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准基《两周》剧评:彼岸是光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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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情敌的承佑跟张泰山第一次因为秀珍、仁惠而坦诚相谈
被警察追捕的文一石找赵熙瑞安排后路
被通缉中的文一石拼死也要杀死张泰山
刺杀张泰山的杀手金先生却在医院遇见亲生父亲韩峙国《两周》剧评连载:一-守护我的萝莉
从穿着棉麻背心儿也觉酷暑难耐的盛夏到入夜盖一床薄被还是浅寒袭骨的清秋,张泰山这个名字仿佛成了一个朝思暮想的符号约等于这两个月来本人呕心沥血精工细琢苦苦追随的一个久久未遇的奇迹。这颗贾宝玉做的心终是在这个容易伤感易逝的季节送走了清冷理智的宝钗姐姐,停驻在多愁善感的黛玉葬花身上,花瓣儿轻轻飘洒,洒在张泰山那几乎每集都溢出的差点儿就让本人说出“生而为人,对不起"的眼泪上,浸润出最后一幕那于万千磨难中洗练出的回眸一笑。
所有的爱恨都已找到归处,“时间让你对我放手",8年前他嫉妒时间,8年后他追随时间而去。不再局限于任何形式的小情小爱,而是用浮在天边的大爱祭奠了一切的过往。我知我的灵魂也跟他去田间乡野撒欢儿怒放了,我看着它,好像能看到重新活过一次的自己。
其中的曲折好似你长途跋涉远赴千里带着沉重单反,应援扇,应援棒齐活地去看了一场激动人心的表演,中途有人离场,散场人群归去,可你依然站在那个地方机械地喊着“安可,安可",有人在你身后说:“这人是不是出门忘吃药了。"你也只是一笑置之继续这执拗的悲壮,你知道他不会再返场,你也知道你的不舍在别人看来或许不是热血而是廉价的番茄酱。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在后台终会听到你的呼唤,只是表演只能就此结束。他的不舍不会比你少,你只需要离开,而他要做的却是从骨髓里抽离。表面上看,你貌似是用两个月换了两周,可他却是从2001年到现在用了12年才走到张泰山这个角色身边,看,还是你赚了。
不要忽视受强光照射后日渐强大的影子
我想苏编大抵深谙人艰不拆这个道理,正因为深谙,才故意腹黑地拆给你看,拆开了还不算,直至将它拆成稀巴烂还要走上前去踩上一脚,蹂躏到底。张泰山就是这样在她的笔下被她蹂躏出各种新花样,可蹂躏完了,还是要将解脱这两个字在他身上高高挂起,因为他的“艰"都是别人强加在他身上的。而文日席则像极了那只贱贱的倒霉熊,明知前方荆棘密布,危机四伏,为了一己私欲还要在荆棘丛里跳迪斯科,这么嘚瑟的人必须是沾了一身荆棘刺,自己赏自己一丈红,走向自身的毁灭。
毁灭的开始就是张泰山对赵瑞熙所使的“计中计",他的演技之好让赵瑞熙对他的话完全深信不疑,而在那之后她对文日席的通风报信也正中张泰山的下怀。赵瑞熙不会想到她自以为摆了张泰山一道,这一道却是张泰山故意让她摆的。张泰山演这场戏无非是为了两个目的,一是制造出第二个数码相机,让朴检拍下赵瑞熙与他见面的照片,二就是通过赵瑞熙的口让文日席产生恐慌,无法分辨他是否真的掌握到了自己杀害吴美淑的证据。赵瑞熙终于又在她和文日席的关系上占得了先机,虽然为了慈善拍卖会还要利用文日席,但借张泰山的这条“合作计划"终归是让她在文日席面前找回之前那被威胁后的狼狈颜面,在车上露出的诡异微笑赤裸裸地隔空嘲笑了文日席,甚至也在嘲笑张泰山,她此时还以为张泰山和文日席鹤蚌相争,她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了。张泰山在她眼里的确如同她自己的影子一般,影子从来都掌握不了自主权,只能乖乖服从主人的一举一动,但日光强烈的情况下,影子是远比主人高大的。赵瑞熙只注意到了正常状况下的影子,却忽视了受强光照射后日渐强大的影子。
