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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惊天反转,《黑夜告白》真的白看了吗?

资讯动态 05.16 19:13

(来源:博客COVER)

年轻热血的冉方旭则不同。他是刑侦学的高材生,典型的学院派,脑子里装着古今中外数不清的案例。他认真负责,有追求正义的强烈使命感,却缺少一些处世经验。作为公安大学的高材生,他习惯套用在警校学到的理论模型和标准化流程。他熟练掌握“特雷莫算法”“墨菲定理”等理论,有着丰富的现场勘验技术和严谨的案件推演逻辑。

正是这样两个相似又不同的人所产生的化学反应,构建了牵动人心的情感羁绊。饰演冉方旭的王鹤棣形容自己和师父的关系是“灵珠和魔丸”,剧中两人的互动为紧张刺激的破案过程增添了几分幽默调味。冉方旭说“煤气灯操纵”(注:英文gaslighting),不懂英文的何远航马上接一句“你才该死”;对冉方旭的沉浸式勘验现场,何远航会用“泡水式”进行调侃。但在写案件报告的时候,何远航会把徒弟冉方旭的名字放在自己前面,也会在忙的时候让对方帮自己接女儿,并邀请对方到家里吃饭。

《黑夜告白》中的冉方旭也是王鹤棣出道以来反差最大的一次角色塑造。他在采访里形容冉队长是标准的“灵珠”,他也一改过往给大众留下的活泼、跳脱的印象,用准确的表演完成了对角色的塑造。在不少悬疑刑侦剧里堪称定海神针的潘粤明,则用层次分明、落地的表演驾驭三个时空的性格转换。

随着剧情的发展,观众一边跟随对抗路师徒的破案,一边共情他们之间不断加深的情感羁绊。一老一少师徒产生的化学反应,连饰演女儿何晓荷的任敏都在采访中亲自认证:“王鹤棣在戏里演我的‘精神妈妈’。”或许正因此,当“冉方旭去世”的真相浮出水面,备受打击的除了何远航,还有弹幕和评论里沉浸式参与破案的每个人。那个曾经在1997年“被嫌弃”的小冉叔叔,却成了2000年后何远航内心永远无法面对的真相和谜案。他被困在了和冉方旭一起寻找真相的时间里,困在了一段珍贵的友情岁月里。

冉方旭的离场和在场,构成了何远航的愧疚感和执念所产生的幻觉,也寓意了警察这份职业的正义感和理想主义。何远航与冉方旭形成的镜像与互文,则构建了悬疑刑侦题材质朴而永不过时的情感落点:人终其一生在寻找的真相,或许是该成为怎样的自己。

在有限的空间里,何远航对不同人的判断,冉方旭对蛛丝马迹的追踪,都被无限放大。不必强行设置反转,智力博弈所带来的快感跟随空间的变化而不断升级。特别是师徒二人对徐萌父女电梯失踪之谜的破解过程,父女二人为了躲避高利贷的追讨,通过电梯玩“消失”的设计。跟随电梯的升降而无限接近于可能的真相时,观众能同时体会到父女的绝望,与师徒二人的痛惜。

空间的运用之外,《黑夜告白》在时间部分以1997年、2006年和2015年三个时间段进行交错叙事。1997年,徐萌父女失踪案发生,何远航和冉方旭因案件相识。彼时的两个人,一个是走“野路子”的老警察,一个是缺乏一线经验的学院派新人,两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初心。2015年,18年前经验丰富的何远航成了头脑不清楚的老糊涂,执着于带着冉方旭查明1997年的“悬案”,后者则一改过去的性格,成了一个不问世事的教书先生。

案件的关键转折和真相却被藏在2006年。随着徐志宏的尸体被发现,失踪案背后更大的阴谋浮出水面,命运的齿轮带动了所有人,包括搭档默契的何远航和冉方旭。剧集过半时,用冉方旭的“突然下线”作为叙事的分水岭,将所有的悬疑和情感拉到了新的维度。在时间交错里,让观众揪心的重点也从徐萌父女失踪的真相,变成了“冉方旭究竟是生是死?如果他死了,他因何而死?”

看似在炫技的三重时空叙事,其实是以时间为跨度,展现了两代人长达18年的执念与探寻。在不同的时间交错里,何远航为什么成为那个横冲直撞着要找到真相的人?曾经热血的冉方旭为什么突然放下了一切远走他乡?

