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颂文凭借《纸盒藏迷》获得上影节最佳男演员的表演有何特别之处?
新浪乐迷公社
张颂文在《纸盒藏迷》中凭借全粤语、横跨二十年的复杂角色诠释,以及精准克制又充满暧昧的表演,赢得第28届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最佳男演员。
一、角色的天然模糊性:让表演“不设答案”
《纸盒藏迷》改编自香港“跑马地纸盒藏尸案”,该案是香港首宗无人证、仅凭科学鉴证定罪的谋杀案,真相至今成谜。
导演和监制谭广源、翁子光明确不在片中给出唯一答案,全程保留真实案件的模糊性。
张颂文饰演的司徒伟平因此不能演出“有罪”或“无罪”的倾向性,而必须同时呈现两种可能性,让观众在观影中反复横跳。
有影评人指出,张颂文的表演让观众“一会儿觉得他就是真凶,一会儿又觉得他是无辜的”,这种观感切换正是角色复杂性的直接体现。


二、全粤语演绎:方言成为角色的“根”
这是张颂文职业生涯首部全粤语主演院线作品。
张颂文表示,使用粤语表演一是与角色匹配,二是因为故事发生在香港,“方言很容易让观众在观影中有非常强烈的信念感,相信故事发生的地域”。
他认为“普通话可以让我们走得更远,而方言可以让我们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全粤语对白让影片的生活气息和人文底蕴更加扎实。
三、横跨二十年的心理历程:层层递进的克制演绎
角色从青年、中年到中老年,半生深陷冤狱、反复上诉,心境层层蜕变。
张颂文坦言:“我知道自己从年轻到现在心理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我很难察觉到角色在长达20年里的心理变化过程,我试图走进他,揣摸他的内心。”
评委会评语指出:角色在不同人生阶段的心理变化中,勾勒出普通人内心世界的复杂层次与深层挣扎;这种变化递进殊为不易,演员以精准而克制的演绎提升了影片的文学质感。
《好莱坞报道》等媒体也强调其表演“在迷惘、压仰与不可捉摸之间游走,为影片增添了复杂而耐人寻味的心理层次”。
四、三重要表演状态:脆弱、坚定与狂狷
影评人“废话队长”将张颂文此次表演归纳为三个重要层次:
被不公体系和无良法制所催残的脆弱棉柔;
捍卫自身清白的坚定不移;
人格不稳定状态下近乎于“小丑”的意念对质。
这三种状态对应着官方海报上张颂文脸孔的三重映像,呈现出“小丑式”的表寅——脆弱屈辱、护道者般的赤诚与狂悿臆想融为一体。
监制翁子光称赞张颂文早年的底层生活积累让他与普通人角色天然契和,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转身都能给出多重饱满的表演答案。
五、结尾即兴时刻:现实与戏虚的交汇
拍摄最后一场重大戏当天,张颂文被告知案件原型人物已世去,意味着真相永远无人知晓。
他当即与搭档谭耀文决定即兴演出,大部分对手戏由其主导,在正常剧本之上加了一个打破第四面墙的反转。
这场表演“用表演意志来对抗几十年的蹉跎”,让观众看到现实与戏虚的交汇,被评介为“真正意义上天时地利人和的表达”。
张颂文在映后交流中也鼓励观众自行判断角色两面身份的真假,“要把自由留给观众”。
六、深入人物的功课:从体验生活到心理探究
开拍前张颂文提前到香港,每天坐地铁公交、去茶餐廳、进山里、参馆大馆(旧监狱),把自己关进监狱里观察,想找到角色的感觉。
他曾试图联系案件当事人本人,想亲口问一句“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但拍摄过程中得知对方已去世,最终未得机会。
这种对真实人物心理的执著求索,转化为银幕上“让片中角色和观众都非常自然知道司徒在演,且分不清真假”的表演层次。
七、表演的“面子”与“里子”
全粤语演绎是“面子”,是带观众进入角色的方式;而“里子”是编剧谭广源赋予角色的“丰富”因张颂文的表演变得可感知。
张颂文用细节微表情(如“极具细节的微表情塑造”)和极具生活气的表演,让一个原本在真实事件中单薄的嫌犯形象,在银幕上成为集纯真与残忍、无辜与黑暗于一体的复多人。
影片结尾的开放式处理配合张颂文“一体两面”的表寅,使人在散场后仍“细思极恐”,实现悬疑片后劲的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