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不准再假唱
每日新闻摘录
21世纪初期,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加上一些老艺术家对真唱的坚持与推动,一些相关条例规则逐渐完善。
2002年,崔健在北京一个CD酒吧发起了“真唱运动”,凡是签了名的经理人、制作人、导演、歌手,要保证自己不假唱,也不给假唱提供机会。崔健认为这是一次纯粹的自卫行动,“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只有我一个人的签名。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不是我个人的悲哀,而是中国音乐的悲哀。”

2009到2010年,反假唱运动看似被推向了一个小高潮。
2009年,演员黄圣依在四川成都举办《今年我最红》演唱会,被四川省文化厅和文体局执法人员到现场拍录像取证、录音,封存伴奏音频去鉴定,最后鉴定假唱并予以处罚,成为中国内地首例被执法部门查处的假唱案件。
2010年,由文化部主办、中国演出家协会承办的“演艺群星反假唱联合行动”邀百位华语乐坛演艺明星签署,包括老一辈艺术家吴雁泽、刘秉义、关牧村等,著名歌手蔡国庆、孙楠、那英、李宇春、腾格尔等等。

2009到2010年,反假唱运动看似被推向了一个小高潮。
2009年,演员黄圣依在四川成都举办《今年我最红》演唱会,被四川省文化厅和文体局执法人员到现场拍录像取证、录音,封存伴奏音频去鉴定,最后鉴定假唱并予以处罚,成为中国内地首例被执法部门查处的假唱案件。
2010年,由文化部主办、中国演出家协会承办的“演艺群星反假唱联合行动”邀百位华语乐坛演艺明星签署,包括老一辈艺术家吴雁泽、刘秉义、关牧村等,著名歌手蔡国庆、孙楠、那英、李宇春、腾格尔等等。
图源腾讯娱乐
然而,与业内集体抵制假唱趋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不断扩张的市场对假唱的变相容忍度似乎越来越高。
2010年,湖南卫视小年夜春晚,歌手黄龄因嘴型与声音不符而被质疑假唱,随后,黄龄转发常石磊的抵制假唱运动微博,表示“我也尽量不假唱”。
歌手黄龄
2016年,歌手萨顶顶在央视音乐频道元宵晚会上假唱,还拿倒了话筒,但发现后她也只是淡定地把话筒翻转继续唱,随后在微博上回应观众,“别骂了,下次演得更精细些,大家消消气!”
萨顶顶倒拿话筒
2018年,韩雪在宁波巡演《白夜行》音乐剧,因为发声困难,便采用了播放录音形式。随后,官博理直气壮地回应:“有些不完美(jiachang),是成就完美的另一种方式。”
《白夜行》音乐剧官博回应
2019年7月,张艺兴在上海开个人巡回演唱会,网友却根据传出的视频质疑其假唱。对此,张艺兴发微博表示,“因为磨合不够,或者说准备不够充分,导致发生许多问题,产生一些质疑。”但却没有正面回应假唱风波。
张艺兴发微博表示演唱会因准备不够充分而产生许多问题
“完美”“尽量”“磨合”“精细”等字眼,隐隐约约揭示出部分歌手眼中对假唱的定义:完美的舞台呈现是为了对观众负责,为了更完美的舞台效果,假唱无可厚非。一位歌手是否拥有实力,不需要舞台上短短几分钟来证明。
事实上,不论是2009年中国文化部公布的《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实施细则》,还是后来于2019年中国演出行业协会发布的《演出行业演艺人员从业自律管理办法》,都着重强调了“营业性”三个字。

2012年,中国著名流行声乐教育家兰天洋在接受腾讯娱乐采访时表示,假唱,“如果这是一个卖票的演出,那它是一个商业欺诈行为;如果不卖票,则是一个道德行为。”
当“营利性”与“非营利性”被区分开来,为了舞台效果的“大局”,“非营利性”的假唱逐渐成为一种无可厚非的,甚至是必然的选择:为了舞台效果而假唱,并不能代表歌手的唱功不足,但能成为他们苛求完美的体现。
爽快承认自己假唱的大张伟,就曾在节目里对非营利性的假唱表达支持:“观众都是大巴车拉过来的,又没花钱买票,我为什么要真唱?”
近十几年,随着文娱行业暴利式发展,明星艺人商演费用水涨船高,从功利主义角度来说,如果既能让观众听到好听的歌,呈现好的舞台效果,收视率提上去,歌手也轻松,即是一场三赢,何乐而不为?
但最大且唯一的问题却被忽视了:假唱即便不能算做对观众的不负责,但也是对音乐和舞台的不尊重。
70多年前,本雅明曾提出“灵韵”概念,艺术作品具有此时此地的、不可复制的独一无二性,而这种独一性恰是艺术真实性的最根本依靠。但现代的机械复制技术摧毁了灵韵,虽然为大众开拓了更广阔的活动空间,却使得艺术作品的欣赏功能转向了政治功能,对“真”的美学价值造了成巨大冲击。
“巧诈不如拙诚”的古训是一种理想道德,很难直接套用在商业社会里,由是,一味苛责假唱或许是无意义的,但那些逆流直上坚持真唱的艺术家,始终是值得敬佩和爱护的。
正如“改过自新”的龚琳娜在2019年作出的感慨与劝诫:“哪怕真唱不完美,但是它感动你。”

2012年,中国著名流行声乐教育家兰天洋在接受腾讯娱乐采访时表示,假唱,“如果这是一个卖票的演出,那它是一个商业欺诈行为;如果不卖票,则是一个道德行为。”
当“营利性”与“非营利性”被区分开来,为了舞台效果的“大局”,“非营利性”的假唱逐渐成为一种无可厚非的,甚至是必然的选择:为了舞台效果而假唱,并不能代表歌手的唱功不足,但能成为他们苛求完美的体现。
爽快承认自己假唱的大张伟,就曾在节目里对非营利性的假唱表达支持:“观众都是大巴车拉过来的,又没花钱买票,我为什么要真唱?”
近十几年,随着文娱行业暴利式发展,明星艺人商演费用水涨船高,从功利主义角度来说,如果既能让观众听到好听的歌,呈现好的舞台效果,收视率提上去,歌手也轻松,即是一场三赢,何乐而不为?
但最大且唯一的问题却被忽视了:假唱即便不能算做对观众的不负责,但也是对音乐和舞台的不尊重。
70多年前,本雅明曾提出“灵韵”概念,艺术作品具有此时此地的、不可复制的独一无二性,而这种独一性恰是艺术真实性的最根本依靠。但现代的机械复制技术摧毁了灵韵,虽然为大众开拓了更广阔的活动空间,却使得艺术作品的欣赏功能转向了政治功能,对“真”的美学价值造了成巨大冲击。
“巧诈不如拙诚”的古训是一种理想道德,很难直接套用在商业社会里,由是,一味苛责假唱或许是无意义的,但那些逆流直上坚持真唱的艺术家,始终是值得敬佩和爱护的。
正如“改过自新”的龚琳娜在2019年作出的感慨与劝诫:“哪怕真唱不完美,但是它感动你。”
龚琳娜(图源:视觉中国)
观众未必能记住一首假唱舞台上完美无瑕的歌曲,但会记得忘词的周杰伦现场发挥改编歌词,不仅嬉皮讨巧,还真实呈现了唱作能力。
历史会记得,艺术也会记得,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这就像,我们更愿意看一部有争议但演技在线的影视剧,却难以下咽又一部工业复制的糖水剧,有瑕疵的真实,说到底还是比流水线上的完美更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