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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内解读摇滚荧屏热勿将共鸣误为回暖

金羊网-羊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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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今天,“中国摇滚乐教父”崔健的3D电影《超越那一天》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全国17个城市点映正式启动;汪峰的“存在”全国巡回演唱会也正转战多个城市,黑豹、唐朝两只老牌乐队的新专辑也在筹备中……

今天,“中国摇滚乐教父”崔健的3D电影《超越那一天》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全国17个城市点映正式启动;汪峰[微博]的“存在”全国巡回演唱会也正转战多个城市,黑豹、唐朝两只老牌乐队的新专辑也在筹备中……

与此同时,摇滚歌手放低身架,频频出现在各类电视综艺节目中:周晓鸥[微博]上了《我是歌手》,郑钧高调加盟《中国最强音》当导师;再往回看,去年《中国好声音》的角逐中,梁博[微博]也是凭借演唱汪峰的多首摇滚风格的歌曲,一步步登上冠军宝座……

一股由老一辈摇滚人带动起来的摇滚风潮正迅速席卷中国乐坛,难道中国摇滚的“第二春”要来了?在乐坛沉寂了多年的摇滚歌手们终于迎来“咸鱼翻生”之日?圈内人士的回答令人意外:参与综艺节目在某种意义上更是摇滚的没落,表面的喧嚣之下,国内摇滚乐依旧处在“寒冬”,破冰尚遥遥无期。

[上电视:周晓鸥、郑钧]

在此前热播的《我是歌手》中,黄贯中[微博]与周晓鸥相继在舞台上举起摇滚大旗。或许黄贯中的粤语演绎与国内大部分受众还有些距离,而周晓鸥选唱《无地自容》、《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等摇滚经典,还邀来前黑豹乐队[微博]成员栾树[微博]助阵,则适时地唤醒了观众心里的摇滚梦。特别在齐秦[微博]作品专场,上期排名垫底的周晓鸥,将《爱情宣言》+《九个太阳》以摇滚方式演绎,力压林志炫[微博]、黄绮珊等一举夺得当期冠军。此后更一路摇滚到总决赛。

接棒《我是歌手》的《中国最强音》同样不失大量的摇滚元素。该节目除章子怡[微博]外,其他三位评委都跟摇滚有关系——郑钧的摇滚味道最浓;罗大佑当年的《之乎者也》从曲风到配乐,都有摇滚乐的影子;陈奕迅[微博]也是唱摇滚起家,他后来的很多作品也采用了摇滚的演唱方式。

乐评人李皖[微博]推测,这样的结构极可能让几位评委作出更倾向于摇滚的唱功判断,郑钧在点评中一直提到的“真诚”、罗大佑所注重的“原创”以及陈奕迅所标榜的“声音辨识度”,都与三人的摇滚背景不无关系。值得一提的是,《中国最强音》的第一位通关选手便是一名嘶吼着迪克牛仔[微博]《可以不流泪》的“摇滚大叔”。

[忙巡演:崔健、汪峰]

凭借《春天里》、《怒放的生命》等歌曲,汪峰可能是最广为大众熟知、也最具传唱度的一位摇滚歌手。汪峰堪称这一辈摇滚人中最勤奋的一个,不仅作品的产量、质量名列前茅,而且积极把握每一个推广摇滚乐的机会,比如影视剧主题曲创作、晚会、商演、音乐节、选秀……借着今年将在十几个城市展开的大型巡演“存在”,汪峰更将摇滚之火燃点全国,这把火将在5月11日烧到广州。

51岁的崔健,今天也将启动另一种形式的“巡演”——他的3D音乐电影《超越那一天》将在全国多个城市点映。据悉,这是内地首次采用3D摄像机立体实拍的3D音乐会纪录电影,也是中国第一次摇滚乐和交响乐合作的摇滚交响音乐会。影片用摇滚的视角表达了一代人对于青春的怀念,用3D立体手段呈现崔健的音乐生涯以及中国社会30多年来的全方位变化。虽然120元的票价不算低,但记者在票务网站发现,首批点映的17个城市的电影院票房都颇为不俗。

