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会忘记2001年大热的《流星花园(
)》，同样让人难忘的是它的片尾曲——《你要的爱》。有人写到，每集电视剧结束时，每每杉菜看着飞机飞过，那句“虽然经常梦见你”响起，甜蜜得总让人唏嘘不已。演唱这首歌的就是当时还是新人的戴佩妮(听歌 blog)。
周六晚上，受东南卫视《海峡传情》节目邀请来到福州献爱心的戴佩妮作客东南快报明星会客室，通过网络与现场和全国的歌迷进行了交流，意外的是，她谈哲学，谈古希腊的哲学家苏格拉底，谈人生，很多时候她的回答是如此直接和坦诚，反而让记者有无从下问的感觉。
处女作，难以超越？
记：歌手有两种：一种是刚出道时的处女作就让人震惊，之后会出现小小的迷失和无法突破。另外一种是一步步渐进发展，从60分、70分直到80分、90分。你觉得你属于哪一种？
戴：不说唱片销量，我觉得我是后面那种，一步步提高的。录第一张专辑时我什么都不会，第二张专辑会一点点，第三、第四张专辑时，很多制作环节我已经能自己一手包办。
记：哪首歌的分数超越了你作为新人时演唱的《你要的爱》？
戴：我不愿意为过去打分。谁会为过去的自己去打分？
记：但是歌迷会啊，毕竟你的处女作是那样的经典。你不想突破吗？
戴：为什么要想这个问题呢？有些东西如果你思维错了，它就是阻力。越想突破什么东西，在之后的创作中就越不自然。其实，《你要的爱》并不是特地为《流星花园》创作的，只是它恰好被偶像剧看中。之后我也一直在努力，只是我暂时没有类似福气。我所能做的，只是保持我一贯的风格和原创性。然后期待福分的再次降临。
数字音乐(blog)，能忠于自己
记：这次你的几首新歌，没有实体唱片，而是采用数字音乐的模式，在网络上下载？
戴：有将近两年时间，我没有发实体专辑了。当初我做这个决定时，就想好了：不发行唱片，不做宣传。把音乐放到网络上和大家分享。
记：效果还不错吧？
戴：有好有坏吧。好处是可以节约很多广告费和成本，创作的空间变大很多。这样我就能让音乐很主观，我喜欢音乐的讨论性。如果歌迷不喜欢的话，可以等待我的下一首新歌。
记：那你不害怕太忠于自我会失去一些歌迷吗？
戴：我之所以不用商业手法来宣传专辑，就是因为唱片公司总是需要讨好歌迷。当然，完全的自我是不可能达到的，毕竟公司还是会筛选歌曲，这点我没办法控制。
记：这种数字音乐的发行模式会成为趋势吗？
戴：我不是预言者，我只是个挑战者。我不敢说是先锋，因为是先锋就必须成功。
记：但刚才已经有歌迷问我了，说在唱片店买不到你的新歌。
戴：我最初的目的是不想去做任何宣传，后来我也发现你刚才说的问题。所以我现在来告诉大家，可以通过网络听到我的新歌。而到了明年年初，两年时间到了，我就会发行实体专辑了。
两难时，我必须选择
记：今年5月24日在演唱会上，你拿着剪刀将留了多年的长发剪到齐肩膀，这个动作有什么寓意吗？
戴：为了让这个平常的动作带来不平常的意义，我想了很久。这次带来了一首新歌《两难》，在这首歌的画面出现时，我剪了我的头发。顾名思义，头发也是这样，留长也难，剪短也难，这是为了加强两难的意境。
记：《两难》主要说了什么？
戴：说了选择。每个人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选择，选择先上厕所还是先刷牙，吃什么样的早餐，上班穿什么样的衣服。一天要做的决定太多，很没必要，很累。
记：那怎么选？
戴：投硬币啊。(笑)很多时候，你喜欢的不喜欢你，你不喜欢的喜欢你。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很可能也恨着他。长也难，短也难，但我得决定。
记：你上半身衣服很性感，但是鞋子很可爱。说明你是一个时刻处于矛盾中的人？