封闭的空间,交错的时间,无痕迹作案,集体沉默的目击者……随着真相被揭晓,真正困住何远航和冉方旭的并非时空或悬案,而是案件背后所折射出复杂关系与人性。在《黑夜告白》里,或许凶手只是过客,揭晓真相并不是终点。“魔楼”困住的是每一个不愿意说出真相、不愿面对真相的人。这里有1997年闭口不言或信口雌黄的围观群众,也有2015年徘徊在元龙里小区电梯门外的满心创伤的老何。

因此,三重时空是手段而非目的,它为《黑夜告白》中的“人性破局”提供了结构纵深,让观众在跟着师徒二人一起破案的同时,找到真正被困住的人和对真相的理解。被困在过往时间里的何远航,究竟是不是另一种对正义的演绎?牺牲的冉方旭是不是另一种对真相的解读?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答案。

在《黑夜告白》的真相里,“她”是案件本身,是亲历者,也是打开真相的人性钥匙。

一个“她”是何远航的女儿何晓荷(任敏 饰)。在这场跨越18年的追凶历程里,她是亲历者,亦是女承父业,肩负了找到真相的责任和使命。晓荷自幼看着父亲裹挟在对旧案的执念里,看着他为了查案而变得偏执甚至“癫狂”。对父亲的心疼和怨怼是她成长过程里的部分底色,也是她曾经叛逆的原因之一。

她有属于年轻人的倔强,和父亲的关系有隔阂也有不可分割的亲密。从最初和父亲针锋相对、暗中较劲,到逐渐理解了父亲执念背后的原因,何晓荷从何远航的“偏执”中感受到了正义与担当,也完成了对这份正义和担当的传承。

 何晓荷(任敏 饰)

剧中,晓荷曾经说过自己小时候叛逆,后来在一个人的影响之下重新走上了正确的轨道。这个人可以是父亲、冉叔叔,或是小时候照顾过她的乔素清(姜珮瑶 饰)阿姨。但无论这个人是谁,晓荷这个角色都完成了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的时代跨越。

一个“她”是徐萌,核心案件的当事人,一个家境贫寒的按摩女。跟随真相一起揭晓的,是徐萌孝顺的品格和悲惨的人生。为了给罹患重病的父亲治病,她做按摩女赚钱,用房子抵押借高利贷。在何远航的案情推断中,徐萌父女设计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魏阳市“消失”也是为了躲避高利贷的骚扰和威胁。但随着徐家父女的尸骨被发现,关于她生活的真相才被真正地揭晓。

看似是一个关联案件的“符号”,《黑夜告白》却通过何远航和冉方旭的调查视角,通过每一个与她有关的人,通过电梯里的监控和众人的视角,写就了一个年轻女孩悲惨的一生。

一个“她”则是同样住在元龙里的乔素清。一定程度上,她更像是一个不完美的“受害者”,她没有像徐萌那样丢掉性命,却一直活在负面舆论的阴影里。乔素清的第一份工作是护工,后来她照顾的老人意外离世,她租住了老人生前的房子,“被包养”的谣言便是这样出现的。

 乔素清(姜珮瑶 饰)

在三个时间线里,乔素清都像是无可指摘的存在。她美丽大方,温柔体贴,和冉方旭互相爱慕,因为照顾幼时的何晓荷,与何家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2015年,她成为元龙里的拆迁负责人之一,或许正因此,不少观众忍不住对她与元龙里系列案件的关系产生怀疑。大家一边希望她与案件无关,一边又好奇她在故事里还会承担怎样的作用。随着剧集收官,乔素清身上的谜底亦被解开,她像是一面能够折射出戏剧与现实的镜子,戏里戏外都照出了人性的不同面。

在近年来的悬疑刑侦题材中,如何突破男性为主导的叙事基础,如何构建女性群像,打破女性只是情感支线的刻板印象,都是创作者最关心的部分。《黑夜告白》在这方面也做出了探索。剧中用不开挂的人生、不完美的人设,通过描绘普通人的破碎和挣扎过程,塑造出鲜活丰满的女性群像,完成了女性在命运不公与困境中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撕开人性的裂缝。

她们用自己人生的“真相”,打破了人性密室的沉重桎梏。她们的故事就如同是某种勇敢的回应,证明女性可以不是刑侦悬疑类型里的脸谱或点缀,而是藏在真相背后的动人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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