值得一提的是,昔日高唱《一无所有》的崔健,如今与商业、娱乐越走越近,这也招致乐迷们褒贬不一的评价。他于近日代言了自己的首部定制手机——蓝色骨头手机,“这款手机不能完全算是一个商品,我也并非要转型做商人,它只是一个非常有纪念意义、传播音乐的载体,为自己与歌迷的互动提供一个很好的平台。”而对待娱乐化,崔健的心态也发生了转变,“其实娱乐也没有什么不好,以前我总觉得做音乐都要有意义、有思想性,后来越来越发现只要从中得到释放就不失为一种意义。” 

[推专辑:黑豹、唐朝]

在这股摇滚热之下,中国摇滚圈两支殿堂级乐队也将有新动作。据悉,刚刚更换了主唱的黑豹乐队,全新专辑已经完成录制,正在进行后期加工,很快便可以与乐迷见面。而由丁武[微博]领军的另一支老牌摇滚劲旅唐朝,目前也在准备自己的新专辑,一样令人期待。

这些看似“复苏”的迹象,能否理解为摇滚回暖的信号?音乐人们的答案却并不乐观——表面的喧嚣之下,摇滚还在寒冬。

“其实摇滚一直都存在,只不过被电视节目推广后让大家多少感点兴趣,有点谈资。”唐朝乐队主唱丁武的回答一针见血。星外星唱片董事总经理周小川也表示,“受众的共鸣不过是受到经典好作品的呼唤而已,不能称之为热潮,能否形成摇滚热潮的关键在于有没有好的新作品。”

乐评人李皖认为,“现在是整个歌坛的没落,没有任何一种音乐是春天。综艺节目在某种意义上更是音乐的没落,因为音乐已经没有正常的、传统的方式去引起大众注意,只能通过电视选秀吸引眼球。这样一来,音乐不再是主角,转而成了一个载体,主角反而变成了比赛、选秀、表演、投票……”

李皖表示,现在摇滚乐听众分两类。一类是中年人,他们不是纯粹的摇滚乐听众,只是出于对时代的缅怀,延续当年对摇滚的关注,对后来的摇滚乐并没有感觉和喜爱;还有一类听众是新潮青年,他们仅仅是出于对极端风格化音乐的喜爱,他们并不关心摇滚乐的文化思想。“过去我们认为摇滚是音乐的冲击,反叛思想的冲击,是一种尖锐的青少年文化,但如今的听众没有那么沉重和复杂,他们对摇滚乐的理解相当单薄,对摇滚乐的整体发展几乎没什么认知。所以说,中国摇滚听众的基础相当薄弱。”

丁武:摇滚人自生自灭,也不是坏事

上世纪80年代初,丁武参与组建了中国最早的一批摇滚乐队,但反响不大,直到他与搭档成立了唐朝乐队——其首张专辑里的主打歌《梦回唐朝》,成为无数摇滚乐迷心中挥之不去的经典。

日前,丁武接受了羊城晚报记者的采访。对于目前好像忽然再次出现的“摇滚热”,他表示在其眼里,摇滚一直都存在,并没有什么“回归”。他还冷静地表示,做摇滚的人“自生自灭”,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对于目前筹备中的唐朝第四张专辑,丁武依旧不看任何人脸色:“我最想做的就是既有实验性又带有艺术摇滚元素的音乐。”

【丁武小档案】

丁武现年50岁,8岁开始学唱样板戏,这也是为什么其经典之作《梦回唐朝》中有一段京剧念白的原因之一。1982年,读美术专业的他在毕业后任职美术老师,但两年后便因迷恋摇滚而选择辞职。1984年,丁武组建不倒翁乐队,以唱外国摇滚曲目为主。1987年,他与李彤[微博]等组建黑豹乐队,但很快便因与经纪人的矛盾而离开。    

1988年,丁武与张炬等组建唐朝乐队,丁武担任主唱。1991年,唐朝乐队推出首张同名专辑,名声大噪。张炬因车祸意外去世后,乐队经历了多次分分合合,其间发行了《演义》和《浪漫骑士》两张专辑。

摇滚商业不矛盾

“没有面包空谈理想,只会让越来越多的人半途而废”

羊城晚报:摇滚和商业化之间的矛盾,是这些年来阻碍摇滚走向主流的阻碍吗?

