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价刀郎音乐,不能“鸡蛋里挑骨头”
红网
□ 徐林生
近日,某媒体发表的一篇关于刀郎音乐的评论引发关注,相关话题登上热搜榜。这篇题为《刀郎不应被高估,更不该被神化》的文章,在简要肯定刀郎市场成功的同时,着重从旋律构造、歌词语言、编曲制作、审美取向等方面,分析了其音乐存在的局限性。
该评论认为,刀郎音乐的旋律结构相对简单,留白与想象空间不足,发展潜力有限;歌词叙事有力,但尚未完成“从生活经验到艺术表达”转化;编曲日趋成熟,却与那些“让传统音乐在当代语境里自然生长”的作品仍有相当距离;演唱情感处理方面,与受过系统声乐训练的歌手相比,也存在明显差距。总之,刀郎更像流行音乐中的“地域叙事者”,而非形式上的创新者。
这篇四千余字的艺术评论,是近年来评价刀郎音乐篇幅最长的专业文章之一。文艺审美从无唯一标准,文艺创作亦无绝对完美的范本。无论对其喜爱还是无感,刀郎及其音乐已然成为华语流行乐坛中一个引人关注的文化现象,值得深入探讨。
不过,无论从哪个角度切入,对刀郎音乐的探讨都应当秉持客观公正的态度。既不因圈层偏见而刻意矮化其成就,也不因情绪对立而将其捧上神坛。只有这样,才能为刀郎音乐找到恰如其分的定位,也才是对创作者与受众更负责任的讨论方式。
但是,上述评论刀郎音乐的文章,显然偏离了客观轨道,在方法论上如同“鸡蛋里挑骨头”,无以得出令人信服的主观判断。
首先,这篇评论预先设定了“刀郎是神”的虚假靶标,通篇围绕刀郎与“神的差距”大做文章,反复论证两者之间的距离。这种论述方式本质上属于“稻草人谬误”,从起点便偏离了真实的讨论语境。事实上,无论是政府有关部门、业内音乐人还是绝大多数歌迷,从未真正将刀郎抬到至高无上的“神位”上。
其次,这套评价逻辑暗含双重标准。在指出刀郎音乐不足时,评论者往往以顶流创作的最高标尺来苛求细节。例如:谈到旋律,称刀郎音乐“尚未达到顶尖水准”;评价《罗刹海市》,认为歌词不如罗大佑的《鹿港小镇》富有诗意;谈及编曲制作,又说《山歌寥哉》不及朱哲琴的《阿姐鼓》,等等。
问题是,如果以此标尺衡量整个华语乐坛,又有哪位“顶流”音乐人能经得起“天花板”级别的苛刻审视?更何况,这种审视本身便是主观的,自带个人审美偏好。这种情形下,评论者怎么可能做到全面客观地评价刀郎音乐?
诚然,刀郎的音乐并非完美无瑕,每个人都有表达不同观点的权利,但探讨问题的方法至关重要。“鸡蛋里挑骨头”式的评论,不仅无助于提升公众的音乐审美,还会逐渐撕裂讨论空间,制造对立、激化情绪,使本该理性的文艺探讨异化变味。
可见,这与其说是专业的艺术评论,不如说是为批评而批评。文字背后藏着的,是评论者的傲慢与偏见,其真实意图无非是借机贬低刀郎在音乐市场上取得的成就,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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