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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淇执导的电影《女孩》具体讲述了一个什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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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舒淇酝酿十年的导演处女作《女孩》中,她以半自传式的镜头剖开1980年代末台湾一个女孩的创伤青春,用克制的影像语言讲述了一场没有和解的成长突围。

暴风雨中的童年囚笼

影片以1980年代台湾经济腾飞期的基隆港为背景,灰蒙蒙的天空、锈蚀的渔船与泛黄的校服构成压抑的视觉基调。主角林小丽(白小樱饰)生活在暴力弥漫的家庭牢笼中:酗酒的父亲(邱泽饰)将工作怨气转化为对妻女的拳脚,摩托车归家的引擎声成为童年噩梦的序曲;而母亲阿娟(9m88饰)既是家暴受害者,又将创伤代际传递——当众掌掴忘带便当的女儿,复刻自己儿时遭受的打压教育。舒淇刻意隐去父母姓名,仅以“男人”“女人”指代,凸显家庭角色背后的权力结构。

林小丽的日常是蜷缩在帆布衣柜里入睡,拉链的微响与门外父亲的重拳形成声效对峙,恐惧具象为帆布上蜘蛛捕食蟑螂的阴影、梦中从帘外伸入的巨手。她像一颗被忽视的尘埃:妹妹的书包能飞出象征自由的红气球,自己却连早餐面包都要靠偷窃果腹;初潮时慌乱洗内裤的狼狈,校医善意赠食却刺痛自尊的窘迫,这些细腻刻画拼凑出东亚家庭中“长女”的典型困境——承担家务却被情感放逐。

裂缝中的光与未完成的逃亡

转学生莉莉(林品彤饰)的出现撕开黑暗裂缝。这个涂口红、翘课抽烟的“坏女孩”带着林小丽钻过学校树洞,在河边幻想用书包绳上吊自尽,又狼狈跌落。莉莉自称父亲出轨,模仿第三者卷发红唇说“大人都是臭的”,揭露暴力的另一种形态。舒淇在访谈中坦言,莉莉可能是小丽的精神投射——当现实太暗,幻想便成为自救出口。

雨夜成为命运转折点:林小丽隔着红色铁栅门呐喊“你跟他离婚好不好”,母亲却沉默推开她。这场戏精准复刻东亚母女的悲情悖论——彼此怨怼又相互怜惜。当母亲最终将包裹塞给小丽逼她离开时,递出的既是驱逐也是救赎;而父亲醉酒车祸死亡的潦草收场,暗示暴力的戛然而止从不意味创伤愈合。

不和解的成长史诗

成年后成为运动员的小丽(舒淇未出演)重返旧居,结尾那碗凉透的素面线成为全片最刺骨的留白。她埋头吞咽时滚落的泪水,不是原谅而是对伤痕的确认。家中陈设如故,电视机仍靠拍打才能显像,母亲生疏的寒暄与父亲灵位的刺目,宣告时间无法弥合的鸿沟。正如舒淇强调:“父母造成的伤害无法抚平,这部电影不是关于和解,而是关于理解。”

私人记忆的影像转译

舒淇将半生感悟注入导演首作。剧本源自她躲避父亲暴力的真实经历,衣橱的窒息感、钥匙插进门锁的金属碰撞声皆来自童年记忆。她拒绝贩卖苦难,转而用诗性隐喻解构痛苦:飘走的气球、雨刷器划过的车窗、突然闯入画面的飞鸟,让沉重叙事保有呼吸感。侯孝贤的美学影响清晰可见——开篇基隆陆桥的长镜头致敬《千禧曼波》,但舒淇的镜头更冷峻疏离,以旁观视角凝视两代女性的挣扎。

顶级团队为青涩创作托底。余静萍的摄影用柔光制造记忆朦胧感,杜笃之通过环境音构建压迫,林强的配乐让工业噪音成为时代注脚。这些创作者有意收敛个人风格,服务于舒淇的作者表达。最终,《女孩》在威尼斯首映时收获八分钟掌声,观众席中此起彼伏的啜泣印证了创伤叙事的普世性——当林小丽爬出树洞看见阳光那一瞬,每个曾在黑暗中跌撞的女孩都获得了影像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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