好像被东野奎吾这个推理上的奇葩帝附身的张泰山在朴检面前展现了他对人性惊人的了解和分析,从黄大俊的刀柄和被他委派在医院装作病人家属为放射科医护人员分发饮料的小姐入手,让刑警们统统将吴美淑案的真凶当做黄大俊调查,朴检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样一来一定是等到证据确凿抓到黄大俊后,从黄大俊嘴里撬出文日席的名字。然而,以张泰山对文,黄二人的关系以及性格了解,这件事情应该刚好相反,黄大俊毕竟跟了文日席多年,他也许不会为了这个大哥完全不计自身利益,可要想让他做出背叛的行为也是比登天还难。唯一的方法就是让文日席先对他有谋害之心,激起黄大俊的造反。同时,根据张泰山曾经跟随文日席身边得到的了解,在文日席身边的女人是个偷着藏着用钱的人,那个人就是赵瑞熙,通过小道消息散布张泰山与她的握手照,给她造成舆论困扰,再一次试探出她对慈善拍卖会的重视程度,既然文和赵从来都不曾都文物感兴趣,那么慈善拍卖会的秘密一定是在文物里。张泰山曾经无意中说起,文日席有可能做的是毒品走私,朴检又仔细勘察过参加慈善拍卖会的人员,唯独从泰国而来的三件展品查不出作家的出处,泰国是很容易得到毒品的国家,文物和毒品这么一联系,想必慈善拍卖会的重点就是藏在那些文物里的毒品身上。以赵瑞熙的地位居然拼命滥用职权地做出走私毒品的勾当,破釜沉舟的原因一定是大捞一笔之后就要金蝉脱壳。
张泰山完全可以被称为“停车场小王子",总是趁人不备从车场的某个地方横冲直撞绝尘而来。默默地出现在文日席身边做出与敌同行的姿态,倒是把文日席吓得险些心脏骤停。从赵瑞熙口里得知张泰山掌握了自己杀人证据的文日席本就心神不稳,再被张泰山在这混乱中一搅和,马上就置身于迷雾重重中。他本是聪明之人,可当一个人做了亏心事,即使他早已做了诸多坏事,心虚也是免不了的,被张泰山一番二番搅和或许还能理智分析,但当赵瑞熙和黄大俊也被牵扯进其中时,他已经不晓得张泰山是否真的掌握了罪证还是仅仅在用离间计耍自己。在眼镜男面前说“张泰山如果掌握了罪证,早就交到警察局了。"这样的话看起来更像是他的自我安慰,如果张泰山并没有掌握证据,那么他在自己面前如此自信的原因就是已经完全动摇了黄大俊,本就对黄大俊向自己隐瞒录音机的事颇有不满的文日席,此时完全动了诬陷黄大俊的心。而黄大俊这厮仍然非常矛盾且天真地以为文日席对他不会不念旧情,还以为这次被拖出去受苦的会是那个胆小如鼠的石头,他算计石头却没成想被石头倒打一耙,石头已被文日席统一战线,他还傻呵呵地在文日席承诺让自己坐上诚实资本的会长位置后即刻露出娇羞的笑容,屁颠屁颠儿地往那个陷阱里钻,拦都拦不住。
对着这么一个榆木脑袋的人该如何自处?“停车场小王子"自有妙招,钻进他的轿车后座,再次口若悬河地为黄大俊抽丝剥茧地分析文日席对石头所做的言语文章。同时,与他将心比心地剖析杀人罪和帮凶之间罪名的轻重,再来剂重磅炸弹,说那日被他遣去医院派发安眠药饮料的小姐马苏已经将他供出,最后还要让这榆木脑袋亲自去现场确认一下真伪。事实证明,榆木脑袋底下的人更是朽木不可雕,为了确认石头是否真的引他入局,特地叫石头转移地点到阿房宫等待自己的黄大俊,终于从石头想也没想就将警察叫出跟随自己到阿房宫蹲守的事实中彻底对文日席寒心绝望。
比起相信,更多的是一种需要
而那个在第13话倒戈的部长也终于是对朴检说出了自己的难言之隐,相信一个人没有错,但即便相信,也应把你相信的这人列入所有的计划之中,因为人性如此复杂,少算错一环就有可能前功尽弃。想到自己有一日也要脱掉这身官服,仍有两个孩子等待自己供养,部长并没有为自己开脱,我是在乎钱的,可是如果你当日说出逮捕文日席的真正原因是拖住他,让张泰山在他的别墅里找照相机内容的副本,那么我是会帮助你的。你没有将我算进去,对不起,那是你的失误。部长对朴检这个下属的感情理性与感性参半,与真实世界人与人的关系无比接近,比起相信,更多的是一种需要。
