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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又刷屏,卡戴珊家族凭真人秀做对了什么?

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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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金·卡戴珊与F1七冠王刘易斯·汉密尔顿正式承认恋情,两人12年的友谊最终发展成了爱情。与此同时,国内社交平台正在刮起一阵克里斯·詹娜的头像玄学风。母女俩再次刷屏全网,卡戴珊家族作为收割互联网流量的鼻祖,到底做对了什么?

上世纪90年代随着辛普森案审判结束,这个家族在公众视野中的影响力逐渐消散(金的父亲罗伯特·卡戴珊是辛普森的辩护律师)。后来,真正将他们重新推上风口浪尖的是2007年金·卡戴珊录像带事件。作为家族掌门人的克里斯·詹娜,究竟是如何把一场丑闻危机变成一个商业帝国的起点?

时代风口上的决定,拍摄家庭真人秀

拍摄家庭真人秀节目,这可以说是克里斯·詹娜最关键的决策,对其家族的兴盛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但这一选择并非偶然,而是精准踩中了时代风口。

早在1990年代,真人秀节目便已经在全球兴起。而2000年真人秀《幸存者》的持续爆火,则将这一节目形态推向顶峰,让真人秀成为美国主流娱乐载体。当时的真人秀,以《幸存者》《美国偶像》为代表,大多遵循“规则设定+竞技淘汰”的基本逻辑:通过设计挑战、制造冲突,再用剪辑强化戏剧效果,参与者通常以素人为主。与此同时,名人也开始尝试借助真人秀获取曝光。例如帕丽斯·希尔顿在2003年推出的真人秀《简单生活》,便通过“富家名媛体验底层生活”的反差设定获取关注。然而,这类节目本质上仍然依赖“情境制造”。名人的私生活本身,并未真正成为内容核心。

显然,这一路径不同于当时主流的任务型真人秀,也不同于《简单生活》式的情境反差。这档节目几乎取消了所有外部设定,将镜头直接对准名人的日常生活本身——情感、冲突、关系与欲望,都成为可以被持续生产与消费的内容。在这一意义上,卡戴珊家族的真人秀,几乎验证了“好莱坞莎士比亚”本·赫克特的预判:“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声名悄然兴起......他们之所以出名,不过是因为下榻酒店、在公共场合牵手、与人交谈、生儿育女、受邀参加各类派对......”因此,对克里斯来讲,“丑闻”不再只是一次性事件,而被转化为一种可以不断再生的流量机制。

如今回望克里斯的选择,是一次对时代风口的精准把握,也是一种极具前瞻性的判断。此后,围绕名人私生活展开的各类“生活观察类”“明星纪实类”综艺在全世界都层出不穷。卡戴珊·詹娜家族的路径,已成为全球真人秀领域一套成熟可复制的内容生产与流量变现范式。

名人私生活本身,成为可被消费的内容

卡戴珊·詹娜一家无疑是当代流量顶端的代表。如果说第一步在于抓住风口,那么更关键的问题在于《与卡戴珊一家同行》究竟做对了什么,才让一场围绕私生活的真人秀,迅速捕获大众的注意力?

如果说前一层是“内容如何被生产”,那么更关键的一步在于:内容如何被控制性地释放。

在八卦媒体盛行的环境中,信息本身很难被真正保密。对克里斯而言,重要的并不是“是否泄露”,而是何时、以何种方式被看见。因此,真人秀成为一个可控的叙事平台:家族的重要事件与绯闻,往往通过节目进行整合与呈现,同时配合媒体的曝光,形成预热与期待。例如凯莉·詹娜的怀孕一事在外界发酵后,反而进一步提升了观众对节目内容的关注度。

那么,在此基础上,真人秀的功能也发生了转变:它不再只是获取曝光的工具,而逐渐成为整个家族商业体系的枢纽。节目持续制造关注度,并将其转化为多重收益路径——品牌合作、个人品牌创立、形象塑造与内容传播相互联动,形成一个稳定的商业循环。

金·卡戴珊通过自创美妆服饰品牌,实现自身形象与产品的深度绑定;凯莉·詹娜将个人影响力转化为美妆品牌的爆发式增长......卡戴珊·詹娜家族的商业版图几乎覆盖了如今最具吸引力的消费领域,比如美妆、服饰与餐饮等。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们一家算得上是最早把名气玩明白、靠个人影响力赚钱的顶流鼻祖。

从节目具体制作过程来看,“真实”显然并非未经加工的自然呈现。例如,有制片人曾透露,在金·卡戴珊与第二任丈夫的离婚事件中,节目会通过重拍或剪辑强化对男方不利的叙事方向;出于安全考虑,节目中呈现的住宅外景并非真实住所;部分事件也会被多次拍摄,以获得更理想的镜头效果。更重要的是,即便不存在明确剧本,个体在镜头前本身就会产生表演性——人们会有意识或无意识地调整行为,以适配被镜头所拍摄的情境。

从生产机制上看,这种“非完全真实”几乎是必然结果。真人秀的拍摄素材往往远超最终播出的时长,剪辑因此成为决定性环节。剪辑师通过重组时间顺序、调整节奏、强化冲突关系,将原本松散的生活素材转化为具有戏剧结构的叙事文本。因此,与其说真人秀在“呈现真实”,不如说它在生产一种可供观看的真实。

有意思的是,人们虽然一直对各种真人秀节目的“真实”表示质疑,但从未停止过观看,至今各种综艺依旧层出不穷。这看似矛盾的现象背后,或许可以换个角度来进行解读——其实这里面隐藏着一种新的观看逻辑:对于许多观众而言,“质疑真实”本身,就已经成为了观看体验的一部分。换句话说,判断“是不是剧本”的讨论,并非对节目内容的否定,而恰恰是一种参与方式,也是看综艺的乐趣之一。在社交媒体语境中,这种参与被进一步放大——观众像侦探一样拆解情节、分析细节,试图判断哪些像演的、哪些是真的。

这一过程更像一场没有标准答案的猜谜游戏:即便当事人亲自解释,观众也常常不相信他们的说辞。于是,在这种持续的怀疑与讨论中,“真实”不再是一个客观的判定标准,而是被转化为一种反复被消费的话题资源。需要注意的是,这并不意味着观众真的放弃了“真实”的概念——恰恰相反,他们之所以能像侦探一样分析,正是因为心中仍预设着某种真实参照(如自然反应、无剪辑的情绪流露)。

真正发生变化的,是“真实”在观看行为中的功能:它不再是评判节目好坏的终点,而变成了激发讨论、维持参与的起点。正如克里斯·詹娜“头像玄学”在社交平台流行那样,人们一方面在消费她所代表的成功学叙事,一方面也在借助这一符号完成社交互动与自我表达。至于是否真实,不过是这场游戏的调味剂,真正的乐趣,在于观看者不断参与和解读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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