丁武:只是一方面因素,但我觉得并不矛盾。你做音乐被人认知就是需要商业推广,但是你写的歌太商业太市场,可能就不是摇滚乐了。如果你有足够的版税和演出费用能养活自己,那证明你在音乐领域有这样的能力生存,这有何不妥?没有面包空谈理想,这只会让越来越多的人半途而废。

羊城晚报:经纪人机制不健全、摇滚产业链未形成,多年来,很多摇滚人和乐队只能单打独斗、自生自灭,你认同吗?

丁武:确实,现状就是这样,但自生自灭也不是坏事,世上本就没有完美之事,所有事物都有一个抛物线。所以只有自己管理好自己,为这样一条产业链起到一个不至于倒退的作用。

羊城晚报:尽管面对很多质疑,但唐朝后来推行的摇滚乐还是颇具实验性,如你们上一张专辑《浪漫骑士》中的一些曲目。你们一直坚持怎样的创作理念?

丁武:有的人觉得唐朝越来越艺术化,有的人觉得唐朝越来越跟他们心目中的音乐走得远,而我最想做的就是既有实验性又带有艺术摇滚元素的音乐。我知道这跟很多人喜欢的我们的第一张专辑是背道而驰的,但是我的步伐却越来越坚定。今年要出的这张专辑,风格可能又要引起很多争议,但是我和乐队成员对自己要做的音乐概念,一直信心坚定。

冷静看待摇滚热

“摇滚一直都存在,和原来没什么变化”

羊城晚报:摇滚这段时间重新回到大家视线中,你觉得这种回归是《我是歌手》这样的节目的推波助澜吗?

丁武:我没觉得这是一种什么回归,摇滚一直都存在,只不过被一档电视节目推广后大家又变得多少感点兴趣,有点谈资——其实和原来没什么变化吧。

羊城晚报:唐朝目前正在制作新的专辑,而相应地,崔健的3D电影将推出,黑豹筹备新专辑,周晓鸥、郑钧上综艺节目,汪峰也在做巡演,这是近些年摇滚市场走向好转的信号吗?

丁武:我相信摇滚乐每年都有人在出新唱片、做演出。也许他们并不是人人皆知的摇滚乐队,所以大家认为摇滚乐没什么起色,这也跟摇滚乐做的宣传不够到位有一定关系。做摇滚音乐的人可能有一些个性,并不适合某些综艺节目,像很多综艺节目和电影也邀请我,包括《天天向上》这样很受大家喜欢的节目,我平时也会看,但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娱乐人物,我上综艺节目非常拘谨,不知道聊什么。这样的节目播出来不是编导想要的效果。

羊城晚报:上世纪90年代初摇滚走红,作为历史的见证者,你是否觉得又一次合适的契机快来了?

丁武:我觉得现在的群众基础和政府宽容度比以前好太多了,我希望更多年轻乐队抓住这样的机会。但其实条件还不够,还要有政府的支持、音乐人的团结努力以及正版的意识……

羊城晚报:多年以来,能将摇滚做到“大众”层面的只有像唐朝、黑豹这样的老牌乐队,年轻乐队却很难达到你们这样的高度,对此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丁武:我们也是得益于一个正确的宣传点、一个适合出现的时机。现在有很多优秀的乐队,但是当今大众欣赏的音乐五花八门,要想深入人心,除非你有非常强大的推广力度,而现在的唱片公司对摇滚乐队达不到这样的力度。

羊城晚报:题材的受限是这些年来摇滚面临的最大问题吗?

