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樟柯一辈子都想拍出的画面:我们为何还在渴望贾樟柯式的看见?
每日新闻摘录
生长于小城镇的青年,总是不断回忆那些笨拙、略显过时的县城叙事,本质上是与故乡之间的一种未被清算的情感牵绊——既无法彻底割舍,也无法完全回归。所谓的‘县城式悲哀’,恰如一道通向我们尚未变质情感的窄门。摆肉饼摊的阿姨在餐车前肆意起舞,门市店前的环卫阿姨在鞭炮声中忘我旋转,羊卓雍措的牧羊人在空旷的山野间轻盈起舞。每一幅画面里,总少不了一个中年人随性舞动的身影,伴着《山河故人》中Pet Shop Boys版的《Go West》,标题统一标注为贾樟柯一辈子都想拍出来的画面。
贾樟柯导演的凝视偶尔会走神,魔幻现实主义元素跃入镜头。《三峡好人》中,UFO和化作火箭的烂尾楼,象征着现实无法解释的荒诞。不控诉,不哀悼,一种缓慢、几乎察觉不到的变质在人物身上生长。人在时代湍流中踉跄,却悄然长出名为流逝的诗意,轻柔覆盖一切旧色。在权力不对等下,普通人无法总是反抗或超越,只能怀揣犹疑与踟蹰,保存那些珍贵而隐秘的尊严。日子永远平整展开,这便是这个民族最普遍却勇敢的传记结尾——苦涩如歌,起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