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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时间旅馆》导演翟义祥:拍给成年人的爱情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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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日,由青年导演翟义祥自编自导的电影《时间旅馆》在全国正式公映。影片改编自南京作家曹寇小说《湖水倒映》,以城市为故事舞台,讲述作家李唐与旧爱高丽重逢后,在三天两夜的相处中回望遗憾、完成和解。影片此前已在南京、上海、广州、北京、合肥、无锡、徐州、重庆、成都等全国多城举办超前路演与点映,独特的美学风格和细腻的情节对白引发无数都市男女情感共鸣。

电影的核心是时间和空间,让它们参与叙事

羊城晚报:您是学美术出身,这是影片空间叙事感很强的原因吗?

翟义祥:我一直把电影看作视听产品,其核心就是时间与空间。像杨德昌、侯孝贤、贾樟柯的电影,地域性与空间感都很强。现在很多电影其实架空了环境,没有方言、没有口音、没有生活场景。但我想回到地域与空间的叙事中去,让观众明确知道故事发生在“哪里”。比如这部电影里,男女主人公在不同的地点会有不同的状态,就像他们在袒露最内心隐秘时,女主人公会要求把船划到湖中心去。

羊城晚报:您在《时间旅馆》里拍出了鲜明的南京气质,未来会不会把这种拍摄方式延续到其他城市的故事中?

翟义祥:我希望有机会能以不同城市为空间载体,继续拍有强烈地域气质的电影,把广州、上海、北京这些城市独有的气息、节奏与人情味,都用影像固定下来,让每一部电影都带着一座城市的记忆与温度。

羊城晚报:片中有个一闪而过的孔雀镜头,有什么特别寓意?

翟义祥:其实本来想做恐龙特效,但美术老师建议用孔雀——反正鸟类也是恐龙的后裔。那场戏是两人关系走到模糊界限的特殊时刻,雄孔雀开屏也暗合情绪张力。现实中,这只孔雀后来被剧组工作人员收养,在农村生活,还找到了伴侣。

选角,要用大家意想不到但又“对”的人

羊城晚报:这次广州路演杨平道导演也来到现场,他在片中出演王导一角,当时是怎么邀请他出演的?

翟义祥:杨平道本身就是导演,对角色状态的理解非常到位,他主动把自身经历与观察融入表演,把这个人物的真实感演绎得很足。

羊城晚报:男主角选了张本煜,他也是春节档电影《飞驰人生3》的主角。但他在《时间旅馆》中的形象与此前角色反差很大,您怎么确定由他出演?

翟义祥:我从来不想用演过同类角色的演员,想选大家意想不到但又“对”的人。我会先看作品,再通过聊天判断气质。我俩见面聊完,感觉很合适。我要的男主有辨识度、有文气,但又不是刻板的文弱书生。本煜爱阅读也健身,文气与硬朗并存,这种张力很贴合李唐这个角色。

羊城晚报:片中两人的感情一直在拉扯,这是您对现实中成年人爱情的观察吗?

翟义祥:这就是成年人的情感——权衡利弊、互相试探。男主没往前迈一步,女主也在等他更勇敢,大家都在矜持里拉扯,付出多的人怕被笑话,不会直白说“要不要在一起”,这其实很符合现实里成年人的逻辑。

羊城晚报:片中还加入对酒桌文化、性别议题的反思,是特意设计吗?

翟义祥:我加了一些原著中没有的情节,试图以平等和尊重的态度看待性别。“王导”这个角色,就是生活中对性别议题不自知的代表。这也是我受近年女性话题影响后的成长。我始终认为,对社会思潮的讨论利大于弊,会推动创作者不断进步。

拥抱技术迭代,看到了短剧团队的活力

羊城晚报:有观众说,影片里成年人的克制试探,年轻观众不太容易共情?

翟义祥:对一部影片的感受,有时确实和生命经验有关。比如一些学电影的年轻观众会不理解人物“有话不直说”,这不是年轻人的问题,只是他们的人生阅历可能还没到那个阶段。懂的人自然会懂,get不到也很正常。

羊城晚报:您怎么看待当下爱情片的审美?

翟义祥:现在不少爱情片沉迷大柔光、大光圈、厚重滤镜,本质是颜值崇拜,人物完美得像假人,我认为这是一种不健全的审美。我的电影是拍给普通人、正常人看的,可矛盾之处也在于,这群人往往不是最常走进电影院的群体。

羊城晚报:现在短剧很火,您怎么看这种风潮?

翟义祥:我不是守旧的“电影原教旨主义者”。传统长片创作往往显得“笨重”,团队耗人、耗财力、耗时间,拍摄要等天气、等表演、等氛围,整体效率不高;反而拍短剧的群体状态轻松、有活力。新事物带来的冲击有时会倒逼行业改变,我觉得是好事。

羊城晚报:对电影科技的飞速发展,包括现在AI风靡,您又怎么看?

翟义祥:我25岁能拍第一部独立电影,完全得益于技术进步。当年DV、民用相机价格下降、画质提升,给了我们非科班出身的人创作机会。放到现在,手机和其他新影像工具同样在给更多人机会。只要真正热爱,大家就能一步步往前走。

文|记者 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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