,你又得老老实实回到创作状态。编剧基本上都是宅男宅女,主要的生活就是创作。”

《泰囧》票房一飞冲天后,热爱维权的几位编剧在微博上替束焕抱不平。编剧余飞[微博]说:“《泰囧》的成功给束焕老师带来的好处没有外人想象的多,就像《霸王别姬》《活着》给芦苇老师带来的荣誉、话语权等世俗好处远不如凯歌艺谋及主演。编剧名气再大,也就圈内人知道;挣钱再多,一部电影一百多万顶天了。”束焕转发了这条微博,还“撒娇”:“都来看看都来看看!”

而当记者面对面问起他的意见,他表示,《泰囧》的工作一切都按合同执行,无论署名还是酬劳,都很规范。尽管没有票房奖励,但身价是涨了。“大家关心编剧的待遇问题,可见编剧越来越重要,这才是对业界最大的影响。”

不过他也直言,电影编剧的地位应该更高。“现在中国电影一个主要问题,就是剧本不够好。”他觉得中国的好电影编剧主要有三位:刘恒、刘震云、芦苇,而其他好编剧都去写电视剧了。“一是电影编剧太没有话语权,剧本老被导演改得面目全非;二是电影稿酬相对于电视剧低太多,周期又长。”他能写《泰囧》,也是因为刚好碰上一位志同道合的伙伴。

他也期待《泰囧》有续集,最早应该在2014年上映,但必须是在《泰囧》的基础上再次升级,从概念到阵容再到创意的升级。“最好能做成系列,像《冰河世纪》那样,即使人物越来越多,也还是合家欢的内容。”

现在,束焕的生活最大改变就是一夜陡增的媒体关注度。他最多一天连续接待了六拨记者,还在新浪微博上做了微访谈。现在大家最感兴趣的莫过于,他现在的价码究竟翻了几番。束焕摇摇头,笑说:“现在还处于革命快要成功的阶段。打听我价钱的人很多,但还没有出现一个真正坐下来谈合作的投资人。”不过他相信,2013年,“编剧行业一定挣得比去年多。”

结束了忙碌的2012年,接下来,束焕计划写两个电视剧。

本来有个电视剧已经完成了十集,但《泰囧》上映后, 他突然觉得自己被“ 架上去”了,“因为别人太在意了。”于是决定推翻从头来过。还有一个电视剧,是某公司看完《民兵葛二蛋》的剧本之后, 坚持要拍一个女版“葛二蛋”,在对方颇有诚意地多次邀请后,他接了下来。

束焕最后说,享受成名的生活最多只能当假期,“过不了十天半个月,你又得老老实实回到创作状态。编剧基本上都是宅男宅女,主要的生活就是创作。”

《综艺》:你的个性似乎一点都不“文艺青年”?

束焕:我特别不“文艺青年”,我是市场型的作者。基本上所有投资人都是为了赚钱去拍一部影视作品,而不是为了自我表达的。中国现在没有精英阶层,有也是很少一部分,艺术电影在中国没有市场,除非你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作为艺术电影来看。

《综艺》:你的创作灵感通常来自哪里?

束焕:一是大量地观察生活,二是对情感的想象力。别人经常说,老看见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其实我的脑子一直在转,经常胡思乱想。

还有就是大量看片。我觉得2012年最好的电影就是《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和《黑暗骑士崛起》,一个胜在情怀,一个胜在情节。我一般会从编剧的角度去看电影,包括去年的《盗梦空间》,以往的《诺丁山》《肖申克的救赎》等等都不错。《诺丁山》是爱情喜剧,配角写得非常好。还有金·凯瑞的电影,周星弛、卓别林的喜剧系列,都对我有影响。

《综艺》:写喜剧要解决的关键问题是什么?

束焕:最重要的是对“喜剧是什么”要有很严肃的认识。香港导演王晶[微博]对我说过一句印象很深的话:“我是个特别没有幽默感的人,但为什么我能做喜剧?因为我懂喜剧规则和技巧。”他可能稍微偏激了一点,幽默感肯定是需要的,但了解规律更重要。我是学院派,在学校里学的就三样:喜剧性格、喜剧关系、喜剧情境。做喜剧,脱离不了这三样东西,别无窍门。

《综艺》:要做一个好编剧,什么素质最重要?技术、才华还是别的?

束焕:我觉得创作态度最重要。现在大环境太浮躁,只能每天自己跟自己搏斗。首先是态度,然后是勤奋、技术,这些都比才华重要。

《综艺》:你有比较欣赏的同行吗?

束焕:我特别喜欢姜伟的《潜伏》,芦苇的《霸王别姬》。《潜伏》的剧本没有废话,很节制,但特别准确。我从小看日本电视连续剧,喜欢克制的东西。《霸王别姬》在技巧上太成熟了,那个剧本每一场戏都写得很到位。

《综艺》:徐峥演而优则导,你有没有想当导演的冲动?

