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潮韩延分享金V秘诀 宁浩:再也不拍特效片!
新浪娱乐
主持人周黎明、宁浩、文牧野、韩延、郭帆、陈弋弋
2018微博电影之夜新浪潮论坛导演有话说系列—青年导演的“黄金时代”
时间:2018-6-17(Am.10:00—11:34)
地点:上海•金茂君悦酒店
主持人: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们:
大家上午好!
欢迎大家来到由新浪娱乐主办的“新浪潮青年导演论坛”,我是影评人周黎明。
最近几年中国电影市场的繁荣高速增长,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你只关注数字的话,这可能是中国电影也是中国电影人最好的时代 —黄金时代。但是如果你平时只看某些公号、网络流言的话,可能得出结论“这是中国电影以及中国电影人最糟糕的时代”。
这种分裂可能对于年轻的影人尤其明显、尤其突出,比如说有些青年影人、新人由于贵人相助又找到了庞大的市场,当然自己非常有才华一部影片就跻身大神之列,跟资深的大导演可以平起平坐了。也有些青年导演一部影片就把自己打造成了中国的托米•韦素(音)或者中国版的艾德伍德,他们都是有传记片的,就是拍他们的传记片托米•韦素就是去年的《灾难艺术家》(音)。我估计在座的4位导演估计永远享受不了这种荣誉了,他们是因为他们的电影非常差。享誉在外。
除了这两种情况以外还有比较极端的悲剧,前不久冯小刚导演在两会上发言说“现在中国电影的当务之急就是把青年导演扶植好。”
其实在10多年前,各种各样的扶植计划已经开始诞生,到现在为止包括电影节的新人平台、各种公司的计划加在一起在中国可能不下二、三十个。
这么多的机会对年轻人来讲应该怎么做?你希望找到一个伯乐证明你自己是千里马,你自己是不是一匹千里马?应该怎么样变成一匹千里马?
今天非常有幸请到几位导演跟大家分享他们的经验,他们是:
新浪娱乐事业部总经理 陈弋弋
著名导演、编剧,“坏猴子72变电影计划”创始人 宁浩导演
《我不是药神》导演 文牧野导演
先和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参与的计划,宁浩导演的计划非常有名。“坏猴子72变电影计划”和孙悟空的传奇应该有点关系吧?你希望你是孙悟空然后底下一群猴子,但从你已经做出来的作品来讲好像和你的气质上不是很像。
宁浩:我希望他们都是孙悟空,我们希望能够找到像孙悟空一样有能力的导演。
主持人:那你是什么?
宁浩:唐僧。
主持人:稍微介绍一下“坏猴子72变电影计划”,因为“坏猴子72变电影计划”现在已经看到的新人导演作品有文导的马上就要问世了。
宁浩:其实说实话,我也没有觉得像是一种推行计划,我们更像是合作团体,觉得是大家在一起弄一件事也包括我在内。
主持人:您比较谦虚,我知道你在选择导演、选择项目、扶植项目,把它从一个想法、一个梗概变成剧本,修改无数次最后拍出来这中间做了很多工作。
宁浩:我还是更倾向于这么理解,就是大家一起都去做创作、都去做这件事。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在搞创作、每个人都在搞创作,我们形成一种像创作室的方式。实际上我比他们年龄大一点,也没有大太多,还是属于大家能够一起聊、一起做事情。
主持人:不是太上老君那种,你是他们的大哥哥、兄长。文导的作品马上就要和大家见面了,为什么看中这个故事?为什么看中这部影片?能不能稍微介绍一下这个过程?比如哪一个点是你相中这个项目的最主要的点?
宁浩:文导演其实是早就看到文牧野导演了,他之前也参与过很多别的活动还有他的短片,我其实看到了他做的短片。我看他短片的时候就觉得是特别有才华的导演,可是一直也没有契机合作。后来又一段时间我和一冰(音)商量说我们应该做一些事情,和更多的人一起做电影就做了“坏猴子72变电影计划”。我就想到了如果能够和文导、韩延导演如果能够一起合作拍电影,我觉得是特别理想的然后就发动了这项计划。之前我们这边也收到过很多剧本。
主持人:现在有一个专门的团队帮你看剧本吗?
宁浩:没有,都自己看。团队看是别人看,别人看和自己看不太一样,当然团队也会看,到最后都是自己看。我和文导经过相当一段时间的接触和交流以后,我在我的储备当中有一个故事挺好,我就给文导讲了,他对这个故事非常有兴趣,我觉得是可以做的。
主持人:文导我知道这是你的第一部长片,但之前有几部短片已经在小圈子内很有名了。我在2011年、2012年左右参加过一个评比,有一部讲二战的片,里面有好多德语是不是你拍的?
文牧野:不是我的。
主持人:因为我看到介绍短片网上没查到,有一个Battle(音)也是讲二战。
文牧野:那个讲信仰。
主持人:那我弄错了,不好意思。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从你的角度你是为什么想要加入“坏猴子72变电影计划”?
文牧野:我就是有一天一个朋友说宁浩导演想见一下你,然后我们就去聊了、就聊了,吃了顿火锅然后就加入了。
主持人:吃火锅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才华,因为我知道之前大家听说过某些人喝酒的能力非常强然后就被看中了,现在喝酒还不够还要吃火锅。火锅到底吃了什么能够让宁导留下什么印象的吗?
文牧野:其实宁导在让人去找我之前就已经看过了我的所有作品,等于说聊一下。我觉得人和人接触有气场的问题,第一面接触的时候我极其喜欢宁导,我认为我还不至于让人导演。就觉得他拍这些短片不让人讨厌,那应该是可以合作。
主持人:这对底下想当导演的新人有一定的帮助。韩延导演好像没有参加过这类的计划是吗?
