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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越剧演员的李云霄,在影视表演中遇到了哪些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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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国家一级越剧演员李云霄从流光溢彩的戏曲舞台走向写实逼真的电影镜头时,一场关于艺术本体的深刻蜕变悄然开启。

从程式之美到生活之真:表演逻辑的重构挑战

作为浙江小百花越剧院的吕派花旦,李云霄的舞台表演建立在高度程式化的美学体系之上。越剧演出依赖演员强大的信念感与想象力,通过夸张的身段、唱腔和虚拟化动作构建戏剧空间,如挥袖即示策马、转身便是山河。然而在电影《镖人》拍摄中,镜头放大了每一寸肌肤纹理和眼神流转,要求表演无限贴近生活真实。她坦言,这种转变需要彻底颠覆惯性:“越剧在舞台上展开想象,而电影必须还原真实一面——表情管理、内心张力都要更生活化,让观众相信故事就发生在当下。” 例如饰演燕子娘时,她需将舞台上的情绪外放转化为细腻的微表情,将戏曲的“亮相”节奏调整为电影叙事的自然流动。这种从“演”到“活”的跨越,成为她面对的首个专业壁垒。

声腔艺术与影视台词:语言表达的维度转换

越剧的声韵训练赋予李云霄独特的嗓音魅力——鼻腔共鸣形成的“环绕立体音质”、尾音颤动的细节处理。但镜头前需避免戏曲腔调带来的间离感。她在《镖人》中面临双重挑战:既要保留声音的戏剧感染力,又要剥离程式化痕迹。例如“要不要解开试试”等台词,尾音处理既需展现角色妩媚风情,又不能脱离生活语境。更棘手的是方言关。饰演江南女子燕子娘时,作为“新杭州人”的她需现学杭州话。路演中观众评价其方言“亲切如邻家妹妹”,背后是数十遍跟读训练的汗水。这种对语言“戏曲基因”的扬弃与重构,成为影视化转型的关键突破点。

形体符号与镜头语言:身体叙事的再定义

戏曲身段本是李云霄的优势。水袖一甩惊艳《镖人》导演组,助她拿下角色。但电影对肢体语言有全新规则:戏曲的虚拟化动作需转化为具象行为。舞台上的挥鞭策马,在镜头里需驾驭真实马匹;程式化的武打造型,需转化为拳拳到肉的写实打斗。她零基础学习马术,在新疆沙漠中忍受旧伤完成策马戏份。更需解构“身段即符号”的传统——剧中燕子娘的铁链替代了水袖,柔媚的戏曲步态需融入侠女英气。这种身体语言的转译,本质是艺术媒介属性的深度协商。

挑战的双向赋能:传统与现代的美学共振

值得深究的是,挑战本身亦成为艺术突破的契机。李云霄的影视实践,恰是传统戏曲美学对现代叙事的反哺。当燕子娘红衣策马时,戏曲身段赋予动作行云流水的韵律感;方言台词中的气韵停顿,暗含越剧吐字归音的层次。她将这种跨界视为“能力的提升与学习”,在路演中强调:“电影拍摄让我更珍视戏曲现场的独特魅力,那是不可复制的艺术体验。” 正如观众所见,李云霄以《镖人》证明:当戏曲演员带着千年舞台淬炼的功底闯入银幕,挑战终将沉淀为传统与当代美学的对话,而这份对话的落点,始终是艺术对人性本真的永恒追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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