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选秀失败的女团,到短剧顶流,刘念这一路并不好走
每日新闻摘录
如果你热爱短剧,也关注短剧的女演员们,就会发现她们的经历高度雷同。
名不见经传的高校、偶像练习生和无休止的综艺。
反之,就面临退圈危机。
而这一切都会发生在十八九岁,是的,对比任何行业,女星的年龄歧视都更加深刻,十八九岁就决定了是否能够入行。
那么这批经受过训练和选拔,但运气不好的女演员会去哪里?
一个十八九岁,但毕生追求已经被否定的少女该如何走完剩下的人生?
答案是短剧行业,这里的巨大需求创口与绝对过剩的女艺人,如同干柴烈火,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接触就能灿烂地燃烧。
而这部《糟糕,和闺蜜一起穿书把反派玩坏了》是近期燃烧得最剧烈的一部,而女主刘念是其中最醒目的一束干柴。
01
《糟糕,和闺蜜一起穿书后把反派玩坏了》的核心设定是两个现实里的闺蜜一起穿进小说,被系统强行指定成“炮灰女配”,任务是把两个本来纯情的反派逼到黑化,但她们后来反着来,开始护反派、改剧情。
女主穿进去后,一个成了侧妃、一个成了郡主,原剧情里这俩人最后都会被反派杀死,为了保命,她们提前接近反派,结果把剧情玩崩了。
我觉得抛开演员长得好看外,有三个爽点。
第一层爽点比较普通,就是那种知道结局,所以能够掌控生死的感觉。
她们是带着记忆穿进去的,知道谁是反派、谁会杀人、谁会黑化。
第二层爽点常见但不失喜感。
本来任务是逼反派黑化。
但剧情里反派其实是那种又惨又冤的人设,摄政王、厂督这种角色,本来设定是狠人,结果被写成又冷又可怜。
于是闺蜜俩直接改变路线,不搞黑化,反而去护着这些狼皮小绵羊。
第三层爽点就非常难得了,节奏明快毫无尿点。
经常看短剧喜剧的朋友都知道,就怕编剧控制不好节奏,让整个剧变得尴尬。
四个核心角色分别是:
刘念,饰演穿书闺蜜之一,成为侧妃线的女主角色。
至春禾,饰演另一位穿书闺蜜,郡主人设。
陈添祥,饰演摄政王一线的男主。
张翅,饰演东厂督主这一线的男主。
刘念是整部剧我最喜欢的演员,也是给我触动最深的演员,我把她视为观察短剧演员的重要切片。
02
她2001年出生,十七岁就进了选秀偶像体系。
这个年纪,大多数人还在上学,她已经开始接受训练、跑活动、准备出道。
2018年,她加入AKB48 Team SH一期生,同年参加《创造101》,这是第一次被大范围看见。
但排名停在中段,没有出道。
那一年,她离成功很近,但没有被留下。
之后的几年,她没有停下来。
继续在组合里活动,继续练舞、登台、参加节目。
2020年,她再次参加《创造营2020》,最终拿到第12名。
这个名次很微妙——再往前一步就是成团,再往后就是重新归零。
对观众来说,这只是一个数字,但对一个十九岁的女孩来说,是一次又一次被告知还差一点。
那几年,其实是很多女演员最容易被耗掉的阶段。
有训练,有曝光,也有机会,但始终没有一个真正确定的位置。
你不能退,因为已经走了这么远。也很难往前,因为位置就那么几个。
从偶像体系出来后,她开始转向影视。
先是一些小体量的角色,慢慢积累,再到短剧。那不是一次突然的转型,更像是一点点往下沉——从舞台中心,到剧组边缘,再到一个新的行业重新开始。
短剧的拍摄强度很高,节奏很快,一部接一部,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间。
必须持续曝光,才不会被替代。
直到这两年,她终于开始稳定演女主,作品一部接一部地上线,名字也慢慢被人记住。
但如果把这条线回头看,会发现她真正站到镜头正中间,其实已经走了七八年。
从十七岁到二十多岁,最关键的几年,几乎都在被筛选、被比较、被替代的边缘徘徊。
所以她的履历看上去并不轰动,没有那种一夜成名的节点。
她更像是那种一直没有退出的人——被淘汰过,但没有离开。没有被选中,但一直还在场内。
短剧行业对她来说,不只是一个机会,更像是一种延迟到来的入口。
03
如果你要问像刘念这种,被选秀淘汰的idol预备役是不是都是竞争的失败者?
或许是,但我认为不是。
如果只用“成没成名”去划线,那当然是。
但这个标准本身就太单薄了。很多人不是输给别人,是输给时间、输给一个已经结束的行业结构。
影视行业的衰落是肉眼可见的,这几年尤其明显。
机会在减少,制作体量在收缩,能够托举新人慢慢成长的空间也在变窄。
有人会把原因归结为资源垄断,当然有这一层,但更深的一层,其实是观众的耐心在变短,传统叙事给出的刺激越来越不够。
爽度不够。
这是一个听起来很粗暴,但很真实的原因。
观众不再愿意用一年时间等一个新人慢慢被记住,三十秒内不能抓住人,就已经被划走。旧时代那种“慢慢演、慢慢熬、慢慢被看见”的路径,本身就在失效。
于是大家开始谈工业化。
很多人会说,短剧是工业化,高度可复制性,流水线生产,演员像零件一样被替换。
但其实,哪个时代不是工业化?
传统影视的选角体系、科班出身、文工团体系、本身也是一种高度稳定的生产机制。
有人在对的年纪遇到对的行业,有人同样努力,却站在一个正在收缩的门口。
今天的这些短剧女演员,就是生在了一个需要不断证明自己的年代。
她们没有稳定的系统托底,也没有可以慢慢长大的空间,只能在密集、快速、随时会被替换的环境里反复出现,反复争取一个位置。
这不完全是能力的问题,也不完全是选择的问题。
更像是每一代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撞上各自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