部长的话就像在表白苏编笔下的故事,她千方百计设下的局,自己又会去增添一点儿失误将其毁掉。观众有时看来好像是让其中的人物白费力,然而这就是人性的缺陷。现实中的人就像这剧中人一样每天都活在各种失误中,你可以将剧中人看透,因为你并不身处其中,可你依旧没能看清楚你自己的生活,因为你就在里面挣扎。
朴检仍需要部长,即使他向势力和利益妥协,可这妥协之后得到的力量仍是她所需要的,朴检对于部长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妥协,可是人活在这世上总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为了达到那个直线上的目标,有时不得不绕一绕旁边的曲线,将身体暂时弯曲,委曲求全,之后再艰难地挪至原先的轨道,向着原来的目标前进。
秀珍喂爸爸张泰山吃肉
张泰山接秀珍出院
帐篷里的秀珍听到爸爸又要离开不舍的流泪
作为情敌的承佑跟张泰山第一次因为秀珍、仁惠而坦诚相谈
你很重要但爸爸是无可取代的
不知苏编是否有意为之,在秀珍的回忆里,笔下的林承佑和爸爸一个在右,一个在左。左边恰恰是心脏的位置,林承佑和爸爸在她心里都是重要的人,她喜欢林叔叔是因为这个男人对她真的好,可她喜欢爸爸却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不得不爱,甚至第一次在医院认出爸爸的时候,已经对他露出最美的笑脸。心脏是无法被任何事物取而代之的,所以林承佑很重要,但爸爸无可取代。
而那个太阳和山的故事终于被仁惠得知就是女儿在叙述她和张泰山之间的爱情,太阳和山,月亮与太阳,好像这三样事物并没有办法同时共存。可当你将眼光放开,山住在地球上,而月球,地球和太阳其实始终都处在同一空间里,他们彼此保持着最佳的距离,那种永恒是没有任何事物能将它们拆开的,只是我们用肉眼看不到罢了。这样的比喻恰好与大结局里三人的感情升华相互映衬,他们的感情深到不用再依偎在彼此身边,只凭着这份记忆就可坚强得独自进行人生的分开旅行。
两个得到秀珍短信回复的大男人坐在医院的座椅上虔诚地将自己的内心和盘托出,林承佑以为他通知文日席照相机所在地的事应该是张泰山从仁惠那里得知的,然而张泰山却是凭着那日在工厂里居高临下地看到林承佑对自己歉疚的眼神和希望他活下来的决心确定林承佑是在这个环节上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对林承佑回答“当然不可能是仁惠说的"其实是在告诉林承佑他在仁惠心中也是重要的人,即便面对他张泰山,她也不会把这件对于他来说感到羞耻的事说出来。而张泰山自己为什么不将这件事的真相告知仁惠,原因也很简单“告诉了又有什么用,仁惠只会伤心而已。"张泰山看似轻描淡写地对这两件事的处理,却又在林承佑心里敲击出了新的认识,张泰山原来是如此坦荡且比他想象中还要在乎仁惠的男人。两个情敌这样推心置腹的一笑泯恩仇看起来倒是比争风吃醋还能表达出两人之间对仁惠和秀珍共同的在乎。
被残酷的现实教训得心寒至极的黄大俊在文日席手下多年,也不算是完全将自己的智商放出去周游世界。至少他从文日席那里学会了为自己留后路,文日席杀害吴美淑的罪证并未被他完全销毁,将沾有血渍的衬衫放在警局门口,加之林承佑之前已调查出文日席经常订做西装店的地址,这么一比对,就算是具备了抓捕文日席的物证。
张泰山终于要将他这比窦娥还冤的冤案重新翻供,他的喜极而泣几乎是可以让追这剧追了俩月的观众点头如捣蒜般认可的,折腾了这么久,早该沉冤得雪了。那种历经千难万苦终于将一件事办成的喜悦我已经早早丢失在记忆里,张泰山却替我再度找了回来。
之前尚未确定文日席是否会被逮捕,他犹豫着还是没能将短信发给仁惠,终于可以确定,他才将这给仁惠的电话打出,仁惠溢于言表的喜悦和他脸上的笑映照出彼此心中所有没能说出的千言万语。