丁武:对中国而言,题材只是一个方面,乐迷基础也不行,摇滚乐在中国音乐历史中算不上长,我们的上一辈甚至都没几个人听过,这个需要慢慢来。

不是唐朝变了,而是时代变了

与第一张专辑在乐迷间引起空前反响不同,唐朝乐队的第二张专辑却遭到强烈质疑。歌迷对这张专辑感到巨大的失落,之后唐朝的每张专辑也被指越来越偏向小众。

乐评人李皖表示:“后来的唐朝与之前的唐朝并没太大的区别,不管是美学的倾向,抑或反映的主题,都是一直延续的,但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专辑在市面上引起的反差,只能说整个时代的风气在变,全民娱乐化,受众对他们的嘶吼已经失去反应,态度变得冷漠。”至于第一张专辑的爆红,李皖如此解读:“那是因为当时中国正好处在集体思想困惑期,这张专辑引起全民关注,其实是很偶然的。”

汪峰:年轻摇滚人过于追求激情

与崔健、唐朝、黑豹等老牌摇滚人比,汪峰只能算是后辈,但要论及作品在当下的传唱度、市场价值,汪峰绝对不逊色于任何一位前辈。不过,汪峰一路走来,也一直伴随着“过度商业化”的非议。

接受羊城晚报记者专访时,汪峰一再强调自己的摇滚身份并称做的是“主流摇滚”。此外,他还对年轻一代摇滚乐手提出了建议,包括不要因追求激情而忽略理性,也不要轻视音乐的基本功。5月11日,汪峰的“存在”全国巡演终于来到广州,他将于广州体育馆“嘶吼”出自己的摇滚态度。

起步艰难

“最窘迫的时候,卖歌给黄绮珊”

羊城晚报:1994年你组建了鲍家街乐队,当时国内的摇滚环境已经开始走下坡了,乐队成立之初的境遇如何?

汪峰:组乐队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考虑未来,喜欢它,就去做。跑各种小演出,大家都挺开心,基本没考虑过大环境的问题。

羊城晚报:当时如何看待崔健、黑豹、唐朝的摇滚乐?

汪峰:Bob Dylan、John Lennon、崔健一直是我的榜样,从来没有变过,如果没有崔健,我可能不会走摇滚乐这条路。摇滚乐的起源大家都比较清楚,题材受限是一定有的,但是不代表不能创作摇滚乐。我至今都没有违背过意愿写歌。    

羊城晚报:你在1998年为黄绮珊写了一首《等待》,能分享一下当时的故事吗?

汪峰:这是我唯一一次卖歌经历,但是黄绮珊把这首歌演绎得很好,她的唱功在国内绝对算顶尖了。当时是我生活最窘迫的时候,歌词写得很明朗,相信大家能看得很明白。

转投华纳

“摇滚乐和流行音乐 不应该太区别看待”

羊城晚报:你加入鲍家街乐队后,发了两张专辑,反响也相当不错,但后来身为主唱的你说因为生活原因,选择离开鲍家街,加入华纳。当时你适应吗?

汪峰:坦白说,在加入华纳的时候我有过一段时间的不知所措,心里感觉不适应。所谓待遇问题,这不光是中国摇滚乐的问题,也应该是中国流行音乐的问题,而且摇滚乐是一个新的东西,大家接受起来需要时间。选择和华纳签约是非常痛苦的,因为跟乐队的感情很深,但是为了做音乐,我做了这个选择。

羊城晚报:加入华纳之后,你出了一张你个人很喜欢的《花火》。华纳给你带来了什么?

汪峰:要说生活没有改善,那是假话。另外,《花火》这张唱片的成功得感谢当时华纳的老板,也是我音乐上的导师许晓峰,他给了我很大的空间和指导。那是我第一次体验正规化的唱片生产流程,我们做得非常用心。所以后来得到那么多的肯定,我们也没有过于惊讶。

羊城晚报:在华纳,身边浓厚的流行和娱乐氛围,有没有让你动过做流行音乐的念头?

汪峰:许晓峰会给我很多关键性的指点,他的团队也很优秀。其实创作状态我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太大的改变。我如果动过(改做流行音乐)那样的念头,就不是今天的汪峰了。不过,摇滚乐和流行音乐其实不应该太区别看待。

羊城晚报:与黑豹、唐朝他们不同,你几乎每一张专辑像《笑着哭》、《怒放的生命》、《勇敢的心》,都能有很多传唱度很高的歌曲,回头看,创作过程是痛苦的吗?

汪峰:有很痛苦的地方,所以我说音乐是有尊严的。举个例子,《信仰在空中飘扬》我前后写了25版稿子,用了4年。广为传唱的歌曲都是我以诚恳的初衷所创作的,没有想过迎合谁也没有预料过将来的影响力。在我的作品里,更多的是揭示人性和生活灰暗面。

羊城晚报:你需要向市场和公司做出一定的妥协吗?