束焕:所有的编剧都想当导演,但导演也是个技术活,不是谁都能干的。大家都觉得自己能干导演,真正上手却发现什么都干不成。这种技巧需要漫长的学习。

《综艺》:《泰》的第三主角黄渤,在整个戏里似乎弱了一些,笑点不突出。

束焕:这个戏请黄渤来演,最初是出于升级演员阵容的考虑,最后成了意外之喜。说实话,我要是黄渤,看到这个剧本也会演。当时黄渤跟我说,你要么多写点,变成三个人的“囧途”,要么就写少点, 让我跟范冰冰一样成为“ 彩蛋”。但后来我们觉得不行,还是要多写,黄渤的戏太好了。这部电影严格地讲是徐峥和王宝强[微博]两个人的电影,但即便如此,黄渤还是能抢戏,这完全是由于他的演技。

《综艺》:你自己最喜欢哪一场戏?

束焕:热带树林里那场戏,王宝强把徐峥揍了那段。我觉得现在这帮中产阶级、伪成功人士,确实挺欠抽的,我特别想有这么一场戏。

《综艺》:上次参加某个研讨会,听到有人解读王宝强给徐峥吸蛇毒的情节,说是象征着丝把成功人士身上的毒素吸出来了。你真有这个寓意吗?

束焕:这属于牵强附会。原剧本里是徐峥给王宝强吸,估计到了现场,徐峥觉得实在演不下去,改王宝强给他吸了。

综艺:《民兵葛二蛋》是根据小说改编的,对原著的改动主要在哪些方面?

束焕:原著小说只有两万字,只给了我一个主要人物。但作者对历史非常了解,特别接地气。原来的主角是一边抗战,一边把钱挣了,地主的地全变成他的,雇民兵给他种地。如果按小说来写剧本,审批肯定通不过,必须大改。

小说改编最重要的就是领会小说的核心精神,然后把它忘掉,一切按照戏剧规律来。所以我在里面加了一个人物——麦子,构建核心人物关系,围绕葛二蛋和麦子的关系来推动剧情,这已经跟小说关系不大了。

《综艺》:电影、电视剧、春晚小品你都尝试过了,这几种艺术样式各自有什么特征?哪个最难写?

束焕:电影最重要的是找准类型,因为类型片是经过了多年发展,实践证明成熟可行的。然后我会想观众需要什么,再去搭建人物关系,把故事讲得更有效率,信息量更大。电影非常考验作者的成熟度。

我个人觉得写电视剧更难。首先电视剧对体力的考验很大,其次电视剧必须老老实实写人物,人物写不好肯定塌,不可能靠情节来支撑。

小品是最困难的,它能借助的手段最少,故事发生的时间就是演出的时间,没有转场。你要在这12分钟里塑造人物,讲故事,还要完成人物关系的变化,还得是喜剧。最要命的是春晚要求必须是合家欢内容,而现在不同人群的笑点差异化已经很明显了。我爸妈去看《泰囧》,回来就跟我说,电影院里只有他俩是老人,剩下全是年轻人,至少是七零后。春晚给我们提的要求,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特别难。

《综艺》:最近一两年编剧维权的事情很多,你觉得中国编剧目前处于什么地位?各项权益有保证吗?

束焕:首先,编剧得按合同来,按时交稿;第二,编剧质量要稳定。你要二十万,就得写出值二十万的作品。等你交稿了,作品也没问题,再问“为什么不给我字幕”,“海报上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而这些都应是在合同里规定好的。编剧要维权,但也一定要理直气壮才行。现在整个编剧界的薪酬体系和权益规则特别不健全,编剧经常受到不公正对待。希望将来对知识产权的保护更健全,大家都尊重合同。

2011年中国电视剧工作委员会成立,是一件好事,至少有组织代表你说话了。我现在是中国电影家协会北京编剧分会的副会长,一个芝麻官,代表编剧呼吁保障权益,但我永远会说“先自律,再律人”。

《综艺》:不管遭遇了多少不公平,编剧仍然是所有以写字为生的人里面赚钱最多的,所以还是有许多年轻人前仆后继地去当编剧。

束焕:影视行业本身就很能吸金,它是一个工业。写小说就形不成工业,因为没有广告。培养一个成熟的编剧其实很不容易,编剧就是一种资源,不光是一个职业。按照中国现在的编剧数量和质量,就不应该有这么多电视剧。现在因为电视剧太多,就变成,不管有没有那么多编剧,戏反正要拍,永远有比你要价低的编剧,于是拍出很多烂剧。

《综艺》:所以你觉得中国的编剧所得仍然低于他所付出的?

束焕:《泰囧》出来之后,大家会暂时拿我当案例谈论一阵。经过这件事,业界以后再签电影合约,可能就会开始签对赌协议,起价低于市价,但票房达到一定标准就要参与分红。编剧和投资方签对赌协议在国外很普遍,但在中国影视界几乎没有。编剧签不签是一回事,但允许编剧签对赌协议,是对编剧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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