张泰山拯救的是女儿的肉体,韩峙国挽留的就是儿子的灵魂。当金杀手看到被充电的手机里那一张张被韩峙国从遥远的岁月里发来的照片时,他脸上的表情也只是微微发生了些变化,可对于一个长期没有表情的人来说,这微小的变化已表明了他内心的翻江倒海。记得有人说过“没表情才是这世间最悲伤的表情",金杀手已经习惯了沉浸在他一个人悲喜尽失的世界里,他或许宁愿韩峙国是在骗他,他不想那可能早已被他刻意忘记的回忆再被任何人触碰,可他又难以克制地想知道真相,所以,他在跟随文日席去医院的时候,第一次像个真正有着生命活力的人一样询问他:“父亲,我是谁?"活了29年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生活在一个文日席为他编造的巨大谎言中,当牛做马一样地被他使唤,这样的人生像极了在台上供人取笑的木偶,悲哀得连旁观者都要为之叹息,自然就能联想到韩峙国是有着多坚强的心脏才能克服掉这个事实。
可是做父母的都是这样坚强的,为了维护儿女甚至可以坚强到对自己残忍的程度。为什么宁愿在自己心里落下刀口,也不找那个始作俑者文日席开刀,还是因为自己的孩子。不想让他有朝一日被人指点是杀人犯的女儿或儿子,这点韩峙国明白,张泰山更是深有体会。他奋斗了这一路到现在为止洗冤的最大目的都是为了日后的秀珍,父亲可以为儿女想很远,直至想到自己再也没法为他着想的那一天。
韩峙国和张泰山好像是一个父亲的不同时期,他们像是对方的镜子,心里的想法一照便知。透过这两面镜子,张泰山甚至可以照出自己的父亲,也许苦衷这样东西自己的父亲揣得不会比自己少。
你永远也不会明白要保护亲人的心情
从石头处得知他正赶往阿房宫后,文日席立即觉察到事情的蹊跷,如脱缰的野马般将地下室所有的金条钱财全部卷了铺盖卷儿,逃离了自己的别墅,抓捕行动宣告失败。文日席想不通他精心为黄大俊设计的精美之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纰漏,直到他与眼镜男在电话里联系,得到将他抓捕的理由就是黄大俊将那件早该被销毁的衬衫交予了警察局,他才开始明白原来他中了张泰山的局,张泰山所说的证据就是在他面前鼓捣到他真的陷害了黄大俊后,再到黄大俊面前告诉他这个骗局,使得黄大俊提供出他的杀人证据。
他领悟得太晚了,而且已经有些走火入魔,成功欺负别人多年,连姐姐弟弟都没让过的人却被张泰山耍得团团转,他不报仇还能叫文日席吗?此时电话旁的眼镜男使劲儿拉扯自己的领带,早已快被文日席的这种神经质逼至癫狂。文日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找赵瑞熙,可面对着昨天才威胁过自己的文日席,赵瑞熙好不容易又占据优势,会轻易松口吗?被威胁的人此时变成了威胁别人的人,赵瑞熙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可以帮你文日席偷渡,可是原先要先打在你账户的钱现在要先打到我账户上。文日席如今已没有筹码谈判,昨天他还可以信誓旦旦地侃侃而谈自己的大公司计划,今天已沦为通缉犯的他是急迫需要这笔钱到某个地方东山再起的。于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拿赵瑞熙的命做威胁同意了账户的变更。
抓捕行动的扑空让张泰山已放下的心重新悬了起来,深知文日席不会就此罢休的他被逼迫得再次要将大脑里的智慧因子全部调动,向主治医生问询是否可以提前一天做手术,得到的回答却是前一天还要做全面的体检。怎么办,那个潜藏了多集的内鬼梗就在此时起到关键的作用,不出所料,这个内鬼的确正是胡须男且他早已向班长坦白了自己的苦衷。好了,那么就借这个内鬼的口向文日席传达一个错误的信息,将文日席引入医院,瓮中捉鳖。假装被文收买的监控室人员也一起演戏,一切就绪,就待主角登场。
