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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断联”到“复联”,蒋龙、张弛经历了什么?

每日新闻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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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喜》创排初期,他们有过很多分歧。蒋龙的表演更偏生活流,张弛则偶尔起“戏曲范儿”,如何找到两种风格之间的平衡,又能发挥出各自的优点,成为两人之间最需要磨合的部分。最终,他们各自接纳和保留了一部分对方与自己的特色,达到了彼此舒服的状态,形成独一无二的“逐梦亚军”节奏。

他们的作品大都带着一种小人物的坚持和挣扎,有着“悲喜剧”的质感,不仅好笑,还能在笑点之外引起观众更深层次的共鸣。当他们饰演的角色为梦想努力时,虽带着“心酸”的底色,却充满温暖的力量。这也是4年过去了,观众提起“逐梦亚军”和他们的作品依然会津津乐道的原因。

但在作品之外,张弛提到蒋龙时总会说:“你可真烦人呐。”他解释这种“烦”:“生活习惯、作息时间、生活中的爱好,完全都是不‘搭嘎’的。”蒋龙则说:“星座也不合,血型是什么,不知道什么血型,MBTI也不一样,纯纯的‘W两个世界’。”(注:《W两个世界》是韩剧名字)。

“逐梦亚军”在《一喜》夺冠之后,蒋龙和张弛都感受到了身体上巨大的疲惫,情感上也进入了倦怠期。如同一个项目完成,搭档的关系结束了,但因为各自有要忙的事情,连个散伙饭都没时间吃,就失去了联系。

2023年的夏天,张弛给蒋龙打了一个电话,在《喜人2》前采的时候,张弛把这个行为解读为“鬼使神差”。“孤独到一定程度,朋友不好联系,就联系一个最讨厌的人吧。”电话接通后,他说:“对不起。”当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一切烟消云散,蒋龙和张弛的关系和解了。

现在回想起来,张弛觉得他们之间有点像“小学生吵架,闹别扭了”,但说开了就没事了。然而,正是这段插曲,为“逐梦亚军”的再度合作埋下了伏笔。

张弛的意愿很强烈,他对《博客天下》作者说:“我真的感觉如果这次不来的话,可能我俩这辈子不会在这个舞台上再以‘逐梦亚军’的形式去呈现了。”

蒋龙说:“我觉得不一定,没准五六十岁那会儿,咱俩能演得更好。”

张弛说:“我觉得就很难了,因为人这辈子真的不知道明天跟意外哪个先来,我怕这个机会越来越小。我想再演一个什么东西,跟他(蒋龙)在一块儿演。”

蒋龙动摇了,他也想找回“逐梦亚军”的初心,“人不能忘本”。对他们来说,“逐梦亚军”是人生的高光时刻,观众通过节目和组合认识他们,也因此获得了演艺生涯更多的机会。蒋龙说:“以后不知道有没有光比这个还要高。”

这几年,每每遇到不顺心的事情,蒋龙和张弛会再翻看《一喜》的那些作品,觉得“有成就感”。虽然经过几年的磨炼,他们的演技都有所提升,但是两个人都相信,哪怕时光倒流,也不会再有当年的效果。蒋龙觉得当年是“搏一把,天时地利人和”,张弛认为是“命运的安排”,总之,“佩服当时的自己”。

这次回来,蒋龙和张弛感觉心态不一样了,好胜心还有,但没那么强烈地想要证明什么了。《一喜》的时候,他们总有想演的题材,这一次却没那么明确,直到《伯牙绝弦》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编剧六兽回忆,如果《一喜》再有一个赛段的创排,那么他最想做的就是“高山流水”的故事。蒋龙则想起,去年他的同学准备参加比赛,用了伯牙和子期的故事,“我说这是我跟张弛不参赛了,如果我俩比赛,就想演这个。”

在蒋龙看来,伯牙和子期特别像他和张弛的关系。“他们身份不同,也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在某一件事情上能达到高度合拍。”以前,大家对朋友的定义都比较狭隘,对于知音的理解没那么深刻,但现在却越来越明白这种感受来之不易。

虽然人物关系十分清晰,但《伯牙绝弦》的创排过程可谓困难重重。

按照以往的经验,“逐梦亚军”的作品都是从人物关系开始,再从关系上延展和碰撞出戏剧冲突,从而制造喜剧效果。可这次总是陷入困境,一个多星期的准备时间,他们以两个人的身份转换、场景转换为创作出发点,先后写了十多个版本,但都不满意,甚至不敢上展演(指节目录制前有观众的小剧场演出)。

节目中最后呈现的版本,是他们已经到了大厂影视棚录制才完成的。张弛说:“这个版本一次都没见过真正的观众的反应,等于台上是第一次见。”直到临上场前,他们还在改词、加词,“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俩要怎么演。”

很多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化完妆等待的时候,他们抓紧时间对词,蒋龙有句台词是“士为知己者死”,但他却不可控制地“吃螺丝”(指戏剧表演中台词不清楚),说到“士为知己者”就不分平翘舌了。蒋龙慌乱又着急,觉得彻底完了。但张弛没有出戏,而是用角色中的状态给垫了一句,丝滑地化解了蒋龙的紧张。蒋龙说:“那一刻的感觉是有点热泪盈眶了。”

