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报记者 钱恋水
日前，《卫报》刊登了一篇节选自记者布莱特·马丁的新书《难对付的男人们：从黑道家族、火线、广告狂人到绝命毒师》的长文，揭秘了《绝命毒师》的诞生地。
“团队合作出佳作”
在洛杉矶的圣费尔南多谷，藏身于几家金融公司及一家牙科产品公司之间，有一家名为特尔斐信息科技公司的机构。公司的铭牌并未介绍它的服务范围，罕有人知这里就是《绝命毒师》编剧们的集中创作地。
编剧们的头儿、46岁的文斯·吉列甘有着圈内有名的好人缘。“团队合作出佳作”是吉列甘的信条，因为“没有人能独挑一部电影或者一部电视剧”。对他来说，让手下在舒适的环境工作，保证每个人都是平等而重要的一员，并鼓励他们不停地讲话，才是写出好剧的王道。
布莱特·马丁探访编剧老巢的那天恰逢周末过后的开工第一天。编剧们坐在会议桌周围，热烈讨论的却是洛杉矶的高温。主持会议的吉列甘身着橘黄色T恤及轻便牛仔裤，看上去像是年轻版的山德士上校。
《绝命毒师》缘起于一次聊天。2005年，曾与吉列甘合作《X档案》的老朋友汤马斯·舒纳兹，向吉列甘抱怨电影行业的艰难，吉列甘开玩笑地提议：“不如我们去沃尔玛当迎宾员吧。”舒纳兹的想法则更为大胆：“或者干脆在房车后面搞个毒品实验室。”
毒品实验室的画面像一道闪电划过吉列甘的脑海，“当时我的眼前立马出现了一个准备干坏事的普通人”。
两个问题决定剧情走向
时间已近中午，特尔斐信息科技公司的员工即将迎来一天中最重要的时刻——预订午饭。会议桌边有最初提供灵感的人汤马斯·舒纳兹以及另外四位编剧。另有一个编剧此刻不在，因为他正着手写他的那一集。还有一位女士专门负责记录头脑风暴的产物。
会议桌上堆满了物品，大致可以分成三类：玩的东西(拼图、橡皮泥等)、书写工具以及零食。
吉列甘的背后有一块软木板，上面贴满卡片，每张代表一集的大致内容。凌乱的卡片下面有更多精心贴好的卡片，上面是更为细节的故事节点。至于当季大结局那一集的卡片则一片空白，上面只有一个大大的“Boom”。
办公室的其他墙上则贴着新墨西哥州、阿尔伯克基的地图以及主角沃尔特的毒品实验室的详细图纸。最初，吉列甘把故事发生地设定在南加州，但因为那里高昂的税收而搬到了新墨西哥州的阿尔伯克基，自此奠定了该剧的基调——空旷的沙漠、翻滚着白云的碧空和庞大的停车场。
《绝命毒师》因为反映了美国社会的真实景况而收获巨大关注。新千年之后，很多曾经衣食无忧的中产阶级美国人突然发现他们已沦为困于郊区的弃子。同时，泛滥的毒品从墨西哥跨境涌入美国，真实的毒品世界对很多美国人来说不再遥远。
在那块软木板上，每一集的每一个重要节点都会被贴上去，每集的末尾则会被画上一个特殊的符号以示这一集的完结。用吉列甘的话来说，当这个符号被画上去的时候，意味着这间房间里的每个编辑都能胜任监督拍摄与制作的工作。
吉列甘说：“每场讨论最后都归结为两个问题：每个角色现处何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时候编剧们已认定情节的走向，却因无法确定用怎样的具体事件来推动情节往预期的方向发展而被困于当下。
随着午餐时间的临近，编剧们走动的频率开始增加，甚至有人跑到楼下去感受正午的高温已经肆虐到何种程度。
一片乱象中，吉列甘从未停止话题的讨论。很多时候他基本在喃喃自语，偶尔还骂骂咧咧一句：“靠，怎么那么难！”
讨论到后来，“主角们身处何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两大问题常会混淆。在想出关键性情节前总会有大量的火花闪现，穿插编剧们对自己生活的自嘲。
曾经，电视节目的制作经费远逊于电影制作，吉列甘犹记得当年“通常是两个人在房间里拼命讨论整出一个剧本”的日子。如今景况已完全不同，大制作大手笔在电视剧集的制作中已不鲜见。以《绝命毒师》为例，这部剧集已成为近年来制作最精良的电视剧。电影的全套制作手法被照搬过来，大广角及蒙太奇被大量运用，视觉效果直逼电影。
一种以鱼眼镜头窥视一张桌子、一只包、厕所或者化学锅炉的画面成为每集至少出现一次的招牌镜头，带来的效果亦很了得。只看一次的话，观众会觉得很酷；两次到十次，观众将默认为这是该剧的固定手法；几十次，鱼眼镜头将成功晋身剧集的指导方向。
布莱特·马丁探访编剧基地的这一天，大伙要讨论的主题从始至终都未得到解决。吉列甘不以为意，“这种事常有，等我听到一个很棒的主意的时候我自然会知道，反正总会听到的。”
三天之后，关键性的情节终于出炉，落在纸上成为了一份15页的文档。负责这一集的编剧再把这些糅进他的剧本，并派发给每个编剧并收集每个人的反馈。在所有人包括吉列甘都通过之后，剧本被正式打印成供拍摄使用的草稿。
这份草稿还将经历漫长的旅程——首先是通气会、制作会、执行制片人会等各种会议，再由道具师、地形勘测员、场景设计师、服装设计师、导演、副导演等经手，每经手一道工序都让这些纸上的情节趋于丰满和真实。最终，故事在新墨西哥州的拍摄地被拍摄，并搬上屏幕，成为人们讨论的话题及值得回味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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