从踏进医院的一刻起,文日席就向观众演绎了一个人是如何一步一步将自己的命数玩儿死的。不听眼镜男劝告执意要亲手杀死张泰山的他就像是在如来佛手里翻跟斗的孙悟空,以为杀了张泰山还可以轻松地在那里写上“到此一游",可他哪能想到他压根儿不曾翻出人家的手掌心儿。
等待文日席的是那具塑料假人,而等待金杀手的却是他的父亲。时常被他带在身边的钢笔盖儿终于找到了它的另一半,当笔盖儿与钢笔合二为一的时候,钢笔终于完整,父与子的关系终于重建。
当我基本是怀着理性的心情码完上文的时候,进入张泰山与文日席一对一的追踪时,再也无法掩饰这颗几乎要瞬间喷发的焦灼内心,我怨念一群警察的屡屡失误,可也以为这是苏编在把最后的对决交给张泰山独自处理。
他像是一匹被关押在牢笼里多年的野狼一般,用这整整憋屈了16集的力量向文日席进行最后的控诉,不要再跟我讲你那可以置亲人于死地也要活下去的生存理论,这个世界上能教训我的只是仁惠和秀珍,像你这样踏着亲人尸体走过来的人又如何能明白我当年为了保护仁惠替你进大狱的心情。再也不会被你碾压,再也不会被你欺侮,我仔细数着张泰山落在文日席身上的拳头“一拳,两拳,。。。"我的泪滴在他终于释放的拳头上,他活了32年的生命力好像都要在此用尽。每一拳都是一个新的张泰山重生,当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文日席的身上时,文日席被溅了一身血,而张泰山则早已将过去的那层皮褪下,焕发出新的自我。
那借着汽车窗户反弹跳跃的一脚仿佛是引领着上帝的光将文日席这压榨了自己多年的吸血鬼拽到光明处,将他击溃到烟消云散,毫无反击之力,帅得惨绝人寰,痛快到淋漓尽致。
又是用尽了力气去表演的一幕,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种感觉,张泰山明明是在释放,可我却觉得李演员又在用他的表演挖我的心。不是一下挖尽,而是凌迟处死。这种极端的感情处理会对演员自身造成多大的伤害,不愿细想。
想求活的人没有得到上帝的许可,于是连容貌都被自己放的一把火所毁。想求死的人也没有得到许可,本以为可以和眼镜男独吞慈善拍卖会所得的赵瑞熙,被荧幕那边的儿子用他有限的能力画的画像隔着千山万水呼唤着的母亲勾出两行热泪,这个想做儿子一人天使的母亲,继续用这颗残缺的内心活在这世上赎罪。
我的眼泪如此不受控制,看到赎罪也流泪,我开始怨恨它,恨它模糊了我的双眼,它已经不受我的支配,在身体里缓缓流动,时刻准备冲出眼帘,8年后仍然是仁惠主动抱住了张泰山,张泰山慢慢回抱住她,好像他们上一次的拥抱就在昨天,又好像在上个世纪。我看到朴检的眼神带着祝福,或者还有点羡慕,她对张泰山的感情里也许有太多复杂到她都不曾觉察的情绪,可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因为他们在彼此的生命里重叠了这么一段,这种缘分已是几世才能修来。而林警该是早已预料到这个结局,但他依然惊讶,他也会依然心痛,他爱了4年的女人终究还是抱住了别的男人,可对于张泰山这么强大的情敌,他输,也输得心甘情愿。
看着自己的骨髓以血液的方式流入女儿身体里的张泰山笑得很好看,连主治医生都在夸他伟大,他却只是傻傻地笑。那笑混合着那道背后的光芒越发刺眼,又要勾人热泪。
文一石被抓,徐仁惠激动的拥抱张泰山
秀珍在进行骨髓移植中
因不舍分离父女俩相拥而睡
张泰山一家三口户外游玩,张泰山为母女俩做饭每个人都回归到自己的位置
朴检终于将为张泰山准备的大礼送出,帮他洗尽了所有冤屈。摄像机仰拍两个站在高楼上的男女,一个着检察官服,一个着笔挺正装,这哪里像是一个曾经的逃犯和现任的检察官,能将西装穿出如此高端洋气气质的男人又能演绎之前落魄颓废的样子,我还是觉得他很可怕,他怎么可以这样满足我对男人的所有幻想,让我在幻想的这条道路上无路可走。
韩峙国为自己的儿子还了债,他甚至对张泰山发出邀请,两个尝尽生活苦辣酸甜的父亲或许可以搭伙过活。某种程度上说,张泰山在韩峙国眼里是自己另一个儿子,也是可以陪自己说话的知己。
