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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苟师下线为何催泪?他的旦角气质和眉眼间的忧郁就是答案。戏里戏外,他都是很好的演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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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这份催泪的深度,不能只看他死在哪,死于啥,而要看他怎么活。

昨晚,《主角》剧情里那一笔极尽悲壮。

易青娥秦腔生涯里最重要的一位师傅——苟师,走了,死于秦腔喷火,死在台上,死在满堂喝彩中。

这是一场绚烂的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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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苟师第一次出场,坐在门口、与裘伙馆对弈,就被这个角色自带的一股清冷端方气场所吸引。

哪怕身处灰黄的大门口,他也有种与众不同的雅致。演员太神了,他将苟师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郁,演得清冷端方。不是戏剧化的矫揉造作,而是带着一种岁月打磨后的沉静。

苟师的魅力,全在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武旦气质——细腻、克制、体面,哪怕是在扫地的瞬间,腰背也都是提着气、不塌半分的。

当他最终死在最爱的舞台上,陨落的不仅是一位主角的师傅,更是一个戏曲名伶最后的华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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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旦的宿命:在戏里做女人,在戏外做孤魂

在传统戏班里,男旦本就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

苟师学戏的年代,唱戏是下九流,一般人家若非饿死,绝不会送孩子入行。

但他去了,讨饭去的。他迷上了唱戏,戏班子去哪,他就讨饭到哪。

后来被班主收留,唱了最柔的旦角。正如他古存孝师兄所言:只要他上了台,没人会觉得他是个男人。

台上松弛,台下受罪,便是苟师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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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排老戏,米兰因怕疼松了头纱,最终在台上出了洋相,只是被他训了;

对他最爱的弟子易青娥上场,他的要求只有更高,提眉稍有松懈,苟存忠便会如凶神恶煞般冲上去勒紧。

他领悟到的旦角是美的,身段、唱念做打,乃至扮相,都要求精致到了发丝,这种极致的专业,也被他带到了日常。

即便成了看门人,他也拒绝糙汉装扮。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每次出场,头发整齐,衣着利索。

他不是悦人,而是为了守住内心旦角的神圣。——扮相美是旦角的一部分。

剧中他唯一一次灰头土脸,风尘仆仆,也是为着戏。

他把自己交付给了戏,哪怕提醒友人,也要用戏名《周仁回府》来暗示。

别人听不明白,说他做梦呢。

可不是嘛,不能唱戏的日子,他都在做梦。

我想他眉眼间的忧郁,正源于此。

他毕生信奉的那种慢工出细活,但样板戏梳个马尾就能上台。那些戏,他听得不过瘾,活得无味,只能在夜半和几个老家伙过过瘾。

对他来说,有没有观众都不重要,地点也不重要。棺材铺和大舞台,他都一样唱。因为他的戏,不是唱给台下观众的,而是唱给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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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这部剧最深刻的地方,便在对这种配角的刻画上。

易青娥是角儿,是红花;而苟师这类人,在世俗眼里只是衬托红花的绿叶。

但,一叶有一叶之菩提。

当老戏服被付之一炬时,苟师是第一个冲出来反对的。他说:要烧就先烧我。

他是一个爱戏如命的人,一个一生只忠于秦腔的人。

所以,他以喷火谢幕的时刻,他的死不再是生理意义上的终结,而是一种不想败给岁月的的消亡。

就像他劝因怀孕不能唱戏的花彩香:“想开点儿吧,唱戏这碗饭,一直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苟存忠先生没有倒在从名角到看门人的滑落,也没有败给生活的困窘,他只是照了照镜子,看到再也吊不起来的眼皮。

那时,他觉得眼里的灯快熄了。

他说,旦角老了就别唱了。

其它旦角可以,但苟存忠不唱戏,那便是没了命呢。于是,在完成传承使命后,他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爆完最后一次灯花,便在喝彩声中熄灭了。

他留给易青娥的,仅仅是唱腔身段吗?不,还有戏比天大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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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记得,苟师听到广播里老古的戏,他泪流满面。

戏台里的情义,他植入骨髓。

做友人,他不离不弃。做师父,他既严又慈。

但最绝的,还是他为旦,风华绝代。

还记得老戏放开那集,朱继儒被四个戏骨带进藏着戏服的院子,苟师高高站着,松肩拔背、领颈提顶,他淡然一笑,气定神闲。没有扮相,却胜过涂抹万斤脂粉。

戏里戏外,谁才是真正的演员?在苟师这里有了答案。

孙浩用苟师这个角色,也完成了一次作答。

他像苟师一样,默默地在每一个镜头里打磨细节,在浮躁的世道里守着那份讲究。他一出场,就成了角色本人。

古话说,文死谏,武死战。秦腔艺术家,魂断北山舞台。

苟师下线最催泪之处,可能不是生命的消亡,而是他明知气力只够唱最后一场,还是全副披挂地上了。

他提前定好寿材的义无反顾,叫人突然明白:死得其所,是一种玉成。

他含着柏木沫儿喷火,又躺着六块整板的柏木棺去了,临死前还在和徒弟传授喷火的技能。

他生死不离戏,如今弓折弦段,一生痴念已尽……

苟师走好。

孙浩老师,未来可期

本文图源:《主角》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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