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娱乐

孙道临上海病逝(2)

金羊网-羊城晚报

关注

享年86岁;其夫人王文娟正在外地演出,昨晨赶回上海

上图:还没到2008年的《早春二月》,您却悄然离我们而去 魏辉 摄

昨天早上8点59分,老艺术家孙道临因心脏病突发在上海华东医院病逝,享年86岁。追悼会估计将于1月3日举行。

记者昨天在第一时间赶到华东医院东楼9楼的ICU病房,此时孙道临的遗体仍然在病房内。孙道临夫人王文娟本来在大连出席一个慰问演出,获悉丈夫病逝的消息后,搭乘早上10点的班机赶回上海,并直接赶到了华东医院。孙道临离世时,其女儿陪伴在旁。亲人们都万分伤心,送孙老下楼到医院太平间时,王文娟及其女儿一直在擦眼泪,难掩悲痛。

华东医院相关医生告诉记者,孙道临的死因是心室颤动。本月19日,他刚度过了自己86周岁的生日。大约3年前患上带状疱疹后,孙道临三叉神经受损,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医生透露,他今年以来基本都住在华东医院神经科病房,一个半月以前病况变差,转入ICU特护病房。虽然身体虚弱,但病情还算稳定。昨天早上吃早饭时,突发心室颤动,没想到竟然就此别去。

上海电影制片厂办公室主任汤新华告诉记者,孙道临治丧委员会的筹备工作已于第一时间展开,估计今天能够成立治丧委员会,随后敲定追悼会时间。他估计,追悼会可能会安排在1月3日举行。据了解,上海市政府及上海电影集团的有关领导,昨天都在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并送上花圈和花篮。下午,孙道临家中也布置了小型灵堂供亲朋好友吊唁,鲜花很快摆满了灵堂。(孙毅蕾)

第[1]

■记者手记

执著勇敢的老艺术家

三年前,因为一篇《孙道临接受采访要收费》的专题报道,我和孙老“不打不相识”,孙老也因此牢牢记住了《羊城晚报》——

本报记者 孙毅蕾

1999年,孙道临和广州艺术家红线女、姚锡娟在一起。这是他最后一次在广州作公开表演 魏辉 摄

1959年国庆,孙道临与白杨、冯笑等在人民广场合影

1996年,孙道临为王文娟投拍10集越剧电视片《孟丽君》,一偿两人对越剧创作的夙愿

2003年,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电影艺术馆即将动工,孙道临开怀畅饮

听到孙老去世的消息,我一连问了好几遍“真的吗”。除了演员、导演、丈夫之外,在我眼里,孙老更是一位执著的“斗士”。如此执著顽强的人,怎么就这么去了呢。

接受采访提出收费

近3年前,因为一篇《孙道临接受采访要收费》的专题报道,我和孙老攀上了交情,孙老也因此牢牢记住了《羊城晚报》。当时为筹备庆祝电影百年的“老电影人”专题,几次电话相约孙老采访。与其他老艺术家不同,孙老在第一个电话里,就提出接受采访要收费。我听了有点懵,这是我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要求,并且提出者还是我一直以来都很敬重的艺术家。“受访收费”,这是个新鲜事,为此,我特意与上影集团的相关人士多次沟通,并采访了传媒界、电影界众多专家。

没想到,多方采访给我上了生动一课。在真正落笔写稿前,我对于受访收费的看法,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李良荣告诉我,他做了个关于受访收费的课题,调查过全国百多位各行业专家后,发现70%以上的人都认为自己接受采访应该收取一定费用。孙老的观点,代表了大多数专家的真实心声。

心怀坦荡无所畏惧

尽管说出了大多数人的想法,但大多数专家、尤其是具有一定声望的老艺术家,都不愿意当这个可能有损声望的“出头鸟”。可是孙老很坦荡,他耐心地表达他的观点:“你们报纸是卖钱的,是盈利的公司,不是无偿提供给大家看的,那怎么能要求别人都无偿提供给你内容呢……”

最后一次尝试约孙老采访时,我在编辑的提示下特意录下了电话对话。当时想法很简单,稿件出炉后肯定会引起很大反响,孙老一怒之下没准要告我诬蔑,他很可能矢口否认说过要收费的话。如今回头看去,我当时的想法多么小人。孙老在被全国媒体追问时,一直坚称:“我确实说要收费,我认为应该收费。”他心怀坦荡,无所畏惧。

生活观念新潮先进

面对金钱的坦荡背后,是孙老与年龄不太相称的新潮观念和生活态度,这在状告“青春宝”广告侵权的纠纷里就可见一斑。2004年,青春宝集团在广告中大量动用孙道临、秦怡等人出席活动的肖像,孙老带头联合牵涉其中的11位知名演员状告“青春宝”侵权。“青春宝”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对11位演员软硬兼施,很多艺术家都顾念人情或者不愿为一点侵权赔偿费耗费精力,退出告状团。只有孙道临,一直坚持要求“青春宝”公开道歉。