当吴美淑再次出现在朴检面前时,这个露了一下脸就消失在观众视野的姑娘还是让人沉浸在无比的哀思中,或许我的潜意识里对于已逝人总怀着一种特殊的感情,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影像世界里。吴美淑好像从未离开一样,对朴检轻轻展开笑颜,继续讲着那些活着的时候常对她说起的话,我和朴检一起落下眼泪,对不起,谢谢你。
监狱里的三人接受着不同形式的惩罚,曾经从姐姐弟弟嘴里抢玉米的人此时却连自己盘里的玉米也保护不了,曾经渴望所有人爱戴自己的人此时却是独处在牢房里与一束稀薄的阳光作陪,曾经毫无感情可言的人此时却是读着老父的信有了人类的感情。
内鬼胡须男开起了欢乐的餐厅,那些胆战心惊为父亲手术费而屈从自己内心的日子已经过去。林警也早已因为照相机的事主动接受审查用度假来结束两周期间所经历的所有。
他在彼岸等你,彼岸是光明的世界
张泰山终于如约将那枚丁丁亲手交还,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滞,他穿着可以令人昏迷不醒的迷人西服,内搭两颗纽扣微解的白衬衫,像是第一次与秀珍见面时的样子,又从妆容发型神态眼神上有了巨大的飞跃,我想沉浸在他与秀珍互相凝望的眼神中,好像李演员自身也透过这部剧完成了一次现实中还未实现的父亲之旅,这一趟旅程好长又好短,长到可以让我在下个10年也会不经意地回忆起张泰山,短到它的确只有14日,就像是弹指一挥间,转瞬即逝。
当全家人穿着颜色鲜明的出行装在美丽的草地上追逐打闹的时候,我将它停止,看了看下面的时间轴,剩下的时间仍然太多,好像这幸福只是在为离别做铺垫。我尽量保持着不去猜想的内心看着张泰山终于作为一个普通的父亲与女儿,爱人享受着得来不易的天伦之乐,我再次产生了那个悲哀的想法,死在这里也不错。不是剧中人,而是我这观剧者。
我喜欢一家三口躺在帐篷里彼此握着对方的手互相对看的情景,我喜欢张泰山唱起8年前仁惠对他唱的那首歌时认真的样子,他的歌声有着磁铁一样的吸引力,在这个全家人团聚的夜晚牵引着母女二人的心,他终于可以理解歌词并完美诠释,我知道那是看透人生后苍凉而温暖的感悟。
8年前他们肌肤相亲,唇齿相碰,柔情蜜意,将爱挂在嘴边。
8年后他们最靠近的距离也只是那个一切得到解决后的拥抱,他们并不说爱,可是这沉默的爱早已蔓延至五脏六腑,8年前并未达到的境界却在这兜兜转转的8年后达到,“连相似的声音都怀揣在心中,这才是永远的爱情。"
他们对以往的那个自己释怀,那个以为张泰山真得抛弃了自己而没有去追究原因的仁惠,那个将所有都一并承担在自己身上的张泰山。他们对过去不成熟的自己告别,又用这成熟的自己向彼此说暂时的再见。
14日的逃亡之旅对于人生来说是一种极限状态,它让这迷失了8年的两人经历了生死,可回归到日常的生活琐碎,那是比经历生死所更难熬下去的考验,重新开始从来都不容易,就像《春光乍泄》里的黎耀辉与何荣宝,每一次信心满满又毫无准备的重头再来都是遍体鳞伤的恶性循环,所以要克服这琐碎又不重蹈覆辙还需要太多条件。
仁惠对爱着自己的两个男人如此了解,也对她自己的情感如此了解,林警官说并不是自己爱的少才放手,而是他没信心能赢得过张泰山与仁惠以及秀珍之间的羁绊,他让她抓住张泰山,而张泰山则是让她不要舍弃为她付出4年的林警官。然而她说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林承佑需要时间去平复仁惠和秀珍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找到他真正的唯一,也许在找到唯一后也无法对仁惠和秀珍甚至这带给他深深震撼的三口之家忘怀,但那时的他已被时间抹去了所有的伤疤,想起来的都是幸福,不会再痛了。