汪峰:你觉得如果我妥协,会写《有意思么?》这样的歌吗?

羊城晚报:许多老一辈摇滚人已销声匿迹了,你却一直能在乐坛站稳脚跟,你靠的是什么?

汪峰:创作力和好的作品。一定不要忽略身边看似平淡的事物,它们才是创作的源泉。

寄语当下

“被大众认可 不是唯一衡量标准”

羊城晚报:多年来,做摇滚的人有的坚持小众,有的像你那样会照顾大众和市场,你觉得你这样的摇滚创作道路是不是更符合中国国情?

汪峰:我完全理解他们的坚持,每一个做音乐的人都需要根据自己的兴趣来做音乐,市场其实不是创作者需要考虑的事情,但是被大众认可不应该是唯一的衡量标准。我从一开始就在做主流摇滚乐,跟国情关系不大。

羊城晚报:之前,周晓鸥在《我是歌手》上用一首《无地自容》引发了一阵“摇滚热”,郑钧和你也上过综艺节目,你认为这些节目对摇滚有推动或宣传作用吗?

汪峰:这些都是展现摇滚乐的机会,如果用得好,是会有很好的促进作用。

羊城晚报:据你的观察,近年玩摇滚乐的年轻人是不是更多了?

汪峰:乐队多了很多,去参加音乐节的歌迷也越来越多,这些都是好现象。我对中国摇滚乐是觉得有希望的,而且很乐观。不过,年轻一代玩摇滚乐的,对一些音乐的基础知识掌握略差,过于追求音乐的激情而忽略理性,作品量不够。

羊城晚报:你最想通过摇滚乐向大众和乐迷传达什么概念?

汪峰:积极生活,追求爱与自由。我希望摇滚乐在将来可以成为中国人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东西。

羊城晚报:现在国内摇滚乐的整体力量还是薄弱的,与上世纪90年代初的那种摇滚繁荣更是相差甚远,你觉得摇滚“第二春”什么时候才会来?

汪峰:时机是靠人创造的,我们光说没用,要靠大家努力营造氛围和环境。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我从来没有觉得过去是最繁荣的,也没觉得现在是第二春,我只坚信摇滚乐会越来越好。

汪峰小档案

现年41岁的汪峰,自幼学习小提琴,有着很好的音乐功底。1994年11月,汪峰与中央音乐学院的校友组成了鲍家街43号乐队,乐队以学校的地址门牌号命名。乐队发行的两张专辑《鲍家街43号》、《鲍家街43号2》,均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2000年,为谋生路的汪峰以个人身份加盟华纳唱片,又相继推出了《花火》等大热专辑。2005年,汪峰成立了自己的独立唱片厂牌“峰声音乐”。2011年,他与经纪公司丰华秋实签约。汪峰的代表作包括《春天里》、《北京北京》、《飞得更高》、《怒放的生命》等。2012年9月起持续到今年,他的“存在”全国巡演在国内十几个城市上演。

业内解读

现在的汪峰其实更尖锐

一直以来,很多激进的摇滚迷或摇滚音乐人,对汪峰跑商演、接代言、上晚会、唱影视剧主题曲等“商业化”行径甚为鄙视。但在乐评人李皖看来,通过这种方式让更多的人认识、了解摇滚乐是一件好事。

他说:“汪峰加入华纳的那段时间,确实注入了一些流行元素,但作品的质量也一直保持得不错。近些年的汪峰,单纯从作品来看,其实他做的是越来越尖锐了,不管是他的作品所涉及社会现象的广度,抑或表达的力度,都更强了。这么多年坚持不懈的努力,汪峰确实变得越来越大众,他那种美学上并不算很好听的嘶吼式唱法,也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喜爱。”

李皖还特别指出,虽然争议很多,但其实像汪峰这种歌手历来都很少,哪怕在国外也是,“既要保证作品的思想性和词的深度,还能兼顾旋律的好听和传唱度,外加保证产量,对一个创作者的要求是极高的”。

中国摇滚还缺点啥?

