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爵爷相亲,“这实在太有意思了”
新闻晨报
伊恩手持“伦敦有房”的介绍牌
伊恩·麦克莱恩一直将莎士比亚视为人生导师/晨报记者 何雯亚陆乙尔
“几个世纪之后,莎士比亚的话依然可以温暖人们的心灵。”昨日,第19届上海国际电影节组委会与英国电影协会以及英国文化教育协会合作举办的“莎翁影史”展映启动,作为莎士比亚文化传播大使的英国著名演员伊恩·麦克莱恩也来到现场,讲述自己多年来与莎剧结缘的难忘故事,“如果我信仰上帝,那么莎翁就是我的上帝”。
再现8部莎翁经典,“电影具有永恒的生命力”
本届上海国际电影节“莎翁影史”单元精选8部经典作品与影迷见面,包括伊恩·麦克莱恩主演的《理查三世》、奥丽维娅·赫西主演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劳伦斯·奥利弗自编自导自演的《王子复仇记》和《亨利五世》、彼得·布鲁克导演的《李尔王》、罗曼·波兰斯基导演的《麦克白》、肯尼斯·布莱纳爵士主演的《哈姆雷特》,以及2016年全新默片合集《开演!默片中的莎士比亚》——此片从28部莎翁经典默片中选材,其中还有从未面世的作品,被公认为“史上最杰出的默片伴奏家”的史蒂芬·霍恩,在展映现场为电影钢琴伴奏。
也许中国观众对伊恩·麦克莱恩最为亲切熟悉的角色,是他在《指环王》系列电影中的“甘道夫”以及《X战警》中的万磁王。而在这次莎士比亚逝世400周年纪念影像大展上,观众则能领略到伊恩·麦克莱恩的另一面,比如在1995年版《理查三世》中,他精彩演绎了一个阴狠冷酷、六亲不认的恶魔角色。
实际上,他不仅是这部电影的主演,还同时担任编剧和制片人。当有记者问起演那么多莎剧遇到的最大困难时,伊恩·麦克莱恩幽默地回答,“是钱”。他回忆当时为了拍《理查三世》,筹款就筹了两年,“困难大但回报也很大,你看现在我就能来上海电影节参加展映活动了”。谈到莎士比亚作品改编的不同形式,他认为,戏剧是在当下为观众表演,而电影则是永恒的,“电影拍完‘死’了,然而当观众看它时就又‘复活’了,比如我早就不记得《理查三世》的台词了,但现在再看这部电影,觉得仍然很有生命力”。
12岁演第一部莎剧,“让我更好地理解这个世界”
职业生涯已跨越60年的伊恩·麦克莱恩在舞台剧和电影中诠释过绝大部分莎士比亚的作品,被誉为当代最伟大的莎剧演员之一,《第十二夜》、《无事生非》、《哈姆雷特》、《李尔王》、《奥赛罗》、《冬天的故事》等等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字,都能在他的作品表中找到。
从1969年爱丁堡艺术节《亨利五世》和《爱德华二世》中的突破性表演,到1976年和朱迪·丹奇精彩合作的电影《麦克白》,以及2012年伦敦残奥会开幕式上演绎的《暴风雨》普洛斯彼罗,这些形象都让人印象深刻。
说起与莎剧的结缘,伊恩·麦克莱恩悠悠回忆道,第一次看莎翁的戏剧是8岁的时候。在威根小镇,父母经常带他去看演出,特别是莎士比亚的舞台剧。上学时,学校里业余爱好者的演出更激起了他对戏剧的热情,母亲的去世也促使麦克莱恩在表演中宣泄自我,“《第十二夜》 是我12岁在学校里演的第一部莎士比亚戏剧”。
这么多年来,伊恩·麦克莱恩一直将莎士比亚视为自己的人生导师,“他的作品总是把人的七情六欲表现得淋漓尽致,里面的人性和人心,让我更好地理解这个世界”。麦克莱恩相信,不管时代如何变迁,莎翁的作品都是“与时俱进,是人类共通的语言”。