而张泰山则需要时间振作,成为他想让秀珍看到并依靠的父亲形象,仁惠与张泰山之间需要暂时的“相忘于江湖",然后等待某天彼此步伐同步,或许再次相遇时,就可以永远地“相濡以沫"下去。
秀珍在黑暗里听到阿爸要走,独自地流着眼泪,她的眼泪在大结局来临前诉说着所有观众对张泰山的不舍。在张泰山和仁惠重新回到帐篷后,秀珍用小手紧紧地将张泰山抱住,我也想抱抱他,对他说:“别走,别走。。。"张泰山反过手来抱着女儿,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仁惠用雾蒙蒙的泪眼看着父女两,我知道任何形式的分离对于他们来说都不再是障碍,那羁绊早已无坚不摧,密不可分。
当我看到最后一幕回眸一笑的张泰山时,总会下意识地想起夕阳西下回过头来向观众心灵深处探望的KAY,可我知道他不是KAY,因为他笑了。
“有些人望着我对着我笑,我也在笑,心中萌芽,花朵盛开。"他的生命终于开始绽放,不再仅是生存,而是生活,生存下去,并知道为了什么活着。他依旧不是刀枪不入的男人,可当他听到身后有人唤他“爸爸"时,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害怕。那声“爸爸"像是一种意象,好像是《了不起的盖茨比》里盖茨比心里那盏不灭的绿灯一样,是他心里全部的希望。
我记得参加《话神》节目的一个承受未婚夫自杀并身负他所欠下高利贷的女艺人总结过这样一句话“不幸的时候不和幸福的人见面。"和谁见面呢?和能带给你希望的人。因为幸福的人并不一定能带给你希望。
这种感觉像极了观看李演员剧带给我的所有感受,他诠释的故事的结局大多都意味不明,不明的是你不知道他究竟还会去向何方,他并没有在你希望的某个点停下来,可是生活本来就是如此,不到魂魄离体的那天都不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在何方。在这意味不明里又意味分明,这个意味分明就是希望,比所谓的“幸福的在一起"更高级的希望,幸福可能是一时的,但希望却是恒久支撑你在这孤独的人世间踽踽独行的治愈剂。
你就那么看着每部剧里结尾的他,那么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他想保护的每个人,又偏偏如孤独求败般要兀自吸收这份可以保护每个人的坚强。有人说如果自己想死的话,会去看看《基督山伯爵》,就会放弃死的念头。
而我,也许会在没有任何人看到我的角落看看他的剧,为他流几滴清泪,然后继续没心没肺戴上欢乐的面具投入到我自己的生活。
好像夕爷的两句词“岁月长,衣裳薄",岁月越长,年纪越长,衣裳穿得再多也觉没有安全感。我在这秋日里仍然瑟瑟发抖地害怕许多事,不知哪天是否可以像张泰山一样听到某人在背后喊我,我回过头去,还以微笑,就再也无所畏惧。每个人都是开头的那个张泰山,或许并不像他一样活得那么行尸走肉,但也在生活中与自己的原来的梦想和底线渐行渐远。也许有一日,你终于像他一样经历了生死,放手了爱恨,找到了寄托,这世界的一草一木再无法将你伤害,对人生看淡看透看穿,你就会成为最后一幕的那个他。
他走过漫漫的人生黑夜,在绿光粼粼的白昼里永恒。
他在彼岸等你,彼岸是光明的世界。
后记:大结局完结,就来了一场重感冒。果然,入戏太深,就名符其实地伤心伤身。我对感同身受这个词从来都抱着质疑,一个人不是另一个人,又如何做到感同又身受。好像是看一部电视剧,不同的人生经历也意味着看到的东西完全不同。午夜梦回的时候睡不着,再次看了看那个回过头来微笑的张泰山,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居然放声痛哭。我又把李演员的故事当真了,又在他的故事里看到自己的人生,然后输得很惨,又要用修行了很久的功力才能走出来。仿佛已经成为一个魔咒,也许把这魔咒破了,我也就到达自己的彼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