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戏剧学院老院长、著名导演艺术家徐晓钟，第一次来上海排演话剧，第一次将把歌德的巨著《浮士德》立在上海的话剧舞台上。这位曾经培育了曹其敬、陈薪伊、王晓鹰、查明哲等一大批优秀导演的戏剧教育家，如今满头华发，但精神矍铄。昨天整整一下午，记者守候在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排练场，观摩徐老排戏，听他讲述他心中那个“在无边大海上行走的浮士德”。
寻找“形象种子”
徐晓钟排戏，先要给全剧寻找“形象的种子”，这个种子是一个戏的哲理形象，一个形象化的思想立意。以它为胚胎，导演、演员、舞美、灯光等各个创作部门都可以此生发出具体的舞台形象。“无边大海上的行者”就是徐晓钟给话剧《浮士德》孕育的“种子”。
徐晓钟说：“歌德揭示了人性的真谛：人不断在与假丑恶搏斗，探求真善美，却只能得到某种‘不完美’的‘完美’。浮士德的心灵也一直在经受这样的搏斗，由此生发出一种意象：无边大海的行者。”
徐晓钟运用1.8米高的半圆形转台来不断变换场景，营造一种戏剧的假定性，同时让全剧的空间转换变得顺畅。戏的尾声，烟雾在舞台上制造出海浪的形象，浮士德在旋转的舞台上不断前行，这画面如同印象派画家的作品，以象征的手法寓示人类对真善美的探求永不停步。
以表演为核心
在话剧《浮士德》中，浮士德对甘蕾青以爱开始，却以毁灭甘蕾青告终，用这般动人的爱情故事来揭示人类真善美与假恶丑的斗争。徐晓钟分析说：“美丽的爱与丑陋的情欲之间的冲突，在浮士德心中如惊涛骇浪，尖锐极了。”浮士德路遇甘蕾青进入其闺房，他感叹：“纯真的感情，不觉充满了我的心房。”而当魔鬼的欲火掌握浮士德后，浮士德沸腾了，但浮士德的理性告诉自己，欲望会毁灭甘蕾青，这样的冲突到了极点，以至于浮士德呼唤恶魔：“恶魔啊，帮我缩短这可怕的光阴！让必须发生的赶快发生！让她的命运在我的身上崩溃。”
与很多“在台上满天飞”的导演不同，徐晓钟追求的舞台综合艺术是以演员的表演为核心的。话剧《浮士德》不用多媒体、不用电脑灯，追求一种“不插电板”的艺术效果。《浮士德》是诗剧，文学表述多，戏剧冲突少，徐晓钟特别强调“间离”，要求扮演浮士德的许承先、扮演魔鬼的周野芒等演员，既要对角色有深刻的体验和艺术的体现，又要把诗剧的文学美传递到观众中：“既不能是纯粹的诗歌朗诵，也不能是单纯的体验式表演，这如同在钢丝上行走，是对有修养的艺术家极大的挑战。”
本报记者 张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