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诗人白桦，您可能想起他的小说《妈妈呀，妈妈！》，想起他的长诗《鹰群》和《孔雀》，想起他的电影文学剧本《山间铃响马帮来》《今夜星光灿烂》和《苦恋》，可是很少有人把他和另一个名字联系在一起，那就是著名表演艺术家王蓓。在前来参加冰心散文奖颁奖活动的40多位来宾中，有一对老夫妻格外引人注目，大多时候他们总是相携而行，虽然话不多，但那种由内而生的默契却让人羡慕不已，他们就是白桦和王蓓夫妇。昨天下午，白桦夫妇向记者讲起了他们的罗曼史。
“我们俩的缘分是因电影而起。”说起爱情往事，白桦刻意放缓了语调，“年轻时的王蓓很漂亮。还在学校读书时，她就被著名导演孙瑜发掘，第一部电影就是后来被批判的《武训传》，她饰演女一号。”白桦告诉记者，第一次见王蓓是在1953年。当时他在北京创作电影文学剧本《山间铃响马帮来》，而王蓓那时正在北京出演话剧《屈原》：“看了她的戏，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发自肺腑地说一句，她真的是位好演员，那时很多人都想竞争婵娟这个角色，导演却挑中了她。”也许是天意，第二年在北京召开的电影艺术会议上，白桦和王蓓经人介绍正式相识，由此开始了鸿雁传情，“我当时在云南的部队，而她在上海，只能通信。后来我被牵扯进‘胡风整风案’，就连通信也断掉了。”1956年，已通了两年信的白桦和王蓓第一次回到上海重新见面，经历磨难后两人更珍惜彼此的感情，当年年底他们就低调地结了婚。“婚礼很简朴，只通知了几个人，赵丹去世前还对我说‘你俩欠了我一顿婚宴啊。’”
“当时王蓓老师已是家喻户晓的明星，您娶了这样一个媳妇，会不会有压力？”当记者好奇地抛出问题后，白桦很谦和地笑笑：“年轻时，我对自己很自信，一点压力也没有，虽然她是明星，我觉得自己也不赖，算是才子配佳人吧。”
“说她是个好演员一点都不夸张，只是运气差了些。”白桦丝毫不掩饰对妻子的称赞，“她的每一部影片我都认真地看过，《乌鸦与麻雀》《马兰花》《聂耳》《飞刀华》《大浪淘沙》……我觉得她介于本色演员和性格演员之间，如果不是因为‘文革’而被迫中止了演艺道路，她完全会从本色演员转化成性格演员。”
记者采访时，王蓓静静地陪在一边，当记者问她问题时，她似乎对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都要询问丈夫。白桦悄悄地告诉记者：“她的身体很不好，跟我吃了太多太多苦，我有时真的觉得愧对她。我感谢这么多年来她对我的不离不弃，没有她，我真的无法扛过那炼狱般的磨难。”
晚年的白桦和王蓓，住在一间普通的房子中，过着平淡的生活，“我只想和她恬淡地过好晚年生活。现在我在写回忆录，想写写我这一辈子，当然少不了我的妻子。我并不急于出版，只想给自己留点真实的东西。”
记者 张静 实习生 张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