秦怡在后来接受记者采访时也曾提起这次告状,她说,孙道临的法律意识,在这么多上了年纪的老艺术家里,可谓非常突出。他是一位活到老学到老的人,平时与朋友们在一起爱开点小玩笑,很多想法观念甚至比年轻人都新潮先进。

祝愿孙老一路走好

《孙道临接受采访要收费》的专题报道见报后,在全国引起的反响超过了我的想像。关于采访要不要付费,第一次被几乎所有媒体拿来讨论。孙老也因此成了舆论漩涡的中心,他家里的电话几乎被打爆,要登门采访的记者也络绎不绝。很快我就听说,孙老换掉了家里的电话号码。又很快,听说孙老病了,带状疱疹引起三叉神经受损,记忆力也不再如前。

而我的心里,因此多了个“结”。所谓不打不相识,通过采访收费事件,我对孙老凭添了许多敬意,也从心底里感受到这位老艺术家的人格魅力。他的执着与勇敢,足以让很多身体健壮的人汗颜,也足以鼓舞更多的人不畏真言。在这里,最后祝愿孙老:一路走好!

上一页第

■最后岁月

医院里念着继续拍戏

上图:王文娟赶到医院 孙毅蕾 摄

上图:女儿(左)伤心痛哭

就在今年7月,记者曾探访重病中的孙道临。尽管当时一直没有成稿,但孙老在意识幻觉中仍然不忘继续拍电影的细节,深深印在了记者脑海中。

当时的孙老,由于胆结石和其他老年病,住在上海华东医院神经外科病房治疗。记者赶到的时候,他正在保姆的搀扶下走路。递过名片,他用那极有特色的嗓音念出了名片上的地址,记者惊讶老人居然能看得清楚这么小的字,一旁的保姆笑着说,他现在身体不怎么样,但眼睛和耳朵特别好。

由于记忆力严重衰退,记者无法与孙老过多交流当年拍摄电影的细节。然而当记者询问孙老出院后有何打算时,他却出人意料地说:“搞电影。”

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里,即使意识恍惚,孙老也念念不忘拍电影,并经常出现马上开工的幻觉。保姆告诉记者,今年5月,孙老曾经到90岁张瑞芳家探望。说起这次走动,保姆哭笑不得。“他跟我说,张瑞芳打电话让他去开会,说有个电影要拍。结果我扶他去了,根本没这回事。”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多次,经常觉睡到一半,孙老就突然醒了,让保姆收拾东西赶紧出院,说接到电话了让他去拍电影,“你来之前,他又闹着要去拍电影。我就骗他说,张瑞芳马上开车来接你,他才安静下来。” (孙毅蕾 陈洁)

上一页第

■留言寄哀思

●还未到2008年的《早春二月》,您却悄然离我们而去。您把一生都奉献给了中国电影艺术这个《革命家庭》,您对这个《家》倾注了毕生的心血,不管《雷雨》交加还是荆棘坎坷,您总像一颗《红色的种子》在传播着中国电影的希望。您的事业虽然像《一盘没有下完的棋》需要后人传承,但您的英名永远是《永不消逝的电波》被万人传诵。希望后来人能继承您的遗志谱写新篇,让中国电影事业《万紫千红总是春》。

——北京读者

●您是我最喜欢的艺术家,前一阵还和朋友说,嫁人就要嫁像您一样有魅力的人,没想到……记得以前听您的朗诵,《琵琶行》、《前赤壁赋〉、《生存还是死亡》,真是感动得无以复加!在这里,祝您一路走好!

——新疆读者

●世间万物正迎春,忽闻噩耗泪惊心,一家雷雨成绝唱,半局电波念故人;诗画依然墨未干,音韵犹在影尚存;悲苦交加传艺道,临风惜别慰青魂!

——湖北读者

上一页第

■主要作品年表

《继母》(1992年)

《非常大总统》(1986年)

《雷雨》(1984年)

《一盘没有下完的棋》(1982年)

《李四光》(1979年)

《早春二月》(1963年)

《革命家庭》(1960年)

《永不消逝的电波》(1958年)

《不夜城》(1957年)

《春天来了》(1956年)

《家》(1956年)

《南岛风云》(1955年)

《渡江侦察记》(1954年)

《女司机》(1951年)

《民主青年进行曲》(1950年)

《乌鸦与麻雀》(1949年)

上一页第

■让人铭记的角色

《渡江侦察记》:李连长

《非常大总统》:孙中山

《李四光》:李四光

《永不消逝的电波》:李侠

《早春二月》:肖涧秋

《家》:觉新

(编辑:Winzi)

上一页第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