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后，碉楼中已无人居住
名词解释 碉楼
羌族民居。流行于四川茂县。汉代称“邛笼”，即羌语碉楼的意思。一般底平面，呈四方形，也有六角形、八角形和十二角形的。分三层，上层放置粮食，中层住人，下层是畜厩。下层墙厚1米，用碎石和黄胶泥砌成。外形坚实稳重。最多达13~14层，高十余丈。羌族建筑以碉楼、石砌房、索桥、栈道和水利筑堰等最著名。
羌寨一般建在高半山，所以羌族被称为“云朵中的民族”。《后汉书·西南夷列传》中有一段关于羌族人的记录：“……羌从皆依山居止，累石为室，高者至十余丈，为邛笼。”有古人为此注解：“邛笼，碉也。”说的就是羌族寨子里的碉楼。碉楼是羌寨的标志性建筑。古代用于保卫家园，现在是民居。“羌人房屋有三层，三层用处不相同。底层用来关牲畜，中间一层人居住。房顶照楼藏粮食，中间一层修火塘。”歌谣《赞碉楼》对碉楼内部结构和用途进行了详细描述。
千年碉楼塌于一夕
记者了解到，四川茂县是古碉楼相当密集的一个县，而黑虎寨又是茂县古碉楼保存得最完好的一个寨。但当来到黑虎寨时却得知，全寨历史上共有132座古碉楼，地震前还有8座保存完好且有人居住，甚至当时开发了几座碉楼出来供游客参观和居住。但地震后，全寨只剩下了一座有轻微破损的碉楼。当然，现在的碉楼里已经没有人住了，所有人都住进了帐篷。
许多村民告诉记者，这里的碉楼大多采用的是从汉代传下来的穹庐碉楼修建技艺，不打墨、不吊线就可以修出四角、六角、八角甚至十二角的碉楼。但眼前的事实却是，地震损毁了几乎所有的碉楼。从汉代流传下来的碉楼修建技艺有没有失传？带着问题，记者在黑虎寨周围到处打听，希望能找到会修建和修补碉楼的人。几经周折，记者最终在北川县青片乡找到了当地碉楼修建的传承人何廷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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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有千年历史的羌族碉楼
新式碉楼不再用石头
48岁的何廷张说:“我师傅叫唐昌杨，在北川一带很有名。现在会修碉楼的，基本上都是他的徒弟。我是他400个徒弟中的第9个。从19岁开始学的，算是学得最好的。”虽然当初从唐昌杨那里学会手艺的有400来人，但现在仍在修碉楼的却没剩几个了。何廷张说，他对碉楼进行了一些改进。“现在的碉楼更实用、受用、美观、紧跟时代潮流。而且现在我们以木料为主，用木架子打眼、钉子穿出来的房屋构造更防震。”
修建碉楼只能糊口
不过，何廷张近十年来一直在浙江、福建一带打工，对他而言，会修碉楼只是一门手艺。何廷张告诉记者，修建碉楼的建筑师，不但要设计出碉楼的样式，还要自己亲自动工，所有项目都基本上是一手包办。所以在外打工时，何廷张可以根据自己的建筑知识和经验担下一些工程设计，很受施工单位欢迎。
但一到冬天，何廷张就会回到青片乡为大家修建和维护碉楼，不过为大家修建碉楼赚不到几个钱，“基本就是为家乡人帮忙吧”。
本版文图 特派记者 夏洪玲 刘咏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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碉楼内的木梯
拯救
今年就选好苗子
“总会有传人的。”何廷张说，他身边有一个非正式的徒弟在跟着学，但他不太满意。“我们这一行都是传内不传外，需要沾亲带故才行，我师傅就是我的隔房幺爸。而且一定得具备一定的文化知识，起码要知道一些基本物理知识、结构尺码的应用。”何廷张并不十分清楚那些与碉楼有关的历史和典故，在他眼里，师傅把手艺传给他，他就有责任好好学，然后继续传下去。今年冬天，何廷张就准备好好教教徒弟，或者再选一个好苗子来培养。
记者手记
“风儿轻轻吹碉楼，羌笛声声永不休。”如今能看到古碉楼的地方不多，特别是地震后，许多古碉楼都被严重损毁，但茂县黑虎寨的8座碉楼却有7座保存了碉楼的外形。
位于茂县西北群山之中的黑虎寨建在鹰嘴河山脊上，古称“黑猫寨”，汉代仅是一支小部落，“依山居止，垒石为室”，以狩猎为生。为防范敌人入侵，他们修建了碉楼，山脊更像一座铜墙铁壁。黑虎寨的人与其它族系少有往来，如今仍说羌语。他们的羌语比较独特，出了山寨就无人能懂。出茂县县城，顺道“九环线”公路西行21公里，进山谷7公里即到。但地震造成路段滑坡，使本就崎岖的山路更加颠簸难行。
在爬了1个多小时的山后，我们来到黑虎古寨。黑虎寨的碉楼仍有当年风烟滚滚的御敌气势。同行的村民王平告诉我们，相传在明朝时，寨中出了一位被羌民推崇的英雄，后人尊称为“黑虎将军”，寨子才改称的黑虎寨。黑虎寨的羌人都头戴白巾，传说是当年黑虎寨人为了感谢黑虎将军，答应为其戴孝一万年。
地震前，黑虎寨的碉楼基本上都住着人。为了吸引游客，有的碉楼还开辟了一两层出来，供游人参观或者居住。而现在，大家都住在碉楼旁边搭建的帐篷里。
数量
地震前，鹰嘴河山梁上共有8座好碉、12座残碉、3座只剩墙基的破碉；河谷台地上有3座好碉、4座残碉；黑虎将军寨有2座四方残碉；黑虎羌寨有31座羌碉；黑虎峡谷两边的山上，还散布着十多个羌寨，里面还有几十座羌碉……
年代
碉楼看守人、86岁的杨太云老大爷告诉记者，这里的羌碉是唐朝修成的，修建的目的是防盗和抵御外来的侵略。“羌碉都是用石头和黄土砌成，不牵线、不打墨，修成了四角、八角、十角、十二角的羌碉，每座都有10丈高。”杨大爷说，最早这里有132座碉楼，都是一年只修一丈，等来年风吹干了之后，再接着修。一座古碉楼的修建一般要花上十几年。“碉楼上窄下宽、窗子外窄内宽，（最早的）羌碉应该修在四大发明之前。后来修的一般都是四方四正形的。”
结构
羌碉有12层、8层、6层、5层的很多种，每一层高3米。十二角的碉楼有12面墙，各层都有窗子，窗口外小里大；每层用方木向四周交错辐射支撑，每层之间用独木梯连接，可以一直上到碉楼顶部。碉楼正对鹰嘴河谷，背对羌寨和农家田园，右侧对山岗，左侧对鹰嘴河山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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