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这是我最可怜的一个反派”:邓凯谈齐旻,那个让人恨不起来的破碎灵魂
每日新闻摘录
当他含笑饮下那杯毒酒,观众才恍然大悟——原来有些人的坏,不过是命运碾压后残存的本能反应。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逐玉》确实我是能理解他的。”
在采访中谈及《逐玉》中饰演的反派齐旻时,邓凯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这个已经在《少年歌行》中演绎过心狠手辣的赤王萧羽、在《仙台有树》中诠释过魔修第一人魏纠的演员,却对这个新角色给出了最高的评价——“他大概是我演过的所有反派里最可怜的一个了。”
可怜?
一个囚禁女主、胁迫亲子、算计所有人的反派,何来可怜一说?
直到我们看到齐旻面具下那张毁容的脸,看到他四岁时目睹母亲为保他性命而纵火自焚的夜晚,看到他隐忍二十年、被迫以他人身份苟活的每一天——我们才明白,这个让观众“恨不起来”的反派,他的疯狂不过是一场被命运写好的悲剧。
01一场从四岁开始的坠落
齐旻本该是天之骄子——东宫皇长孙,含着金汤匙出生。
然而四岁那年,一场灭门惨案将他从云端推入深渊。
在那个血腥的夜晚,母亲为保他性命,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纵火自焚。
小小的他从火海中被救出,却永远失去了容颜,也永远失去了身份。
更残忍的是,他被仇家收养,必须以长信王长子“隋元怀”的身份苟活于世。
二十年隐忍,二十年换皮疗伤的剧痛,二十年面对仇人却不能相认的煎熬。
这些经历,一点点将他塑造成一个“被仇恨吞噬的容器”。
他对虚假亲情充满怨毒,对自己的亲子流露控制与憎恶的矛盾态度。
他的灵魂无处安放,只能靠着复仇的执念支撑自己活下去。
02“全世界皆可负,唯独不亏她”——一个爱无能者的偏执
如果命运就此终结于仇恨,齐旻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反派。
然而编剧给了他一丝光——女主俞浅浅。
濒死之际被俞浅浅所救,齐旻将对方视为唯一的光源。
但问题在于:一个从未被真正爱过的人,如何懂得表达爱?
他只能用自己唯一知道的方式——囚禁、胁迫、以亲子性命相逼。
他以为留住她就能拥有光,却不知这恰恰将光推得更远。
“全世界皆可负,唯独不亏她”——这是齐旻的偏执逻辑。
但他不明白,爱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给予和占有。
当俞浅浅说出那句“我就是死也不会认”时,齐旻倾尽一生追逐的光,从未照耀过他。
03邓凯的克制式演技:让恨意中长出悲悯
如果按照传统反派演法,齐旻很容易变成一个咆哮帝式的扁平恶人。
但邓凯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克制。
刀架脖颈时,他眼中泛红的眼眶;
发狠时,他颤抖的指尖;
与俞浅浅重逢时,温柔笑意下翻涌的阴鸷眼神——这些细微的生理反应,比任何嘶吼都更有力地传递出角色内心的撕裂。
“多一分油腻,少一分单薄”——邓凯的分寸感,让观众在恨齐旻的偏执时,又无法忽视他眼底那抹渴望被爱的破碎感。
最绝妙的是结局那场戏:当齐旻终于死于最爱之人的毒酒,他没有愤怒,没有不甘,而是含笑饮下。
那个释然的眼神,那个微微滚动的喉结,仿佛在说:“终于结束了。”
这一刻,观众从憎恶转向恻隐。
04为什么我们对齐旻“恨不起来”?
“我痛恨他的狠辣,却又心疼面具下渴望被爱的破碎灵魂。”
一位网友的评论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齐旻的疯狂源于未被治愈的创伤。
他的偏执是命运碾压后的本能反应,是那个四岁男孩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的扭曲姿态。
而这份无处申辩的冤屈,正是他区别于其他反派的核心特质。
正如邓凯所言:“错不在他本身。”
他只是想完成别人欠他的事情。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为齐旻的恶行开脱。
邓凯在戏外也幽默提醒:“现实中遇到齐旻要报警。”
这句话恰恰反衬出角色在虚拟情境下的悲剧合理性——我们可以同情一个虚构人物的命运,但更要警惕将这种同情延伸至现实。
05写在最后
齐旻的悲剧在于:
他一生追逐的光,从未照耀过他;
他拼尽全力想要抓住的东西,恰恰因为他的抓取而永远流失。
当他含笑饮下那杯毒酒,我们才真正理解邓凯所说的“可怜”——有些人的坏,不过是命运碾压后残存的本能反应。
而那些本能反应,最终将他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大概就是所谓“疯批美学”下的共情悖论:
我们恨他的选择,却无法不同情他的遭遇。
你呢?你对齐旻是恨,还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