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深流的《红河》司马平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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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窗魅影
文/司马平邦
片名：《红河》
导演：章家瑞
主演：张静初 张家辉
李丽珍 李修贤
推荐指数★★★★
类型：剧情
从《诺玛的十七岁》、《芳香之旅》到《花腰新娘》，章家瑞导演的兴味一直停留在那些表象浅淡的善与美上，似乎并不想深入，所以才有“文艺片导演”的称谓，也许正因为如此，很多人在看《红河》之前仍会把它锁定为文艺片。
我有幸成为《红河》的第一批观众，甚至是第一个观众———我是第一个进入试映室的，当第一个镜头出现时，小放映厅里才陆续来了几个观众，包括导演本人。这或者暗示了有些人潜意识中仍认为这部电影是“文艺片”———文艺片嘛，早看一会儿晚看一会儿都差不多。
1973年，风光如画的越南北部田园，大驳船和大壳帽，女童的小旗袍，还有一片绿得出油的稻田———《红河》以悠远的意境开局，展示了漂亮的越南小姑娘阿桃和她美丽的母亲与帅气的父亲其乐融融的场面。当观众还在享受这份恬然亲情时，阿桃的爸爸冲进树林为阿桃寻找失落的风筝，慢慢走进树林的阿桃看到了手持风筝而表情诡异的爸爸，她刚刚听清爸爸说不让她走近的时候，“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爆炸让爸爸消失了，阿桃的智力从此停摆。
这就是静静的震撼。受到这样的“惊吓”之后，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身章家瑞，他端坐在沙发上，似乎也没有从剧情中脱离出来。
《红河》把上个世纪70年代到90年代发生在中国和越南边境线上的诸多看似无章的事件，用一个沉静的基调和一个智障的女孩阿桃（张静初饰）的眼光串在一起。1997年，从前的中国军人、现在的路边小贩阿夏（张家辉饰）巧遇阿桃，他内心深处某根弦被暗暗拨动。与此同时，曾经参加过抗美战争、如今靠贩卖美国香烟发财的沙巴（李修贤饰）也“相中”了阿桃。后来，为了阿桃而失手杀人的阿夏成了囚徒，阿桃和阿夏此时“可能”已经相爱了，但他们连“可能相爱”的机会也没有，所以当边境这边的阿夏顺着边境那边的歌声狂奔过去时，他奔向的只是徒然。
表面上，章家瑞自始至终都保持那种安详的节奏，但与之前的“章式电影”极不同的是，这次导演的安详是给观众下了一个套，他成功制造了“静静的震撼”，这已经远离“文艺片”导演的路数。导演用阿夏对阿桃的追寻掩盖了沙巴的死所造成的震撼，说它是静静的震撼一点不假。红河依然平缓流淌，多少爱恨情仇都被它淹没了，就是再淹没一个这样深沉的悲情又算得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