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导演于蕾这次对语言类节目进行大刀阔斧改革的背后原因是什么?
新浪乐迷公社
于蕾连续四年执掌央视春晚总导演之位,却在2026年马年春晚遭遇前所未有的语言类节目争议,其大刀阔斧的改革背后,是时代审美变迁、导演理念转型与观众传统期待间的巨大鸿沟。
一、改革的核心表现:从“笑点密度”到“文化科技秀场”
于蕾对语言类节目的改革,最显著的特征是弱化传统喜剧结构,强化跨界融合与科技文化表达。
1. 人才跨界颠覆专业壁垒:歌手演小品、相声演员跳舞、主持人客串的编排模式,打破了语言类节目依赖专业喜剧演员的传统。例如2025年蛇年春晚的《借伞》,串联京剧、粤剧等剧种,虽情怀浓厚,却被观众批评“全程猜剧种,毫无笑点”。
2. 技术驱动取代生活叙事:机器人表演语言类节目、AR虚拟骏马舞台等“数智化”设计成为核心亮点。于蕾公开表示要开启春晚“科创元年”,试图用科技赋能传统文化。但观众质疑:“机器人说相声和我过年有什么关系?”
3. 主题升华压缩娱乐空间:小品强行煽情、相声突兀催泪成为常态。节目常以“非遗展览”“传统文化课”形式呈现,如《满庭芳·国色》被赞舞美惊艳,却被批“像看博物馆展览”。
二、深层动因:导演理念与时代命题的双重挤压
改革的背后,是于蕾个人美学追求与春晚转型压力的复杂交织。
1. 导演文化基因的强势移植:于蕾凭借《国家宝藏》的成功(豆瓣9.8分)形成“文化破圈”方法论——用明星演绎、科技活化高冷文化。她将这一模式复制到春晚,试图复制“让甲骨文、打铁花破圈”的路径。但其忽略了春晚作为合家欢娱乐场景的本质差异。
2. 应对“去地域化”的审美困境:赵本山时代的东北幽默被诟病“土气”,于蕾团队选择用“普世文化符号”(如传统纹样、非遗技艺)替代方言梗,以覆盖更广泛人群。然而这种去地域化创作,反而消解了语言类节目的生活质感和共鸣基础。
3. 响应主流价值的隐形任务:春晚作为国家文化工程,需承载“文化自信”“科技强国”的叙事功能。于蕾在冬奥会总撰稿的经验,使其更擅长宏大主题表达,例如用《御风歌》诠释“龙马精神”,但技术赋能的野心挤压了喜剧创作空间。

三、观众冲突:仪式感与娱乐性的根本撕裂
改革引发的不满,本质是春晚功能定位的认知错位。
1. 中老年群体:乡土幽默的消失
观众怀念赵本山“要什么自行车”等成为年度社交货币的经典包袱,批评新小品“无记忆点”“尬演凑数”。蔡明重返舞台也未能弥补“赵氏幽默”的缺席,折射出导演组对传统喜剧受众的疏离。
2. 年轻群体:形式大于内容的反噬
尽管AR骏马、机器人秀迎合Z世代科技兴趣,但强行拼贴非遗、国潮等元素,被批“审美疲劳”“像刷文化短视频”。年轻人期待沈腾马丽式的鲜活讽刺,而非“流量明星读课文”式表演。
3. 收视率假象背后的真实反馈
官方宣称收视率攀升、获白玉兰奖,但观众直言:“开机率≠满意度,只是除夕夜没得选”。当“躺着看春晚”取代“围坐吐槽”,折射出节目娱乐价值的衰落。
四、困局反思:春晚究竟为谁而变?
于蕾的改革是文化精英意识与大众娱乐需求的博弈缩影。
- 创作者困境:于蕾坦言“无法让所有人喜欢每个节目”,但问题在于“大部分人都不喜欢”。当技术华丽度、文化含金量成为导演KPI时,“让观众笑”反而成为次要目标。
- 时代性悖论:春晚既要延续“守岁仪式”的庄重性,又需适配短视频时代的碎片娱乐习惯。于蕾选择用视觉奇观填补叙事短板,却暴露了创作能力的结构性缺失——科技能炫目,但讲不好一个接地气的故事。
- 未来出路:若改革仅停留在形式叠加,而非深耕喜剧本质,语言类节目的危机或将不可逆转。正如网友呼吁:“我们需要能笑着看完的节目,不是助眠神器”。
结语:于蕾的刀刃,砍向了语言类节目的传统根基,也触碰了春晚作为“联欢”二字的灵魂。当笑声成为稀缺品,再华丽的骏马奔腾,也追不回观众手中待机的遥控器。重拾对“欢乐”的敬畏,或许比追逐“破圈”的荣光更为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