崔健、唐朝、黑豹、汪峰、郑钧……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能够为大众熟知、依旧活跃的摇滚人都还是这批老面孔?年轻血液何在?与西方成熟的摇滚产业相比,中国摇滚圈还缺些什么?

[环境,分众化]

站在唱片公司的立场,星外星唱片董事总经理周小川分析,现在受众面对海量的音乐信息,耳朵也被分众化了,想要推出热门摇滚乐或者歌手难度很大,“以前大家把音乐当做精神消费品,现在变成了娱乐消费品,境遇有很大的差距。以前受众接触到音乐的机会有限,如今音乐唾手可得,人对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珍惜。”

周小川指出,这几年随着网络的发展特别是微博的兴起,其实擅长反思社会问题的摇滚乐出好作品并不难,难的是让音乐传播必须打通整个媒体渠道,“但这个成本太高了,并不是一个年轻的摇滚乐队做得到的事情。即使把当年黑豹的经典作品重新拿出来发行,也未必能火。”

[版权,缺保护]

熟谙外国摇滚操作方式的周小川还指出,国外的摇滚产业链已经发展得比较成熟,除了硬件技术更先进,摇滚人还可以受到唱片公司团队的策划、制作人版税制度、健全的经理人机制等多重保障。国内在这方面显然处在落后的状态。

周小川举例,“何勇的《垃圾场》有那么多人唱,但他却没有收到版税。有些歌,是创作者在生活落魄的时候写出来的,有些作品则是舒适的环境中写出来的,如果知识产权不到位,摇滚人收不到钱,将导致很多优秀的作品,连让大家见到的机会都没有。”

[运作,不成熟]

本土音乐人蒋明告诉记者,中国摇滚乐圈中,主唱往往更受重视,唱片公司签约也往往以主唱优先,乐手的待遇难以得到保证,因此转行或解散的乐队多不胜数,这也从侧面反映了摇滚产业发展的不成熟。周小川还表示,如今很多唱片公司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强制性以公司意愿地去包装、打造摇滚歌手,转而将音乐放权给歌手做,公司主攻推广和宣传。即使这样,个性较强且追求独立的摇滚人们,仍很难适应唱片公司安排的一些商业化运作,甚至会有一些冲突。因此,很多摇滚歌手很难跟大型唱片公司合作,多选择小型独立公司为合作对象。

业内解读

选秀综艺是音乐的没落

周晓鸥在《我是歌手》的表现为何能引发大众共鸣?乐评人邮差如此解析,其实最能够吸引观众参与的音乐形式就是现场演唱。传统的唱片工业体系中,歌曲给人的感染力远远没有现场演唱来得强烈,这也是近年各种音乐节风靡国内的原因,“摇滚的现场冲击力本来就很震撼,如果加上现场乐队的伴奏、不错的歌曲改编,再以现场的形式展现在观众面前——比如像《我是歌手》这样的节目推出摇滚乐——能够引发大众的广泛共鸣也就不奇怪了”。

但从另一个层面来讲,邮差认为,近些年蜂拥而起的选秀综艺节目让流行乐领域的噱头和看点已经捉襟见肘,“流行乐多久才挖出一个李宇春[微博]、林宥嘉[微博]、杨宗纬、萧敬腾[微博]?当大家对单调的流行乐形式感到疲倦、没东西可挖的时候,节目关注的音乐类型也必须越来越细化和新奇。《我是歌手》中大走电子风的尚雯婕[微博]以及老派摇滚黄贯中、周晓鸥,便是对电子和摇滚这两个音乐领域的尝试,这种新鲜感也让观众们的耳朵找到了新的兴奋点和共鸣。”

乐评人李皖也表示,摇滚虽然分为很多种类,恰巧黄贯中和周晓鸥都是走比较阳刚的硬式摇滚路线,相比其它风格的音乐更富力量和粗犷之美,会更加引起观众的注意。

李皖毫不客气地评价,选秀综艺在某种意义上更是音乐的没落,因为音乐已经没有正常的、传统的方式去引起大众注意,只能通过电视选秀吸引眼球。这样一来,音乐往往不是唯一主角,反而成了一个载体,主角变成了比赛、选秀、表演、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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