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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剧中的恶婆婆角色如何引发了社会对老年群体价值与偏见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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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与偏见:恶婆婆角色的双重效应

短剧中高频出现的“恶婆婆”形象,既是戏剧冲突的催化剂,也是社会对老年群体价值认知的扭曲镜像。以演员潘艺虹为例,这位60岁退休干部三年内出演300余部短剧中的“恶婆婆”,被观众冠以“竖店容嬷嬷”称号。戏内她刻薄刁钻,被观众恨得“牙痒痒”;戏外却是和蔼老人,被剧组年轻人亲切称为“潘妈”。这种割裂感折射出角色与现实的巨大反差——当表演艺术将老年女性简化为“重男轻女”“贪财算计”的符号时,公众对真实老年群体的理解便滑向偏见深渊。

刻板印象的批量生产机制

短剧流水线式炮制“恶婆婆”人设,本质是流量逻辑对老年群体的消费:

- 形象扁平化:婆婆角色多被赋予“干涉婚姻”“苛待儿媳”“封建家长”等单一特质,如《谎言下的真相》中顾怀义母亲被塑造成“谋杀指控者”,强化了老年人与“固执蛮横”的刻板关联。

- 矛盾工具化:恶婆婆常作为家庭撕裂的导火索,例如《退休返聘之一鸣惊人》等剧利用“婆媳对立”制造冲突,却隐去了儿子/丈夫的责任,将代际矛盾简化为女性互害。

- 现实困境被猎奇化:部分短剧以老年生理特征为噱头,编造“霸总爱上绝经女主”等荒诞情节,消解了老年人真实的情感需求与尊严。

数据显示,中老年观众占微短剧用户的37.3%,但批量生产的负面形象却加深了年轻群体对老年人的误判。有观众反馈,家中长辈观看此类剧集后“认定身边有恶媳妇”,甚至引发现实家庭关系恶化。

偏见背后的结构性困境

恶婆婆角色的流行,暴露出老年群体在社会叙事中的失语:

- 价值遮蔽:短剧市场长期将老年人边缘化为“麻烦制造者”,忽视其社会贡献。潘艺虹的经历恰成反例——退休后日均工作15小时,带伤完成“冻土跪滚”等高强度表演,展现老年劳动力的韧性,此类故事却被市场选择性忽略。

- 创作惰性依赖:制作方迷信“恶婆婆=流量密码”,导致2025年底“短剧虐待老人”话题登上热搜。行业陷入恶性循环:同质化角色降低创作成本,却加剧受众审美疲劳。

- 代际联结断裂:当婆媳关系仅剩“控制与反抗”的叙事模板,便遮蔽了现实中互助的可能。如《家里家外》展现的继母拆嫁妆被给继女织毛衣的温情细节,反成稀缺内容。

重构叙事:从标签到多元价值

针对行业乱象,监管与创作端正推动变革:

- 政策纠偏:广电总局2024年发布管理提示,要求“扭转恶婆婆模式化创作”,鼓励塑造“善良慈爱、老当益壮”的老年形象,明确反对将老年人工具化。

- 角色创新实践:反套路短剧尝试解构偏见。《回到70年代霸道婆婆带我飞》中,婆婆杜月梅化身“护女狂魔”,与儿媳组成复仇联盟,弹幕齐呼“这样的婆婆请来一打”。此类作品通过“婆媳同盟”设定,重构代际女性互助叙事。

- 演员生态激活:恶婆婆专业户潘艺虹坦言“反派死于话多,但我不拒演”,其坚持源于19岁未竟的演员梦。短剧正成为潘艺虹们实现价值的舞台——三年300部剧的演出体量,让老年演员从边缘走向行业枢纽。

结语:当银发不再象征“反派”

恶婆婆角色的争议,本质是社会对老年群体价值认知的投射。当短剧从“挑拨代际矛盾”转向展现杜月梅式“能动手绝不多话”的鲜活婆婆,当潘艺虹在骂声中捧起行业奖杯,我们看到的不仅是角色进化,更是对老龄化社会的重新审视:老年人无需被捧上神坛,也不必钉在反派柱上——他们需要的是作为“人”的复杂性与主体性被看见。如潘艺虹的剖白:“回家扎上围裙,我是给老公倒洗脚水的普通老太太”,这句台词恰成对偏见的最佳消解:角色是虚构的标签,而生命本身永远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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