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和剧评人对于《玫瑰丛生》的开放式结局有怎样不同的看法和解读?
新浪乐迷公社
《玫瑰丛生》大结局以开放式收尾,引发观众与剧评人之间泾渭分明的解读风暴,一方执着于角色命运的确定性,另一方则拥抱生活本质的留白美学。
一、观众视角:情感投射与道德审判的割裂
结局合理性质疑:大量观众对小贝(刘宇宁饰)与李晓兮的情感归宿表达强烈不满。他们认为小贝作为“全剧唯一老实人”持续付出却未获得明确回报,结局未解决核心矛盾,反而让角色陷入“雄竞”陷阱,削弱了前期塑造的共情基础。李晓兮被指责缺乏边界感,其情绪化行为(如逃避沟通、单方面定罪)被解读为自私,观众代入小贝视角后产生“乳腺疼”的愤怒感。
叙事完整性的诉求:观众诟病结局节奏仓促如“坐火箭”,关键伏笔(如“过去的秘密”)未充分展开,部分支线(如瑜姐手撕渣男)戛然而止,被调侃为“用土胡噜了一下坑”。这种碎片化处理让期待传统闭环叙事的观众感到被敷衍,直斥开放式结局是“写不动了的摆烂”。
道德审判的延伸:部分观众将剧中角色命运与现实伦理绑定,质疑“小三和渣男为何有好结局”,甚至因对小贝的偏爱,要求编剧重写结局为其匹配“完美恋人”。这种诉求暴露观众对虚构故事投射现实道德标准的执念,忽略剧集对人性复杂性的探索意图。

二、剧评人视角:留白叙事与成长哲学的共鸣
反套路的情感逻辑:专业解读指出,结局刻意颠覆“爱情必须等价交换”的世俗公式。小贝的迁就并非软弱,而是其主动表达爱的方式,契合他从童年创伤中建构的自我认同;李晓兮的“缺陷”恰是角色真实性的体现。开放关系指向爱情本质的非理性——它不是打分制竞赛,而是个体在“去爱”过程中完成自我救赎。
留白即生活本质:剧评人强调,结局的未完成态正是对现实的最佳隐喻。生活从无标准剧本,如瑜姐留学、老宫转行编剧等支线,均展现人物跳出传统婚恋框架的成长。女主台词“根深蒂固的执念只是陷阱”点题:强行赋予角色确定性结局,反而落入创作者的傲慢。
元叙事层面的突破:有分析提出结局可能是剧中角色老宫“拍摄的戏中戏”,暗示剧集本身即对情感关系的实验性解构。这种设计让开放式结局升华为创作哲学——当故事成为一面镜子,观众对结局的不满恰是自身价值观的投射。

三、分歧根源:娱乐消费与艺术审美的价值冲突
观众渴望在虚构中寻求情感代偿与道德正义,因而将结局视为“产品完成度”的考核;剧评人则视其为观察人性的棱镜,赞赏其反抗功利性叙事的勇气。这种对立本质是两种文化消费逻辑的碰撞:
- 实用主义娱乐观:观众需要明确的善恶报应和情感落点,以满足消遣需求。如对小贝的心疼,暗含对“好人应有好报”的社会契约的呼唤。
- 存在主义艺术观:剧评人主张作品应呈现生命的混沌本质。剧中人放下执念的抉择(如甄慢慢接纳林晨),恰是对“未知即主旋律”的生命真相的致敬。
结语
《玫瑰丛生》的开放式结局如同一场社会学实验,暴露了大众文化与精英批评在叙事权力上的拉锯。当观众在弹幕里呐喊“BE还是HE给个痛快”时,剧评人已在灰色地带中读出玫瑰荆棘下的生命韧性——或许答案从来不在结局里,而在每个人放下预设后,对自我与世界的重新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