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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稳下来 顺着轨迹缓缓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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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淑敏书写《非洲三万里》

近日,著名作家毕淑敏推出新书《非洲三万里》。据策划出版方博集天卷介绍,这是63岁的毕淑敏乘坐蒸汽机车“非洲之傲”,从南非的开普敦一直走到坦桑尼亚的达累斯萨拉姆后,“闭关”一年写下的旅行心得。毕淑敏深入南非最大的贫民窟,与动物“亲密接触”,从自然和人文中,改变了不少此前对非洲先入为主的印象。

准备

不亚于环球旅行

“到非洲去是我从小的梦想,那时候觉得非洲多遥远啊,多么陌生的一个大陆,甚至不能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完成这个梦想,我从10岁左右有这个想法,到60多岁才得以实现,这中间跨越了半个世纪。”毕淑敏说道。

2008年毕淑敏曾经乘船环球旅行,她介绍那次走的是北半球航线,主打人烟稠密的亚洲、欧洲、美洲。对于非洲,只是掠过了北部,通过埃及的苏伊士运河。而此次旅行,毕淑敏在书中形容是:“准备工作,果然层峦叠嶂非同小可。实在说,比环球旅行还复杂。环球旅行我走的是北线,主要是在第一世界发达国家转圈,各方面的沟通和安排,都比较成熟顺畅。非洲则是第三世界的节奏,急不得恼不得。规则常常莫名其妙地作废,意想不到的变故乃是家常便饭。除了节哀顺变,预留出更充足的时间和将耐心磨打得更柔韧之外,别无他法。”

毕淑敏是乘坐“非洲之傲”进行的旅行。这是以非洲行为主题的旅行用蒸汽机车,单张车票标价在1到9万美元之间。此外,她在书中介绍,“非洲诸项接待条件差,但旅行开销并不便宜,几乎和我全球游的费用旗鼓相当,要几十万。再一点是非洲相对危险,除了战乱和治安方面的问题,还有闻所未闻的传染病。”最终一切准备好后,她是“注射了预防黄热病的疫苗,口服了预防霍乱的丸剂,怀揣着治疗恶性疟疾的青蒿素,带着各种驱蚊剂和药品”出发的。

走进

南非最大贫民窟

上车后,毕淑敏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小小的联合国”中,旅伴中有来自欧洲的豪门后代,也有亚洲新近崛起的商业精英,有些旅客已经走访过一百多个国家,有些旅客索性终年居住在豪华列车、游轮上。而列车行经之地,却有许多民众聚居的村落,餐车内的名流们举起银杯开怀畅饮时,车窗外经常围满了饥饿的儿童。这种强烈的反差引起了毕淑敏的关注,因此她对车内车外两个世界做了细致的观察和记录。尽管旅行社出于安全考虑多次劝阻,但她还是签下“生死合同”,冒着危险进入南非最大的贫民窟索维托实地考察。

毕淑敏在书中也详述了她进入索维托的过程,该地区街面上的状况,参观索维托海克特·皮特森纪念碑和纪念馆的感受,反映出曾经种族隔离制度和抵抗运动的历史以及人们当今对历史的态度与思考。

惊险

与狮子仅距一尺

此外,在这趟非洲之行中,毕淑敏走访了多个国家公园和自然保护基地,当地酒店十分机智地将住客房间建在河流旁边,令旅客足不出户就可以欣赏到前来饮水的野生动物,尽管有电网保护,仍有络绎不绝的猎豹、犀牛、狮子、猕猴来到自己窗前张望。在津巴布韦,导游带领游客去看一只正在进食的雄狮。不料雄狮竟然好奇地走到车旁,与坐在最后一排的毕淑敏直视。整辆车唯一的安全设施是女导游携带的一柄AK47,狮子只需轻轻一跃,便可将车上的人拖下来。“我和这庞然大物距离应该只有一尺多远吧。它无与伦比的巨头,就在我的腿边晃荡。”毕淑敏在书中回忆说,好在狮子并无伤人之意,嗅了嗅轮胎便飘然远去。

印象

同先入为主不符

毕淑敏还在书中介绍道,早先一想到非洲,脑海中涌出的画面大致有这么几幅。黑如漆墨的当地人、荒芜的草原、无尽的沙漠、还有惊慌蹦跑的羚羊和懒散伟岸的雄狮,骨瘦如柴的百姓、铁皮房顶的城市、艾滋病的泛滥和埃博拉的高死亡率、赤裸上身的原始部落居民和政变……“在非洲,一位当地黑人知识分子对我说,把非洲比作一只长长的象牙,那么,它的两端一点儿都不穷。南部的南非,就是一个富裕国家,它的国民生产总值超过了比利时和瑞典。非洲北部的突尼斯与摩纳哥,加上埃及,都有相当不错的生活。真正穷苦的地方,多集中在非洲中部。”而提起中非,1995年她参加世界妇女大会时,看到非洲妇女携带的埃塞俄比亚灾民相关资料。“我问起埃塞俄比亚当今的状况。非洲知识分子说那是因为当年遭了大旱,加之人祸,现在已改观。1995年至2011年间,埃塞俄比亚的极度贫困人口减少了49%。”

此外关于非洲的酷暑,毕淑敏书中提到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印象恐怕来自撒哈拉沙漠。“撒哈拉大沙漠尽管很大,也并不囊括非洲的全部。就算它遮天蔽日,也只占到非洲总面积的三分之一。非洲其余的三分之二面积,还是适宜人居住的宝地。那些位于赤道上的国家,美若天堂。”原因是“非洲是高原,海拔每升高1000米,气温就会下降6摄氏度。不可一世的纬度在温和隆起的高度面前倒地便拜,居了下风。那些被赤道腰斩的国家,比如肯尼亚、乌干达、刚果金和刚果布,还有加蓬,由于地势较高,年平均温度基本维持在20多摄氏度,犹如咱们云南的昆明,四季如春。”

感受

不由自主变得宽容

据了解,毕淑敏也将旅途中感受到的人与人、人与自然之间的温情进行呈现。还将亲手带回的非洲土著画家手工绘制的彩图,收入新书插图中。

谈及旅行的感受,毕淑敏表示:“当我走过的路渐渐漫远,当我双眸注视过的东西渐渐繁多,当我闻过的气味渐渐五花八门,我就不由自主地变得宽容起来,接纳世界的不同与丰富。”她还写道,“人世间的一切危难,未来的种种不可知,都不必太忧心忡忡。安稳下来,有所节制,顺着天地万物的轨迹缓缓运行好了。”

北京晨报记者 刘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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