他们拥抱了一下,带着一个从未完整彩排过的《伯牙绝弦》,凭着对彼此的绝对信任走上了舞台。那一刻,他们知道,舞台上无论怎么演,都一定会有对方托着。

回忆起当天演完之后的感觉,蒋龙和张弛都有点蒙了,但他们记得最清楚的却是舞台上十几分钟的沉浸感。舞台的魅力即是如此,你来我往的对手戏,终将合二为一。

蒋龙说:“我能知道他下一秒要干啥,我也知道他知道我下一秒要干啥。”

张弛说:“相信他能做到……你知道你背后有那么一双手在托着你往前走,就是会走得舒服一点儿。”

作为曾经的冠军,“逐梦亚军”在《喜人2》成为团长。蒋龙觉得张弛成熟了,“有点大人样,会照顾别人了。”据蒋龙观察,张弛原来不会主动和别人交流,这次明显承担起很多东西,“他变了,整个人脱胎换骨”。张弛则说这种变化是“跟蒋龙学的”。以前,他有点腼腆,不好意思给别人的作品提建议,现在他更愿意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对于网上的一些言论,他们愿意做出回应。比如,有人说“逐梦亚军”带领的小队“幸运已来吻”的劣势是创作能力不足。对此,蒋龙和张弛非常不认同,他们始终认为,“sketch的作品本来就不是能由一个人来完成的,它也并不存在‘喜剧剧本’和‘喜剧演员’这种区分,这个节目的核心就是共创。喜剧创作是一个系统的工程,在喜人的舞台,从编到演,是我们和米未导演组、编剧、创作指导、表演指导共创的结果。并且,小队里的大家都很好。”

在这个过程中,蒋龙和张弛更深刻地理解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合”的表象下其实是两个人的契合。哪怕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不一样,但在某件事上能够达到一致就足够了。蒋龙补充说:“而且这件事情都是我们的人生中比较在乎的部分。”

“这件事情”可以特指“喜剧”,因为这是“逐梦亚军”缘分的起点,但现在却不止于此。他们意识到,既然双方能在作品上达成一致,就说明心中的某些价值观一定是相同的。

说到这里,蒋龙再次向我们解释了那次“断联”的心理活动:“我这个人其实无所谓别人对我的看法,但张弛不一样,因为我需要他来懂我,是我想让他是懂我的那个人。他要能懂我,我就会觉得很好,觉得这个世界没那么孤独。”

张弛则举了一个关于过河的例子。比如,不是所有的人都想到河对岸去,但“逐梦亚军”的目标一致,都想过河。而在那些想去对岸的人们之中,有人会选择坐船,有人会选择游泳,“但我们都选择游泳过去,只是泳姿不一样。”蒋龙接着说:“他是自由泳,我是狗刨,一个是专业泳姿,一个是野路子。”张弛笑着修正:“我是仰泳,慢慢地,像游泳池老大爷那么游。”

总之,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游泳。张弛感慨地说:“这个世界真好玩,有两个人这么不相同,但是目的是一样的,这个很好玩。”

那么,对“逐梦亚军”来说,河的对岸有什么?或许,有他们从未变过的对喜剧的追求,还有两个人对未来的更多期许。在他们的喜剧审美里,好笑依然是一切的根本,可除此之外,他们也“贪心”地希望“做的喜剧能留得住”。为此,他们愿意不断地学习、不断地尝试。

《一喜》之后,蒋龙和张弛都迎来了事业的新阶段。

节目结束后,蒋龙的机会和曝光都变得多起来。主演了《虎鹤妖师录》《狗剩快跑》《我的妈妈是校花》等多部影视作品,还在《喜剧之王单口季》中担任主持人。张弛则踏入了一个“完全新的领域”,每天抱着学习和体验的心态贪婪地吸收养分。他不仅在电视剧《故乡,别来无恙》与任素汐有对手戏,更是有机会出演张艺谋导演的电影《满江红》,被更多的观众看到和喜爱。

但焦虑依然存在。蒋龙清醒地认识到行业的现实:“可能现在看好你,让你演主演,你两个(戏)没播好,可能就不找你演主演了。”他害怕这种被动选择,开始自己创作,向编剧和导演转型。

在电视剧《喜剧之王》中,蒋龙首次担任导演,与此同时,他和张弛也是其中的主演。对于这样一个家喻户晓的IP,张弛的想法是“跟着蒋导一块尝试”,就像他们第一次参加节目的时候,对什么叫sketch也还很懵懂,干就完了。蒋龙觉得做剧也是一样,不想对标什么,只是“不破不立,做一些尝试”。

实际上,这部剧不仅有“逐梦亚军”,还有其他喜人参与其中,相当于“喜人团建”。比赛终会结束,但情谊不会消散,他们依然有机会一起创作、一起拍戏、一起宣传,哪怕是不同的戏,也能互相鼓劲儿。

回过头看,对于蒋龙和张弛而言,那段被戏称为“老死不相往来”的时光,或许正是他们现实中的“绝弦”时刻。幸运的是,“逐梦亚军”等来了再度同台的机会,也让这段高山流水般的知音故事,在磨合、理解与超越后,写出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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