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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只剩一块六”,这是我青春期追过的偶像

记经典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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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周刊

背后的原因,就是苏妙玲在节目里最出圈的那句话:“我到现在都分不清昊姐对我的关心是真是假。” 段林希也直接和马昊说:“也许你对我们的感情,也是工作。”

但马昊也会说,自己把青春都奉献给了节目,说她很热爱这件事,“我能不真么?”

马昊和“内娱选秀教母”龙丹妮一样,都是一毕业就到电视行业摸爬滚打的内容人。26岁时,马昊就已经做到了金鹰节的总导演。后来,她加入龙丹妮团队,她们都对发现偶像、打造偶像、创造新的价值有兴趣,在《人物》的采访里,马昊也提到觉得这套体系给她带来了幸福感。2016年,龙丹妮离开湖南广电,创立公司哇唧唧哇,马昊也是联合创始人。

但不得不承认,真人秀不是真实本身。作为节目组而言,大家都心知肚明,要激发镜头前的选手们去讲出观众想听的话,去和不同的人明里暗里地较劲,去面对镜头内外的各种评价,这样节目才好看。马昊也承认,2011届快女是在一个极度drama的环境里被黑,被火烤。

段林希和苏妙玲在比赛里。(图/《因为是想写成歌》)

段林希会怀疑,如果马昊对她们是真心的,那为什么没有给更多的舞台和机会。而在纪录片拍摄时,当段林希提到自己没钱发歌,马昊听着她唱了一段,就决定帮她找人发歌,她出钱。马昊说:“她可是我的冠军啊。”

苏妙玲知道马昊帮段林希发歌时,她的表情很微妙,弹幕里有人觉得她还是有傲气的,也有人能看出那种唏嘘感。如果马昊没有出来拍这个纪录片,无数个段林希可能还是在自己的工作室里默默无闻着。

(图/《因为是想写成歌》

与此同时,纪录片勾出了一些让粉丝们都很意难平的往事,即这一拨选秀偶像出道后和天娱传媒之间的各种纠纷。

在长达八年的合约期里,或因音乐追求不一样,或是事业安排有偏差,或陷于丑闻而被雪藏,多位快女快男都和天娱单方面解约过。没有闹翻的人,背后也多少有粉丝和公司之间的掐架,常见的争议是:你把我的偶像当赚钱机器,但ta还有自己的梦想要实现。

如今,当某位曾经红过脸的选手回长沙参加节目,上演某种“和解”,依然会引发网友们一轮忆往昔的讨论。这背后,都透露着偶像、造星体系和粉丝群体之间极其复杂的权力关系。

马昊和陈楚生合影,陈楚生曾和天娱打过很长时间的官司。(图/马昊小红书

偶像过气,梦想退潮,生活继续

谈及拍纪录片的原因,马昊说:“你和现在的年轻人谈梦想,没人相信了,但那个时候,这群人是实现了的。” 腾讯视频副总编辑李伦曾想给这个纪录片取名《超我》,他关注这些所谓实现了梦想的人,在时代变迁里如何找到自我。

(图/《因为是想写成歌》

追星的人都会知道,大家追的都是偶像身上“美好”的部分,既有着养眼的外形上的美,又有着执着追逐梦想的好。时至今日,哪怕是已经过气了的这群快女快男,他们一开口,大家也知道业务能力是在那里的。他们“全开麦”地接受过大众考验,把个人故事放到公共舞台上讲述,他们也是草根一步步努力最后大放光芒的代名词。

从千万人之中脱颖而出,选秀偶像们就有了其作为名人的“克里斯马(charisma)”的魅力。如今,当流量和名气褪去之后,他们会面临生活里和大家一样非常具体的焦虑和考验,我们都在期待他们可以触底反弹或者再度翻红。

但这种爽剧一般的叙事并没有发生。即使黄英第三次面试上了《乘风2025》节目,并在其中有亮眼的舞台表现,但是节目本身影响力也在年复一年的复刻中稀释了,不再是第一季那个全民关注的文化现象。

黄英在《乘风2025》节目里。(图/黄英微博

在音综《时光音乐会》里,和黄英一起翻唱名为《不要慌太阳下山有月光》的网络流行歌曲后,李霄云的人气有了点起色,她抗拒再次演唱这首歌,感觉在独立音乐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最后“付诸一炬”。可纪录片最后,她还是唱了。

《不要慌太阳下山有月光》在社交媒体上传唱度极广。(图/《时光音乐会》

段林希在马昊的帮助下能发歌了,但她还是拿着从老家云南保山寄来的丰厚特产,一边小心翼翼地问编导,“现在送礼合不合适”,一边投入一首歌的时间,唱出这几年的心酸和不易。

而一直写不出来作品的宁桓宇,在经历了不可抗的家庭变故和抑郁之后,在钢琴前弹出了久违的曲子,吟唱的贵州方言,把人一下子拉到了那种阴翳的氛围里。他也逐渐明白,好像这些低谷经历,都可以成为艺术创作的灵感。

刚聊完走心的事,宁桓宇开玩笑“我要写流行歌了”。(图/《因为是想写成歌》

沉寂很久后,李行亮跟着同届的刘心去新疆塔城演出,但由于节目带来的争议,他依然被“举报”,不能站在台前。回到工作室的他,对着陶渊明的诗写了一首“轻巧”的作品,听9岁的女儿唱出来,看着她每晚入睡的样子,他找到某种平静。

李行亮的女儿送他出门。(图/《因为是想写成歌》

坦白讲,和真正的素人比,这些过气了的偶像,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生活过不下去了”,吸引我们去看的,是他们在认清娱乐圈人情冷暖或者做出各种妥协之后,依然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去做一些关乎于个人追求的事情。

在越来越无聊的内娱,这些停在半山腰的人更像“活人”——他们出身草根、短暂成功,大多数时候失意,摸爬滚打。在一个越来越难以容纳普通人的娱乐工业里,这样的叙事显得格外稀缺。

2009年快女曾轶可写给马昊的信。(图/马昊小红书

校对:遇见;排版:韵韵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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