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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腔、徽墨、非遗——2026年的国产剧,在悄悄换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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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如果你打开电视,会注意到一个之前很少见的现象:好几部热播剧,不约而同地把"非遗"两个字,放进了核心剧情。

《主角》讲的是秦腔(国家级非遗)名伶的一生,央视一套播出,收视率破4%。

《家业》讲的是徽墨(国家级非遗)传承人的家族故事,是5月热门古装剧。

两部剧,一个在央视黄金档,一个在央八加爱奇艺,播出平台不同,但核心命题高度相似:传统工艺和当代观众的对话,到底怎么建立?

这件事,值得聊一聊。

01

秦腔怎么被一部电视剧唱进了年轻人的手机屏幕

《主角》开播之前,业内普遍的预判是:秦腔题材,地域性强,年轻人不感兴趣,央视播没问题,但网络热度不会高。

结果,开播第六天,腾讯视频热度破3万。社交媒体上,"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这段秦腔唱段,被剪进了四千多条二创视频。西北地区的实时收视率,一度飙到8.5%。

为什么一部讲秦腔的剧,能让不看戏曲的年轻人坐下来看?

第一个原因:张艺谋担任监制。

张艺谋和秦腔的关系,不是"挂名监制"那么简单。他是陕西人,对秦腔有私人情感。《主角》的镜头语言——黄土高原的色调和构图,有几场戏的运镜方式,能看到张艺谋电影的影子。观众不一定能说出"这是张艺谋的构图",但眼睛能感觉到"这部剧的质感,和一般国产剧不一样"。

第二个原因:刘浩存。

刘浩存演的是少年到中年的忆秦娥(秦腔名伶),她本身有舞蹈功底,秦腔的身段和手势,她的完成度比预期高。更重要的是:她的"黑红"体质,给这部剧带来了大量"本来不打算看"的观众。有一部分人点开《主角》,初衷是"看看刘浩存演秦腔能演成什么样"——然后被剧目身留住了。

第三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这部剧没有把秦腔当"背景板"。

很多国产剧涉及非遗,处理方式是:主角偶尔唱一段,或者有个"非遗展示会"情节,然后故事继续。观众看完,记住了爱情线、权谋线,但想不起非遗本身是什么。

《主角》不是这样。秦腔是主线。忆秦娥一生的起伏,和秦腔这门艺术的兴衰,是绑在一起的。你看着她被师父打、被观众嘘、被时代抛弃又捡回来,你同时也在看:秦腔在什么年代被人追捧,在什么年代差点失传,在什么年代又被年轻人重新发现。

观众记住了剧情,也就记住了秦腔。

02

徽墨那点事,怎么被杨紫演成了"大女主"

《家业》的路径和《主角》不太一样。

《主角》是先有茅盾文学奖小说,再改编成剧,文化底子厚。

《家业》的原著基础没那么强,它更像是一个"定制命题":如何用电视剧的形式,把徽墨这项非遗,讲成年轻人愿意追更的故事?

答案之一是:把制墨变成"家族企业的生死存亡"。

杨紫演的李家幺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女主"——她没有开挂、没有一路升级打怪,她的困境是真实的:家族企业到了她这一代,要不要继续做墨?继续做,赚不到钱;不做了,几百年的手艺没了。

剧组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做了一个很"笨"但也最有效的决定:1比1复刻墨坊。

据介绍,剧组在安徽请了非遗传承人驻组,演员学捶墨、学描金、学制胶,拍了二百多个制墨镜头的特写。观众在剧里看到的"墨条怎么从松烟变成成品",不是道具,是真的在制墨。

这件事的代价是:拍摄周期拉长,成本增加。

但收益也是真实的:《家业》播出后,安徽几家徽墨工坊的参访预约量,涨了三倍。有观众在豆瓣写:"看完《家业》,想去安徽看看真的墨坊是什么样子。"

非遗剧的最高境界,不是让观众"在电视上看到",而是让观众"在现实里去找"。

03

非遗剧的三个陷阱,踩中一个就满盘皆输

2026年之前,国产剧不是没有碰过非遗。《延禧攻略》里的刺绣、《长安十二时辰》里的唐妆和焚香,都掀起过短暂的非遗热度。

但它们都是"点缀型"非遗——非遗是审美元素,不是故事核心。

2026年的《主角》和《家业》,走的是"核心型"非遗——非遗是故事本身,拿掉秦腔,《主角》的故事不成立;拿掉制墨,《家业》的故事也不成立。

这种走法,风险更大,因为有三个陷阱,踩中任何一个,剧就垮了。

陷阱一:说教感。

非遗题材最容易犯的错,是"我要教你点什么"。《主角》和《家业》都避开了这一点。《主角》里,秦腔是用"忆秦娥吃过的苦"来呈现的,不是用"秦腔历史讲座"来呈现的。《家业》里,制墨是用"李家幺女的选择"来呈现的,不是用"徽墨制作工艺纪录片"来呈现的。

