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玲遗稿《爱憎表》首次曝光
扬子晚报
张爱玲《爱憎表》手稿。
张爱玲身后,其实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所谓的张爱玲“遗作”问世。昨日从台湾传来消息,张爱玲遗产执行人宋以朗经过多年艰难整理,将张爱玲剖析学生时代想法的散文遗稿《爱憎表》,首次在“张爱玲诞辰95周年纪念”学术研讨会上公开,并于台湾《印刻文学生活志》发表。扬子晚报记者 蔡震
张爱玲最早提及《爱憎表》是1990年写给宋淇夫妇的信上。张爱玲提到,1937年在上海圣玛利亚女校校刊《凤藻》填过一个名为“学生活动纪录,关于高三”调查栏,就“最喜欢吃、最喜欢、最怕……”等六个项目各以一句话作答,其中她填下“最怕:死;最恨:有天才的女人太早结婚;最喜欢:爱德华八世;最喜欢吃:叉烧炒饭”,故而她将此表取名为“爱憎表”。但即使是张爱玲自己“隔了半世纪看来,十分突兀”,甚至完全陌生,需要解释,于是50余年后,“在出土的破陶器里又捡出这么一大堆陈谷子烂芝麻来”,她花了约2个月的时间写《爱憎表》,但她时写时断,始终没有写完。
“女佣撤去碗筷,泡了一杯杯清茶来,又端上一大碗水果,堆得高高的,搁在皮面镶铜边的方桌中央。我母亲和姑姑新近游玄武湖,在南京夫子庙买的仿宋大碗,紫红磁上喷射着淡蓝夹白的大风暴前朝日的光芒”。张爱玲文中开头就写到了母亲和姑姑游南京玄武湖,逛夫子庙时的情景。细述了她与女佣的一段关于吃水果的对话。
宋以朗的父母宋淇、邝文美是张爱玲生前最信任的好友。1995年,张爱玲在洛杉矶公寓去世,遗物则交由宋淇、邝文美夫妇保管。在香港文学评论者冯晞干的协助下,宋以朗从众多支离零碎的手稿中重构其貌。“像这里,她写‘马OO’,其实是要写‘马桶盖’(又称马子盖),省笔画她懒得写就画圈,我们要推敲很久。” 宋以朗说。
冯晞干认为,重构《爱憎表》另一个重大的收获,在于从张爱玲的草稿中,可得知她的写作方法,首先会条列式地拟定写作大纲,且同一段话她会反复重写,由此可知她力求尽善尽美,每篇文章皆悉心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