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近七旬作曲家付林仍关注流行文化
天天新报
付林《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小螺号》、《妈妈的吻》……著名音乐家付林谱写的这一首首经典旋律,深深印在几代中国人的脑海中。近日,付林接受本报联合凤凰娱乐的专访,畅谈自己几十年来的音乐与生活历程。让人意外的是,这位67岁的音乐大师对当下的流行文化的关注丝毫不弱于年轻人,他几乎每天都在微博上发表自己对于如今流行音乐和社会文化的态度和看法。
记者:听说您小时候家里贫苦,您是怎么开始学习音乐的呢?
付林:我是1946年1月出生。故乡黑龙江省富锦县在东北的北大荒腹地,那块地方非常美丽,有山有水,是一个大平原,很富饶。现在看起来过去很艰苦,过来的时候也没觉得。我是生长在富锦镇,它是县城中央,电线杆子放个喇叭,每天放音乐,这个会吸引你。我的父亲是渔民,和我没什么交流,但是他当时知道我爱吹竹笛,所以就买了台小收音机给我。
记者:您是跟谁学的?自己吹吗?
付林:自己吹着玩,我们虽然是一个小县城,但是我们有一个好的传统,一进了中学到了初中,就会(在音乐方面)很活跃,我们有军乐队、民乐队,还有军乐和民乐加在一起的黑管、长笛,还有这种乐队。初一我加入了鼓乐队,后来又进了民乐队。在富锦一中有非常好的环境,而且在初中我还看到我们自己搞的歌剧,新中国的第一部歌剧叫《星星之火》,说《星星之火》大家都不知道,但是有一首歌大家都知道,“革命人永远是年轻,他好比大松树冬夏常青……”这首歌就产生在我们县。
记者:您是怎么下定决心要朝着专业的这条路上去走呢?
付林:我们那个年代没有什么太多的人生规划,走一步看一步,我们当时就喜欢嘛,喜欢学点乐器、搞音乐,喜欢写点小歌,因为喜欢进了乐队,然后开始学,费了两年的时间捡破铜烂铁,攒了二十块钱买把小提琴。但是没有学会,不学了,最后还是最便宜的笛子,我吹这个上手。
记者:当时是会乐器进的军艺,后来为什么就转向了,没有成为一个演奏家,而成为了一个作曲家、音乐家?
付林:演奏我一直在从事,实际上在乐队里我从事了十几年演奏,而且我在乐队里是负责的,从我一毕业分配到海军就在一个小乐队,做演奏员,同时我是分队长,因为那个时候大学生很少,你一去当宝儿,所以觉得你什么都会,用配器什么都锻炼你,又写歌,又作曲。所以,那个时候感到到专业性很强,但是一定是很复合型的,就是你什么都行。
记者:在红色年代创作的《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这样的经典作品,您今天回头看,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付林:写这首歌时我正30岁,1976年,毛主席刚刚去世。这是我写的一首词,王锡仁写的一首曲,我们一起商量商量,后来没有想到试唱以后反应很好,马上电台、电视台都采用了,八一电影制片厂也把它拍成了一个短片。那个年代写的这歌就是反映我当时的那种感情,我们这些人的那种感情。已经变成娱乐化的今天,有很多当时的歌曲大家也看的没那么强烈了,色彩没有像过去那么明朗。我记得上世纪90年代李杰还在体育馆唱过,用比较摇滚的方式演唱的《太阳最红》,一直到去年还是前年胡彦斌新出的专辑,也把这首歌做了收录,但是它不是摇滚,变成另一种很轻松的形式,各种形式都在演绎。这反映了对老歌的一种怀旧感。
记者: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在北京的很多新歌手都以上过您的培训班为荣,那个阶段您大概教过多少学生?
付林:我那时搞了一个工作室,办了7期培训班,陈羽凡、满江什么的都是(我的学生)。我们是讲完课以后随时进棚录音,然后在小舞台上演出,我后来就总结出3M法教学法,从琴房到舞台再到录音棚,三方面必须得做到。几种唱法都要会,从民谣、传统流行到摇滚,再到爵士R&B等等。逐渐地我从一个非声乐艺术家变成对声乐有研究,就要负责任,所以上世纪90年代相当一批人都在我那里过一下脚,我把它称之为在这儿短暂地过一下,又向更高的山上飞走了。
记者:在我们的交流中也可以看到,您对当下最潮流的文化、社会现象的关注是丝毫不弱于今天的年轻人。有了微博,每天几乎都可以看到您又在忙些什么样的事。
付林:从原来一个演奏者、创作者,到教育者,现在变成社会活动家的范围,各种比赛,能参与的就参与进来了,我就思索一下,各种比赛什么性质,几大比赛的特点,包括选秀,《中国好声音》、《我是歌手》,我让助手做一个调研,他们演唱的作品都是哪几类,我也给分类,比如港台的占50%-60%,演唱内地歌曲的只占28%-30%,演唱欧美的接近10%-15%。这样,从这里就可以解读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