戴：说对了，我就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我人很小，但我喜欢大手表，大的包。如果当初没有茅盾这个作家，我就叫戴矛盾了。而且我的性格很男生，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我帮人拍照，别人叫我摄影大哥。再矛盾，我还是得选择。
哲学家？我很无知的
记：采访到现在，我觉得你特别深邃，有人夸过你很有思想吗？
戴：我很无知的。苏格拉底说，人永远要知道自己是无知的，才会去获得更多的东西。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不要装懂(掌声)。学海是很深的，纵然我学了8年音乐，我还是说，我根本没有音乐造诣。处在这个状态，才能虚心向学。我不觉得我有想法，我只是想表达，这是一种生活态度。
记：但是你说的很多话都很有道理。
戴：我只是喜欢和大家分享。我听到好的CD，会去唱片店买五六张，分给朋友。他会不会听我不管，我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刚才我说了苏格拉底，还说了无知，不管你有没有听进去，我已经说了。
记：你在演唱会上剪头发时，还说，“今天是我下半辈子第一天。”我爸妈都是退休了，才说下半辈子的。
戴：我所说的下半辈子，是指一种生活状态。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前提是够吃够穿，够养父母。
记：你的随性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当一边是面包，一边是自由，发生冲突时怎么办？
戴：我的哲学老师告诉我，大意是：你当初只有1000元，就已经有自己的生活。储蓄越来越多，你不断改变自己的生活。但最初的生活方式，你也经历过，所以不管接下来生活品质再怎么糟糕，无非就是回到只有1000元的时候。我永远相信，上帝关一扇门的时候会给你开一扇窗。
快速问答
问：你、陈绮贞(听歌)、蔡健雅(听歌)，你们三人吉他水平谁高谁低？
答：我是弹得最差的。她们的吉他水平高是因为前男朋友都很会弹吉他。我没有会弹吉他的男朋友，所以我最差。
问：什么时候有机会来福建开演唱会？
答：你哪天能成为赞助商，我就可以来了。
问：说到你，我就会联想起“人面桃花”这个词，有一点艳，有一点冷，有一点点距离感。
答： 我不觉得我是“人面桃花”，我一向没桃花的。
记者手记
像这样的知性女子
经过了不公正地被忽视到更不公正地被追捧，陈绮贞已经成为了华语乐坛的一个标志。这位哲学系的高才生让弹吉他的知性女生成为了一种潮流。当戴佩妮和记者谈论哲学，谈论两难，谈论自由和物质时，我差点以为我又回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
别忘记戴佩妮的背景，中文系毕业。父亲是一所学院的院长。戴佩妮回忆起当时在中文系上学时，走神写歌，面对考试时，她会用背来对付。“除了背书外，我甚至都背过数学”。这话一出，记者顿时佩服无比。
2001年时，我还在成都读书。那个时候《流星花园》成为了我们最热烈讨论的东西。“谁是你的那个唯一，原谅我怀疑自己。”每当这旋律想起时，我总是会毫无缘由地想象演唱这首歌的戴佩妮。
7年之后，我在千里之外的福州见到她，我忽然觉得她似乎不是印象中的那个戴佩妮。印象中的她，和《流星花园》表达的主题一样哀怨，唯美，小情绪，小女生。我甚至不会想象她当着我的面说苏格拉底。
就像有人说的，音乐家本身就是伟大的，他们需要多么强悍的灵魂才能抗拒旋律中流露出的寂寞。拒绝、自制，走偏执的道路，一切只是为了喷薄而出的创作欲望。
像我这样的歌迷总以为自己洞彻了一切，其实什么都不懂。但没有关系，如果有一天，我回忆往事，想起了2001年听《你要的爱》时的震撼，想起7年后我们谈论的哲学，我会情不自禁地微笑的。
本报记者 范晔翰 金剑辉／文 林风／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