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导演说的‘那个剧本’具体指什么样的剧本?
新浪乐迷公社
张艺谋口中的“那个剧本”,特指国产游戏《黑神话:悟空》的故事文本——他罕见地以“非常好”盛赞其音乐、台词与对白,更将其视为“讲好中国故事”的典范。
张艺谋的“那个剧本”:《黑神话》的叙事突破
2024年10月,张艺谋在新华社采访中谈及游戏《黑神话:悟空》时直言:“你看那里面的音乐、台词、对白,写得都非常好,是个好剧本。” 这一评价迅速引发热议,因其罕见地将游戏剧本提升至电影级艺术高度。他进一步强调:“讲出中国故事,关键是要讲好。” 结合其数十年的创作标准,这一评价隐含三重深意:
1. 文学性对白:剧本摒弃口号式表达,以精炼台词承载角色性格与文化隐喻,如孙悟空“我欲成佛天下无魔”的宿命式独白;
2. 视听融合叙事:音乐与画面节奏高度协同,如“紫云山”章节的琵琶配乐与妖王台词形成戏剧张力;
3. 本土神话再创造:从《西游记》碎片中重构暗黑史诗,以“白骨之后重走西游”等设定赋予传统IP当代哲思。

苛刻导演的“奢望”:好剧本的稀缺性
张艺谋对剧本的严苛,反衬出《黑神话》的珍贵。他在东京电影节坦言:“我到现在都有一个奢望,期待明天能看到一个好剧本……这种幸福从第一部电影到现在从未有过。” 其创作历程印证了这一困境:
- 磨剧本如炼剑:《满江红》剧本打磨五年,原计划“一镜到底”因节奏问题放弃;《影》聚焦“替身”主题,耗时四年解决“平民孤儿逆袭”的历史合理性;
- 演员即剧本试金石:拍摄中常因演员建议停拍一周改写剧本,认为“演员是故事片第一生产力”;
- 真实为根基:执导国安题材《惊蛰无声》时,国安干警全程跟组指导细节,因“真实可依是一切前提”。

从争议到共识:何为张艺谋心中的“好剧本”?
纵观张导创作观,“好剧本”需跨越三重维度:
人性深度>形式创新
早期作品《活着》以福贵个体沉浮映射时代创伤,《秋菊打官司》用“讨说法”的执念揭示法治与宗法冲突;而《惊蛰无声》因过度追求谍战紧凑性,被批人物沦为“纸片工具”,反证人性刻画才是其核心标尺。
时代回响>类型框架
他擅于将类型片注入现实关怀:《第二十条》以喜剧解构法治议题,《狙击手》用“点名”场景放大战场青春。《黑神话》打动他的本质,正是游戏中对信仰崩塌与自我救赎的普世探讨,远超“打怪升级”的常规叙事。
中国基因>国际语汇
从《红高粱》的野性生命力到《影》的水墨杀场,东方美学始终是其底色。《黑神话》中“黄风怪”的秦腔念白、“小雷音寺”的敦煌壁影等设计,恰与张艺谋“用世界语言讲中国故事”的理念共鸣。
剧本困局背后:中国原创的突围之路
张艺谋对《黑神话》的盛赞,隐射国产创作生态的深层焦虑:
- 工业化之痛:他曾吐槽“99%剧本需彻底修改”,折射专业编剧体系的缺失;
- 资本与艺术的博弈:选角争议中“小三试戏剧本”沿袭十余年,暴露创作流程的僵化;
- 年轻力量断层:78岁仍高产的他疾呼“中国电影未来靠年轻人”,而《黑神话》游戏团队的集体创作模式,恰为“新叙事共同体”提供范本。
正如张艺谋在人民日报撰文所言:“唯有扎根现实才能让艺术不朽”。《黑神话》剧本的价值,不仅在于让苛刻导演击节赞叹,更印证了——当东方叙事脱离符号堆砌,以人性共鸣为锚点,便是“中国故事”征服世界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