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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潮观鱼:台湾票房冠军大陆遇冷,观众开始抵触“催泪”?

观察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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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新潮观鱼】

这个清明节假期,有部电影处在了尴尬的位置——《阳光女子合唱团》。

该片上映前备受瞩目,因为它不仅在台湾地区斩获超7.6亿新台币(约合1.6亿元人民币)票房,打破了《海角七号》保持了18年的纪录,成为台湾地区华语片影史票房冠军;更在进军大陆市场时主动在社交平台标注“中国台湾地区华语片”,结果被台当局文化主管部门盯上,被后者要求进行说明,但片方依旧坚定立场发文:“一个中国,一份感动!”国台办也发声支持两岸影视文化交流合作,欢迎台湾影视业者为两岸同胞提供更多优秀作品。

为什么口碑比《比悲伤》好,却难成票房黑马?

《阳光女子合唱团》4月8日豆瓣开分7.4,远高于《比悲伤》,但票房目前看没有超越后者的希望,甚至差得很远。这可以说是市场情况、观众心态、营销逻辑,甚至社会情绪共同作用的结果。

《比悲伤》狂揽9.58亿的年份是疫情前的2019年,是中国影史迄今无法超越的全年641.5亿年度大盘。

大盘热,分一杯羹不是难事,那一年的电影, 至今还挺立在中国影片票房总榜前五十的有七部——《哪吒之魔童降世》《流浪地球》《复联4:终局之战》《我和我的祖国》《中国机长》《疯狂的外星人》《飞驰人生》。大片动辄三四十亿票房,中等体量十几二十几亿更是一抓一大把,在这种“水大鱼大”的环境里,一部低成本催泪片拿到近10亿,更多是市场热度托着,大家愿意消费,而不是“催泪片这个类型卖得好”。

但一些电影从业者可能因此产生了错觉。于是后续几年,大量“好哭电影”扎堆上映,观众被反复按头哭过之后,开始产生抗体,尤其是宣发提醒“带纸巾”的,会劝退一部分观众,让人觉得你这部电影除了催泪没别的可夸的了。

等到《阳光女子合唱团》上映时,2026年的电影市场已经大变,电影人摸不清观众爱看什么了。宣发再写上导演和编剧的上部电影是《比悲伤》,那就更难吸引观众入场了。观众能预想到,会有冲突、会有误会、会有音乐起来该哭了。

观众倒不是抵制共情,只是反感“被催着哭”。还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到本世纪初,不少学校会组织学生观影《妈妈再爱我一次》,那个年代,哭是一种集体仪式,是一种被允许、被鼓励的情绪释放和情感教育。全场都在哭,你哭不丢人。散场后大家红着眼眶交流,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借我一张纸”。

但现在电影院不一样了,观影是半公共空间,你拿餐巾纸擦泪的声音,灯亮后你脸上的泪痕、微红的鼻头,对很多成年人来说,这相当于一种私人情感在公共环境下的裸露,如果旁边有不太熟的人更是不自在。

大家自个儿在家看催泪片,可以哭得很痛快;但如果在电影院,旁边有人吃爆米花、有人手机屏幕亮了、有人交谈,片尾字幕还没放完就亮灯,保洁阿姨过来打扫了,痛快哭一场变得越来越难。

此外,各种短视频里每天都有更真实的让人共情的故事,观众对影像的泪点阈值被拉得极高,对很多催泪套路都免疫了,越有节奏的“工业哭点”越让人抵触。一个改编电影里设计好的“母女分离”“监狱合唱”,情绪强度未必比得过一个真实新闻下的评论区。

而且真正耐看的好哭电影,也不会用“催泪”“带纸巾”来吸引观众,往往是那些让你笑着进去哭着看完的,后劲才更大,比如《寻梦环游记》《机器人总动员》《飞屋环游记》。

其实,现在的观众不是抵制哭,是抵制“被安排哭”。这个分寸如何把握,可能是所有“催泪电影”要面对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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