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早期作品相比,滕华涛在《城中之城》和《除恶》中对男性角色的创作有哪些转变?
新浪乐迷公社
滕华涛在《城中之城》与《除恶》中对男性角色的塑造,标志着他创作核心从女性悲剧转向男性深渊的深刻转型,通过金融精英与绝望父亲的双重镜像,揭示了当代男性在道德与生存夹缝中的毁灭性挣扎。
一、创作主题的转向:从女性沉沦到男性毁灭
滕华涛早期作品如《蜗居》《双面胶》以女性在情感与物质困境中的堕落为核心,例如郭海藻在物欲诱惑下的自我迷失。而《城中之城》的赵辉(于和伟饰)与《除恶》的程恳(王骁饰),则成为其男性叙事转型的标志:
- 赵辉的灰度滑落:作为金融精英,他坚守职业理想却因女儿眼疾陷入医疗费困局,被利益集团“围猎”后逐步妥协,从“白衬衫不沾灰”的理想主义者沦为金融黑幕参与者。导演直言这一角色映射现实中“人性的复杂与侥幸心理”。
- 程恳的绝境沉沦:一位为救尿毒症女儿铤而走险的父亲,从做假账到涉毒,展现普通人在生存压力下“从半步到深渊”的毁灭轨迹。滕华涛强调,此角色创作初衷即“聚焦一个男性如何走向毁灭”。
二、角色塑造的深化:去脸谱化的“人性解剖术”
相较于早期男性角色的功能性定位(如《蜗居》中符号化的官员宋思明),新作中的男性群像更强调复杂动机与心理撕裂:
- 权力与伦理的博弈:赵辉的堕落并非简单贪欲,而是对女儿的责任感与职业信仰的撕裂。剧中他与陶无忌(白宇帆饰)的师徒对立,象征两代人对“金融秩序守护者”身份的不同诠释。
- 底层男性的窒息感:程恳的犯罪根源被锚定在医疗体系缺陷与父爱本能上。其挣扎过程淡化猎奇犯罪,聚焦“熟人社会”中普通人被系统性困境吞噬的无力感。
- 反派祛魅化:如《除恶》毒贩丁来(叶祖新饰)被赋予“帅气魅力”与旧情人情感羁绊,突破刻板反派形象,凸显人性灰度。
三、叙事手法的革新:类型框架承载人性实验
滕华涛将金融反腐剧《城中之城》与缉毒剧《除恶》转化为男性命运的实验场:
- 金融围猎中的心理战:通过赵辉被多方势力诱惑、胁迫的过程,解剖权力对人的异化。剧中“PUA大师”沈婧(杨子姗饰)以温柔言语操控赵辉,将情感变为狩猎工具。
- 小镇熟人社会的伦理牢笼:《除恶》以暖海镇为缩影,让程恳的犯罪在邻里关系网中发酵。毒品以奶茶、糖果形式渗透日常,隐喻恶的弥散性与个体选择的局限性。
- 短剧形式的凝练表达:《除恶》仅16集,舍弃支线专注主线,以“男性毁灭”为单一叙事锚点,强化戏剧张力。
四、创作动机的迭代:从社会议题到存在主义拷问
滕华涛的转型源于对人性观察的深化:
- 主动选择男性视角:他坦言近年创作偏好“普通人走向毁灭”的故事,认为男性在当代社会承受的生存焦虑更具解剖价值。
- 拒绝说教,拥抱复杂性:《除恶》刻意规避缉毒题材的教化传统,通过程恳的悲剧追问“谁该为普通人堕落负责”——是个人脆弱,还是系统之殇?
- 演员与角色的共生:王骁、于和伟等演员以“去表演化”的细节塑造角色(如赵辉沉默时的微表情),呼应导演对“真实人性”的追求。选角逻辑从“形象契合”升级为“灵魂共振”。

结语:男性神话的祛魅与重建
滕华涛的转型,撕开了传统影视中男性“成功学叙事”的假面。《城中之城》中赵辉的金融帝国崩塌与《除恶》里程恳的救女失败,共同宣告了“父权式英雄”的终结。取而代之的,是在制度缝隙与人性弱点中浮沉的男性群像——他们的毁灭并非源于恶念,而是理想主义在现实碾压下的殉道。这种创作转变,既是对当代男性精神困局的敏锐捕捉,也是对“非黑即白”道德叙事的彻底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