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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雪莉生前在纪录片中提到的“艺人只是商品”具体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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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雪莉在纪录片中坦言“艺人只是商品”,这句锥心之言直指韩国娱乐产业将人物化为可消费符号的系统性压迫——从童星时期被塑造成“精美产品”,到成年后因觉醒抗争遭舆论吞噬,她短暂的一生成为解剖娱乐工业黑暗面的残酷样本。

一、“商品”的本质:娱乐工业的物化链条

标准化生产流程的牺牲品:雪莉11岁成为SM娱乐练习生时,便被灌输“你是一件产品”的定位。公司要求她成为“面对公众最精美、最一流的产品”,这意味着外貌、言行乃至情感表达都必须符合市场预设的“清纯模板”。练习生制度通过严苛训练、体重管控和形象规训,将鲜活的个体压缩成可复制的商品符号。

丧失自主权的“傀儡”生存:在纪录片中,雪莉苦涩描述艺人的真实处境:“我们都是傀儡,谁会在乎我累不累?”签约后艺人失去对职业生涯的掌控权,行程安排、作品选择甚至私人生活皆由资本主导。她提及活动常被无故取消,却无法追问原因;想表达观点时,无人问她“你怎么想?”。这种工具化生存,使艺人沦为资本棋盘上的棋子。

价值绑定外貌的致命枷锁:雪莉曾困惑于“漂亮”标签的束缚:“每次别人夸我漂亮,我都在想他们为何这么说。”在娱乐产业链中,美貌既是商品的核心附加值,也是无形牢笼。经纪公司利用其“水蜜桃”形象收割流量,却压制其思想表达——当她试图突破“漂亮玩偶”设定时,系统性反噬随即而来。

二、自我意识的觉醒与系统的反扑

从顺从到反抗的蜕变:成年后的雪莉开始拒绝扮演商品角色。她公开恋爱、退出女团f(x)、在社交平台晒出“No Bra”生活照,这些行为是对“商品规训”的正面挑战。她直言:“我的行为和意识与女权主义者一致”,主张女性拥有身体自主权与发声自由。

舆论暴力作为规训工具:资本与父权合谋的娱乐体系对“失控商品”展开残酷惩罚。当雪莉打破“清纯偶像”人设后,网络暴力成为驯化工具:日均超3000条恶评将其污名化为“精神失常”“荡妇”。经纪公司虽曾起诉造谣者,却迫于舆论压力放任其形象崩塌,甚至取消她的工作机会。

痛苦成为唯一的控制权:在极致压抑中,雪莉坦言唯一能掌控的事是“自责和自我贬低”:“只有让自己痛苦时,我才感觉有控制权。”这种将系统压迫内化为自我攻击的心理机制,折射出商品化对人性的扭曲。她比喻自身处境如同《黑客帝国》的红色药丸——觉醒带来痛苦,麻木维持虚假安宁。

三、悲剧背后:产业结构的系统性暴力

产业链的共谋结构:雪莉的困境非个例,而是韩国娱乐工业流水线的必然产物。经纪公司、媒体、粉丝经济形成利益同盟:公司通过“奴隶合同”掌控艺人;媒体消费艺人隐私博取流量;粉丝文化将偶像视为情感投射物。三者合力构建“商品”生存逻辑。

心理健康保障的真空:纪录片揭露雪莉长期罹患抑郁症、恐慌症,住处堆积超负荷药物。然而娱乐产业缺乏对艺人的心理支持体系,经纪公司甚至隐瞒其自残痕迹,以“意外受伤”搪塞公众。当商品出现“损毁”,资本优先考虑的是价值止损而非人道关怀。

死亡凝视的悖论循环:雪莉离世后,舆论从攻击转向圣像化缅怀,童年照被赋予“纯真消逝”的符号意义。纪录片的播出亦陷入争议:部分观众批判制作方“消费逝者”,却忽视她生前“不要误会我”的呐喊。这种“生前妖魔化,死后神化”的撕裂,本质仍是商品价值的再度收割。

四、雪莉的遗产:刺向系统的手术刀

崔雪莉的“商品论”早已超越个人控诉,成为解剖娱乐工业异化的关键标本。她以生命为代价撕开的裂缝中,照见亟待改革的深渊:

- 制度层面:需立法限制练习生低龄化、规范艺人分成比例与心理干预机制;

- 文化层面:公众应警惕将人物化为消费符号的倾向,尊重艺人作为“人”的完整性与主体性;

- 性别维度:她对女性主义的践行(支持堕胎除罪化、打破月经羞耻)提示我们:解放艺人需与性别平等运动深度结合。

当娱乐工业继续炮制下一个“雪莉”时,唯有系统性的反思与行动,才能让那句“请多疼爱我一些吧”的哀求不再成为绝响。真理消逝,而拷问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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