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人》这部电影本身,以及‘玉面鬼’竖这个角色,为武侠题材带来了哪些新的解读和影响?
新浪乐迷公社
电影《镖人:风起大漠》以硬核动作与人性深描重构武侠江湖,而“玉面鬼”竖这一角色的塑造,更以冷峻表象下的精神蜕变,为武侠题材注入了反英雄叙事与现代哲思的鲜活血液。
一、《镖人》:硬核武侠美学的当代复兴
作为2026年春节档现象级作品,《镖人:风起大漠》摒弃了近年武侠片过度依赖特效的窠臼,回归传统武侠的“真”与“实”。81岁的“天下第一武指”袁和平亲自坐镇,坚持实景拍摄与真人打斗,深入新疆戈壁完成300余场动作戏。吴京设计的“大漠刀法”融合西北摔跤术,陈丽君将戏曲翎子功融入马背弯刀战,谢霆锋独创双锏格斗术,新生代演员于适(饰竖)则通过长达半年的封闭训练,将白发异瞳的“玉面鬼”演绎为兼具力量与美学的视觉符号。影片斥资7亿打造的西域大漠实景、敦煌研究院合作的考据级服化道,以及维吾尔族舞蹈元素与武打的创新融合,共同构建了粗粝苍茫的江湖质感。
这一创作逻辑直指武侠类型疲软的核心症结——对形式真实的敬畏。当风沙裹挟刀锋、鲜血浸透黄沙的画面取代绿幕合成,观众重新感受到武侠片原始的生命力,也印证了“工匠精神”在当代市场的复苏可能。
二、“玉面鬼”竖:佛系表象下的精神祛魅者
于适饰演的“玉面鬼”竖,是影片对传统武侠角色范式的颠覆性重构。外显的冷冽符号——白发异瞳、脸覆伤疤、手持障刀、沉默寡言——符合经典“冷面杀手”设定,但内核却承载着现代性隐喻。他初登场时追逐“天下第一镖人”虚名,如同当代社会中被成功学裹挟的精英,以利益衡量一切,甚至为任务给同伴燕子娘戴上镣铐。
角色的深刻性在于其“祛魅”过程:护镖途中,竖目睹阿育娅的挣扎、知世郎的理想主义,价值观逐渐崩塌。从冷眼旁观到假扮知世郎引开追兵,从给燕子娘戴镣铐到亲手斩断它,他完成了个体觉醒——真正的强大并非杀戮技巧,而是守护他人的勇气。这种转变被于适诠释为“佛系表象下的极致执着”:表面波澜不惊,却愿为信念漂白头发九次至“枯草”、用砂纸打磨发梢。竖的复杂性正在于此——他既是江湖规则的破坏者(剖心复仇、黑吃黑),又是新价值的建立者(守护弱者、重情轻利),打破了侠客“天生高尚”的刻板叙事。

三、对武侠叙事的三大革新影响
(一)反英雄叙事的深化
竖与吴京饰演的刀马共同构成“非典型侠客”群像。刀马护镖为谋生,竖杀人求虚名,二人初遇时因利益冲突刀锋相向。但随着剧情推进,他们在乱世中逐渐理解“守护”的价值:刀马为护遗孤小七挺身涉险,竖为伙伴放弃刺杀目标。这种“因利益结盟,因道义坚守”的成长轨迹,解构了传统武侠中脸谱化的正邪对立,凸显乱世中普通人的挣扎与选择。
(二)江湖伦理的现代转译
影片借竖的觉醒探讨了“何为侠义”。当知世郎以“花满天下”的理想感召众人时,护镖小队从“拼车式”的利益共同体,蜕变为守护共同信念的家族。马车内的人性暖色(信任、牺牲)与车外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形成尖锐对照,暗示真正的江湖道义不在宏大口号,而在微小个体间的相互照亮。竖的转变证明:侠义精神并非天赋,而是困境中的主动选择——这与当代社会中个体责任意识的觉醒形成跨时空呼应。
(三)武侠美学的形神重构
竖的异瞳白发与冷兵器打戏,将漫画的视觉奇观升华为银幕美学符号。其动作设计强调“鬼魅感”:贴地疾行、刀光如电,招式兼具力量与飘逸,突破传统武侠对“阳刚美”的单一追求。更关键的是,这一形象承载的文化隐喻:漫画中暗示竖可能是罗刹族后裔(善梵语、见壁画落泪),其复仇暗含对权力压迫的反抗。电影虽未完全展开此设定,但角色身上的异族基因与中原身份的撕裂感,为武侠注入了族群、阶级等现代性思考维度。

四、结语:武侠精神的薪火传承
《镖人》与“玉面鬼”竖的革新意义,在于用当代视角激活了武侠类型的核心命题。当竖白衣染血立于大漠,他的蜕变不仅是个人救赎,更是对“侠之本质”的重新定义:在利益至上的乱世,守护微光比追求虚名更接近侠义本源。袁和平与四代武侠人(李连杰、吴京、于适等)的接力创作,最终指向武侠精神的永恒价值——无论时代如何流变,那份关于尊严、信义与反抗的赤诚,始终是江湖最锋利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