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夜王》中“先笑后泪”的叙事手法对观众产生了怎样的情感冲击?
新浪乐迷公社
电影《夜王》以尖东夜场的霓虹为幕布,用“先笑后泪”的叙事手法将观众卷入一场笑闹背后的江湖情义风暴,在港式喜剧的烟火气中,让人笑着笑着便湿了眼眶。
笑:市井幽默的“糖衣炮弹”
影片前半段以密集的粤语笑料为矛,刺穿夜场文化的浮华表象。黄子华饰演的欢哥将“嘟嘴卖萌待客技巧”化为荒诞喜剧名场面,谐音梗“赴汤蹈fire”等俚语对白在两广观众中引爆笑弹。这种幽默根植于地域文化——夜场女公关为应付VIP苦学多语、保洁误闯包厢等桥段,用戏谑解构行业神秘感,让观众在捧腹中卸下道德审视。欢哥口袋里并存的香烟(世故)与薄荷糖(本心),恰似喜剧外壳包裹的苦涩内核,笑声越响,越为后续悲情蓄力。

泪:时代碾轧下的情义微光
当资本巨兽吞噬夜场,笑声陡然沉入时代挽歌。霓虹灯牌渐次熄灭的镜头语言,成为香港黄金时代消逝的绝佳隐喻。而真正戳中泪腺的,是小人物在洪流中的“愚勇”:破产老板被邀回夜场免费喝酒的江湖道义、女公关为父治病下海却拒卖尊严的底线坚守、Mimi留下散落耳环告别无望爱情的凄美。尤其欢哥跪求反派时那句“世界艰难,我哋照行”,将生存韧性淬炼成普世共鸣的催泪弹。观众在笑声中建立的情感联结,此刻化作刺向软肋的刃。

情感落点:笑泪交织的治愈锚点
导演吴炜伦坦言,剧本原为暗黑向,最终转向喜剧是因“时代需要解药”。这种“先笑后泪”的叙事实为疗愈公式:
1. 反差强化共鸣
前段粤语谐谑(如“半个西瓜2500”的物价吐槽)消解题材沉重感,使后续夜场关停时,观众对“东日大家庭”的共情更真切。当欢哥团队转型时带着“待客之道”闯入新行业,那份放不下的执着,恰是每个普通人对理想主义的隐秘渴望。
2. 尊严叙事破壁
影片颠覆“风月猎奇”视角,揭示夜场本质是“出售尊严的避风港”。客人花钱买公司里缺失的尊重,女公关视客人为“病人”施予慰藉——这种双向救赎让泪有了尊严的重量。观众落泪非因怜悯,而是照见自身对抗生活“夜场”时的孤勇。
港片精神的当代回响
从《金鸡》到《夜王》,香港电影始终擅用嬉笑描摹伤痕。黄子华与郑秀文从冤家变战友的弧光,复刻了港式“情义千斤”的经典范式;霓虹灯牌映照的群像,则是狮子山下“同舟共济”精神的现代注脚。当观众为资本碾压夜场而揪心,却在角色互托底线的温暖里破涕为笑,正是“输赢唔紧要,最紧要系守住个‘人’字”的港味哲学胜利。这种笑泪洗礼,最终让离场观众攥紧的拳头松开成掌——原来最狠的温柔,是用笑声给苦难包上糖衣,再让泪水溶解出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