现场演绎点评,“感受戏剧和社会的进步”
“我不是老师,也不是演讲者。”在莎翁影史发布会的前一天,伊恩·麦克莱恩来到上戏剧场的舞台上,与900名影迷一起分享了自己出演莎翁作品背后的逸闻趣事,并现场再现了部分戏剧独白和电影片段。
当说到著名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时,伊恩·麦克莱恩说道:“演罗密欧的时候我39岁,而剧中设定罗密欧才16岁,朱丽叶14岁。这部戏充满了小年轻的爱情,对我来说也是件有意思的事。”麦克莱恩还提到家喻户晓的阳台戏桥段,“朱丽叶在阳台上,罗密欧在阳台下。其实吧,原著中从没提到过‘阳台’这个词,但导演可能觉得需要一个阳台”,英式幽默引来台下一阵大笑。
历经几十年的演艺生涯,伊恩·麦克莱恩也感受到戏剧和整个人类社会一直在进步。他感慨道,以前演《奥赛罗》的主角奥赛罗,都是把白人化装成黑人,现在就会邀请黑人演员来出演,“在英国这样一个多种族的社会中,应该给予更多人公平的机会和舞台”。
前两天,伊恩爵爷出现在上海人民广场相亲角,举着“伦敦有房”介绍牌的照片,微博转发已超过3万次,粉丝直呼“爷爷太会玩”。对此,伊恩·麦克莱恩笑着回应道:“这段经历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影评
驾驭平淡的能力
陈保平
《海街日记》是日本去年上映的新电影,根据同名漫画书改编。
剧情很简单:住在镰仓小镇的三姐妹接纳了同父异母的四妹,她们性格迥异,各有心事,但和睦相处,陪伴她们的是山峦、老屋、五十多年的梅树,大概也是表达了现代社会对返璞归真的向往吧。可惜没看过原著,不知道作家与导演的功劳谁更大一点,但能把一个平淡的故事拍得温暖、美丽,有几处感动,已很不容易。
日常生活大多是平淡的。要把平淡的生活装进一个可读的故事,不仅需要还原生活的能力,还要给生活注入意义,让观众在获得代入感的同时,还有对现实生活缺失的补偿,比如,人情的疏离、都市的喧嚣、物欲的压力……于是你想去古镇、逛老街、住民宿、吃农家菜、学禅修。作家和导演大抵是看到了现代人的这根软肋,所以他们致力于从传统、平淡的生活中去找回美感。这似乎是近年来包括是枝裕和等一些日本著名导演的共同追求。这种淡而有味的美感基本上是东方式的,你在西方的电影里很少看到,虽然从政体上说日本也是西方国家。
在摆脱悬念、暴力、情色、曲折情节等套路后,仍想抓住观众,仍能抓住观众,这是电影艺术家的的一种境界,更是一种能力。你自己要沉浸到平淡的生活中去,在普通人的一砖一瓦、一针一线、一花一木中去发现美,总是先要感动自己,再能打动他人。《海街日记》中的姐妹推窗望梅树、爬树摘梅子、自酿梅子酒、品尝杯中物,是贯穿始终的场景,它勾起人们对少年时代的回忆,对乡愁的的思念,这些都展示了驾驭平淡的能力。当然,看这样的片子,也要有安静恬淡的心境,估计女性观众喜好的会多一点。我们的制作和观赏,多少还处在一个“大叙事”和“小搞笑”的阶段,即使像《平凡的日子》,也离不开大时代的波涛汹涌。或许,中国还未进入真正平淡、宁静的岁月。
如果说《海街日记》还有什么不足,就是刻意的痕迹还能看到,有点面面俱到的唯美感觉,反而影响了平淡的流畅性。你要马放南山,就要悠然自得,稍稍扬鞭都是画面的遗憾。这是非常难的控制,说说容易,做起来是要呕心沥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