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家呼吁作家离钱远点儿 称制榜人哗众取宠(图)
半岛晨报
麦家
麦家
作家、编剧,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转业后任成都电视台电视剧部编剧,现为杭州市文联专业作家。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解密》、《暗算》、《风声》,中短篇小说集《紫密黑密》等五部,随笔集《捕风者说》等二部。《解密》获中国小说学会2002年中国长篇小说排行榜第一名,第六届国家图书奖,第六届茅盾文学奖提名;《暗算》获第四届四川省文学奖,第七届成都市人民政府金芙蓉奖,第七届茅盾文学奖;《风声》获第六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小说家奖。
电影《风声》和电视剧《暗算》均改编自麦家的小说。
〔访谈篇〕
中国图书市场的现状本来就有混乱之嫌,再加上作家们遭遇左右夹攻,“文豪”和“富豪”挂钩之时,就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了。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谈及作家富豪榜,身为传统作家的麦家表示非常不认可,因为两年没有出书的他不可能有百万以上的版税收入,他认为制榜人的目的完全是哗众取宠。
□特派记者梁巍
作家版税已达二成
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尽管多次入围,但麦家对作家富豪榜仍不认可。“我认为做这个榜单的目的不是让作家来认可,而是让作家以一种时髦的方式来吸引眼球。但作家的价值不是光凭金钱来衡量的,作家只有用一种方式吸引大家关注才是体面的,那就是写出好的作品。”对于榜单上公布的“麦家2009年版税收入125万元”,麦家嗤之以鼻,“这是不准确的,我今年的版税收入没那么多。我已经两年没有新作问世了,没有作品只有钱是最让我羞愧的。我是作家,但我不是什么富豪,不是我清高,但作家还是应该离钱远一点,最起码该有点矜持。”
麦家还大胆地质疑榜单制作者,“我认为如果没有作家配合,没有人能如实计算出作家的收入,即使版税也是统计不清楚的。每个作家的版税收入,别说一家地方媒体,就是新闻出版总署也未必能计算准确,这个榜单没有什么科学性和公正性可言。而且,这个榜单以10%的版税来计算,据我所知,现在有的作家版税已经高达20%。”
不去关注谁是首富
2006年和2007年的榜单中没有麦家的名字,他去年以180万元的身价居第17位,今年以125万元位居第22位,这对写出了热播剧《暗算》、电影大片《风声》的麦家来说,收入确实有点低了。麦家说:“我不跟别人比,只跟自己比。跟别人怎么比?如果我要跟杨红樱比,就要去写儿童文学,跟当年明月比,就要去写历史小说,而这些都不是我擅长的,我要写的话,肯定只能给他们垫底。”
至于以金钱来衡量一个作家,麦家说:“这几年所谓的‘作家富豪榜’我都看了,版税收入100万元就能榜上有名,说明这个榜单的影响力不会太大。说到底,作家是不可能靠收入多少来决定他们的影响力的。如果以钱论英雄,这个榜单只会让人小看作家,不就这么点钱吗?”所以,麦家认为这个榜单有点“无厘头”,而今年榜上首富郑渊洁也曾说,榜首的位置应该让给余秋雨。对此,麦家回应说:“我不关注谁是首富,我只关注谁写出了让我喜欢的作品。今年我在《人民文学》杂志上看到《金山》这部长篇作品,我觉得写得不错,所以我就关注它。虽然作者远在加拿大,我们素不相识,但感觉对方就在身边。”
〔现状篇〕
“作家”和“金钱”似乎一直都是两个完全不相关的词语,但从2006年开始推出的中国作家富豪榜,首次将两个看似不相关的事物联系在了一起。四年来,在这份榜单中,文坛大家的名字总是夹杂在畅销书作家、网络写手中间。王蒙、余秋雨、毕淑敏、王安忆、都梁、麦家等传统文学作家只能和后来居上者平分秋色。□特派记者梁巍
文坛大腕上榜成难事 写小说不如当编剧?
文坛大腕收入下降
2006年,文坛大家余秋雨版税收入1400万元,在首次推出的中国作家富豪榜上以当仁不让之势排在榜首。纯文学和商业利益开始纠结在一起,这对文学来说到底是伤害还是推进?不过,当年上榜的余秋雨、苏童、陈忠实、贾平凹、王蒙、铁凝等人确实极具说服力,他们拥有大批拥趸,既有地位书又畅销,上榜无可厚非。
然而2008年,这种局面开始发生改变。当年的作家富豪榜被“非著名”作家占据了半壁江山,马未都、郭妮、何马、沧月、明晓溪等名字对许多读者来说还很陌生,却都成了上榜者。到了今年,余秋雨虽然炒股赚了大钱,但版税收入下降到240万元,王蒙老先生只剩下150万元。虽然还有“童话大王”郑渊洁苦撑场面,但传统文学作家只剩寥寥几人。如果刘震云、麦家、石康等人不是因为沾了影视文学、畅销文学的边儿,进入榜单恐怕也很困难。
开始寻求市场价值
关于传统文学和畅销文学之间的“斗争”,媒体屡有讨论,然而,今年的作家富豪榜却透露出一个信号,就是传统文学已被畅销文学完全压制,换言之,传统文学作家难登富豪榜,而登上富豪榜的几乎都是畅销书作家。今年的作家富豪榜上,前十位作家中,没有一位是传统文学作家,而去年至少还有王朔、王跃文、余秋雨,市场将纯文学作家快速“歼灭”,这是否意味着传统作家的生存状态日趋艰难?
美国作家界多年来流行着这样一个观点:对一个写作者而言,太穷和太富,都不太妙。从作家富豪榜就可以看出,作家的个人创作不可能完全脱离市场,对商业还有抵触的作家们很容易在这个大市场中被搁浅,落得个名不副实的下场。对此,很多人认为中国作家在改变自身观念的同时,必须开始思考如何才能创作出既被市场认可、又有文学价值的作品。
作家必须另辟蹊径
面对各种各样对传统文学的挑战,作家们也开始寻求新的出路。众所周知,刘震云、石康、麦家、石钟山、陆天明、严歌苓等,其影视文学要比纯文学著名得多。《激情燃烧的岁月》、《奋斗》、《手机》、《暗算》、《风声》等作品,无一不是沾了影视作品的光而大卖,因此还引发了业界对“作家是否应该向编剧转换”的大讨论。
对此,作家石康有着很深的感受。石康的畅销书从《晃晃悠悠》到《奋斗乌托邦》,无不受到读者热捧。不过,他也认为靠写小说维生不易,石康的生活逻辑是,有钱了就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放下一切包袱写小说,“穷疯了再去写剧本”。对他来说,写小说是一个亏本“买卖”。石康认为,作家收入低的原因在于市场不够规范。“我的书内地定价太低,要是在台湾地区,就能卖到100块。”石康甚至觉得中国作家都太穷了,“任何一个行业的顶尖者收入都能过亿,只有作家这个群体达不到。郭敬明算是中国作家里收入高的了吧,年收入也就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