观众追剧,不是来上课的。先把人设和情感立住,非遗自然会进去。

陷阱二:围观感。

非遗在剧里,不能只是"被展示"的对象,必须是"推动剧情"的力量。《主角》里,忆秦娥每一次人生转折,都和秦腔的处境有关:剧团要解散,她去争取;新艺术形式进来,她去融合;时代变了,她去适应。秦腔不是背景,是推着忆秦娥走的那只手。

《家业》同理。李家幺女的每一次抉择,都和"墨"有关:要不要引入机器生产?要不要开放技艺给外人?要不要把墨坊改成旅游景点?这些选择题,本质是"传统工艺在当代怎么活下去",但它们包裹在家族情感和商战叙事里,观众是在看"戏",不是在听"报告"。

陷阱三:悬浮感。

这是最多非遗剧倒下的地方。制茶、制瓷、制墨,这些过程的"美",很容易拍出来;但这些过程的"苦"和"慢",很难拍。很多剧选择了只拍美,不拍苦,结果就是:画面很漂亮,但观众觉得"这些都是摆拍"。

《家业》有一场戏:杨紫演的李家幺女,在墨坊里捶墨,捶了整整一场戏的时间(约三分钟),没有台词,就是反复捶。镜头没有切走,就是让她捶。

这场戏播出后,有观众在微博写:"我从来不知道制墨要捶这么多下,看到她手上的水泡,我才明白'工匠精神'不是广告词。"

04

2026年之后,非遗剧会不会成为新赛道

《主角》收视破4%,《家业》豆瓣8.2分,两个数据摆在一起,行业会注意到。

但非遗剧能不能成为一条可持续的赛道,不只是看两部剧的成功,还要看三个问题能不能解决。

第一个问题:题材够不够?

中国国家级非遗有一千五百多项,能改成电视剧的,至少有几百项。但"能改"和"好改"是两回事。制墨有工艺美感、有传承故事、有家族冲突,《家业》改起来顺。但有些非遗——比如某种地方语言的戏曲,只有懂那个方言的人才能欣赏——改起来就难。

所以短期内,非遗剧还是会集中在"视觉美感强、故事冲突明显"的几类:传统工艺(制墨、制瓷、刺绣、织锦)、传统美食(菜系传承)、传统医药(中医世家)。这几类有"物"可拍,观众看得懂。

第二个问题:年轻观众能不能持续买账?

《主角》在年轻人里的成功,有一部分原因是"张艺谋监制"加成和刘浩存的话题度。下一部没有这种加成的非遗剧,能不能也破圈?

这件事,取决于"非遗"在剧里的位置。如果下一部剧还是把非遗当"背景板",年轻人不会买账。如果它能像《主角》和《家业》那样,把非遗和"人的命运"绑在一起,就有机会。

第三个问题:政策和市场,能不能形成合力?

非遗题材,政策层面是鼓励的。但政策鼓励不等于市场买单。最终还是要靠收视率和播放量说话。

从目前的情况看,央视对非遗剧的支持力度在加大。《主角》在央视一套黄金档播出,本身就是信号。网络平台方面,腾讯视频对《主角》的推荐位给得很足,爱奇艺对《家业》也一样。

平台和政策的双重加持,是非遗剧能在2026年集体爆发的基础条件。

05

写在最后:国产剧换脸,换的不只是题材

2026年之前,如果你问一个制片人:"下一部剧拍什么?"大概率的回答是:"悬疑、古偶、现言,三选一。"

2026年之后,这个名单里,可能要加上"非遗"了。

但更重要的是:《主角》和《家业》的成功,提醒了行业一件被遗忘了很久的事——观众不是只看"爽剧"的。

观众愿意坐下来,看一部讲秦腔的剧,愿意追一部讲制墨的剧,愿意在看完之后去搜索"徽墨工坊在哪里,我想去看看"——这些行为,说明观众对"有文化分量的内容"是有需求的。

这个需求之前没有被很好地满足,不是因为观众不需要,是因为没几个人认真地、不悬浮地、不说教地把非遗拍好过。

《主角》和《家业》做了一次。效果不错。

下一次,轮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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