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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挣扎越无力的宿命:《大梦归离》的口碑突围与赵远舟的角色新生

入骨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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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提及郭敬明执导的影视剧,精致空洞,美则无魂一度是外界最普遍的印象。

从《小时代》系列构筑的物质幻梦,到《云之羽》着力营造的古风谍战,再到如今华丽精致的玄幻剧《月鳞绮纪》。

他的作品长期被定格在视觉至上,叙事失重的框架之中,镜头极尽考究华丽,人物却如同精致易碎的人偶,情感悬浮空洞,剧情逻辑时常让位于氛围营造,也因此始终难以摆脱口碑上的争议。

而《大梦归离》这部剧,却像是一个意外似的,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这一固化认知。

即便剧集依旧存在节奏拖沓,台词卖弄晦涩等问题,却凭借扎实的情感内核与落地的人物塑造实现了口碑突围。

《大梦归离》的口碑逆转,离不开原创编剧团队打下的坚实基底,唐小蓝、王梧绯、张瀚文三位编剧,以各自成熟的创作经验,共同为故事注入了此前郭氏作品中稀缺的逻辑骨架,更让侯明昊饰演的男主角赵远舟,成为郭敬明作品中罕见的,真正长出血肉的角色,以极具层次的人格魅力跳出了符号化陷阱,成为观众心中难以磨灭的荧幕形象。

相较于郭敬明以往的创作,《大梦归离》的口碑优势,本质上是从形式狂欢向内容扎根的一次转向,在保留标志性美学风格的同时,补上了一直缺失的人味与叙事逻辑。

作品不再执着于架空世界里刻意营造的精致与破碎,而是基于《山海经》这一传统文化根基,将上古神兽,人妖共存的世界观与单元探案串联主线阴谋的叙事结构结合,让故事有了可依托的文化根骨,不再是空中楼阁式的幻想。

剧情层面也摆脱了为虐而虐,动机模糊的情感纠葛,以缉妖小队的群像成长为主线,人物之间的信任,羁绊与情感转变随案件推进层层递进,从互相戒备到生死相依,所有情绪的滋生都自然细腻,悲剧底色也源于角色的宿命与选择,而非强行制造的冲突。

同时,作品在延续清冷美学的基础上,加入了大量轻松鲜活的日常互动,悲喜交织的叙事节奏让剧情拥有了呼吸感,不再是全程紧绷压抑的浮萍叙事,也让观众更容易走进人物的内心世界。

如果说《大梦归离》的口碑提升来自整体创作思路的调整,那么赵远舟这一角色的脱颖而出,则是编剧和演员共同成就的结果。

一直以来郭敬明笔下的男性角色身上,往往充斥着扁平化的完美符号感,虽外形出众却缺少真实的人性褶皱,而赵远舟从设定之初便自带极致的矛盾张力,我想编剧也很爱这个角色才对。

他身为上古大妖朱厌,身负灭世戾气,曾因失控酿成大错,是世人眼中的不详之妖,却甘愿以妖身入世,组建缉妖司缉拿妖兽,以万年寿命自我赎罪。

表面玩世不恭,毒舌随性,用嬉笑遮掩心底的孤寂,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愧疚与温柔。

世人口诛笔伐的极恶之妖却对身边之人极尽守护,明明一心求死却又在一次次温暖中重新对人间产生眷恋,这种妖身与人心,狠戾与温柔,求死与守护的对立,让人物脱离了单薄的标签,拥有了完整且动人的成长弧光。

故事开篇的他心如死灰,被万年孤寂与愧疚裹挟,进入缉妖司接近文潇也只是为了完成自我了结的计划,对周遭一切都带着疏离的冷漠。

而与纯粹善良的文潇相遇,与亦敌亦友的卓翼宸周旋,与小队伙伴朝夕相伴,慢慢融化了他冰封万年的心,让他从一心求死的赎罪者,逐渐变成向光而行的守护者,从独自背负宿命,转变为愿意为所爱之人与世间苍生挺身而出,最终自我献祭,拯救了大荒的百姓。

侯明昊的演绎则为这一角色注入了真正的生命力,他精准拿捏住赵远舟表里不一的复杂情绪,嬉笑玩闹时眼底藏着落寞,毒舌调侃时语气带着温柔,面对敌人时凌厉果决,面对心爱之人时又满是隐忍深情,无需过多台词,便能通过细微的眼神与肢体动作,展现出角色不同心境下的情绪。

他没有刻意耍帅,也没有过度煽情,而是将赵远舟的痛苦,柔软,挣扎,坚守真实呈现出来,让这个角色从纸上文字真正走进现实,长出了自己的骨血。

赵远舟之所以能深入人心,归根结底在于他的故事击中了当代观众对复杂人性与自我救赎的情感共鸣。

他并非完美无瑕的圣人,有无法弥补的过错,有难以释怀的遗憾,有不愿割舍的眷恋,他的善良与坚守是历经痛苦后的主动选择,这种有过错,有挣扎的救赎文学,远比伟光正人设更贴近现实,也更能让人共情。

而最后他的结局则是角色宿命与选择的必然,带着遗憾的厚重,也藏着成全与守护的温暖,让人物的精神内核得到了最终升华。

宿命感,这也是整部《大梦归离》的故事核心,剧中每个人都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珍视的一切,却奈何天命难违,结局难改。

聚如梦境,散似宿命,越挣扎越无力,越温暖越悲凉,从头到尾都裹着一层逃不开的轮回与怅然。

作者:长安某,入骨影评团队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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