韩延:对。
主持人:我跟你是《第一次》认识,一部爱情片。我看了以后又是在哪一年上海电影节刚好和姜子强(音)老板坐一部车,他就问我,我说这部影片最大的问题是早生了两年,如果晚两年放的话一定是大火的,里面所有青春爱情片该有的组合样式都有。
韩延:大火不大火我不知道,我非常承认早生了两年。
主持人:很好看的一部影片。你是不是没有参加过类似的计划?
韩延:我没有参加过,但姜老板(音)没有做计划单他一直在扶植新导演。
主持人:因为姜老板(音)很像是伯乐。
韩延:但是从他公司的角度、个人的角度一直在帮新导演,在香港和内地都帮了很多。
主持人: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你刚刚出道的时候,这些贵人、这些伯乐是怎么样帮助到你的?你是怎么样展示自己的才华?介绍自己的项目然后得到他们的支持。
韩延:我2006年毕业也是和文导一样,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说宁导演想见见你。我去到他的工作室吃的西瓜,没有吃火锅,那个时候宁导还没有新导演扶植计划,我以为是不是要扶植我一下,后来我明白了不是这个意思。后来他说了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他说市场是头驴,走在前面它不跟你,走在后面它踹你。你刚才说的《第一次》电影就是我没有很好的遵守驴的定律,走到前面去了它没跟我,我觉得扶植计划不仅仅是钱的支持、资金的支持,而是这种经验传递给我们,我们吸收了就会少走很多弯路。
姜老板(音)在做《第一次》的时候,他其实在预算上把控得非常严格,他的说法是我不想让你有太大的成本压力,因为你一位新导演作品这么高的成本,在市场上如果回不了本会对你非常不好,他其实是从保护的心态来砍掉了我的预算。又用他的资源给我抓到了最好的主创,在做电影的过程中也说了很多他的经验之谈。
当时因为是新导演、年轻导演所以很多东西并不理解,但后来在逐渐从业的过程当我碰到事情让我自主选择的时候,我发现那些经验真的是捷径,让我少走了很多完路。我觉得这是扶植计划或者说有一个监制帮你做一部电影最大的好处。
主持人:虽然刚才说现在有二、三十个各种各样的计划包括电影节这样的平台,像姜老板(音)这样一个人也起了很大的作用。不管中国还是在其他国家也是这样,在美国我没听说过有什么计划,但是当你的项目交给电影公司、交给经纪人,其中有一个人可能会变成伯乐、会变成贵人,因为他看到了项目的潜力、看到了你身上的潜力,然后再把你推荐给更相关的人士,实际上功能是相似的只是叫法不太一样。
郭导好像也没有参加过刚才说的狭义上的计划,能不能讲一下您最初是怎么样起步的?得到了什么样形式的帮助?
郭帆:可能我年龄问题就没赶上这些扶植计划,我也没赶上老宁给我打电话说吃顿火锅或者西瓜,都没赶上。但是其实我们三个人都参加过电视剧前几年每年会拍《巨人去美国》(音)去学习,当然对后来的我们影响还挺大的,包括我们回来做工业类的电影《后来的我们》是有直接启发的,因为到那之后可以看到有很大的差距。感觉我们的电影和他们比的话有点像作坊,人家是工业化生产,我们修自行车人家已经开始流行汽车了,这个对我们影响是最大的。
要是说最开始的时候要感谢的人很多,我第一个戏是安小帆(音)安总,而且我不是科班出身的我是学法律的,完全不太了解,我只是会画画而已。当时也是搞了好多分镜、弄了好多创意上的东西。我想应该安总也能看明白我想干什么,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机会,跟韩延当时很像会搭很大的班底,包括摄影制造师鲍德熹老师(音),跟他一开始的时候会有一些冲突,好多问题不理解,我觉得不理解是因为那是之前的我们,好多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包括流程上、规划上、计划上这些东西。到今天有些东西才能想明白,我记得当时跟我说一句话到现在都还受用,就是说“你给的越多,看的越少。”到今天我觉得依然在我做片子、剪片子、拍摄的时候,平衡画面视觉、色彩、声音各方面比例的时候依然是这样,我觉得好的东西是到今天才能想明白的。当然一开始是对抗的,后来慢慢觉得这种状态越来越好,最开始的时候一定是痛苦的,当你离开了不适应的水域、流向深海的时候就说明你成长了。
主持人:基本上跟中国传统的师徒关系差不多,徒弟一开始的时候总是要叛逆一下,有的时候在短时间里面意识不到师父的价值,慢慢慢慢自己到这步以后知道师父是有他的作用的。
今天在台上的四位导演的作品像你刚才说的是工业的作品、比较偏成熟、偏工业化、类型化的作品,实际上大量像电影节的平台扶植的更多是偏艺术和个人化表达的电影,所以大家各有分工。如果自己想拍这部影片可能首先得和监制、导演、计划弄清楚定位,是不是符合自己要做的东西。如果你要做一个很大的工业电影但人家只支持小众艺术片那可能就不太符合了。新浪微博、新浪娱乐是一个很有影响力的平台,既不是电影节也不是导演,但是你们在挖掘新人、支持新人的过程当中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其中有很多大家知道但也有一些一般人不知道的能不能跟我们讲一下?
陈弋弋:我是从传统媒体一路走过来的,我记得当年看到宁浩导演《疯狂的石头》的时候当时的欣喜和特别希望向全世界推荐的心情。到现在来说媒体的换进有非常大的变化,但媒体说白了是做下游的,是东西做出来以后面对市场下游的部分我们可以帮一些小忙。
这个时候我们也意识到自己的做法要做改变,按照原来媒体的概念是说我说什么大家听着,传播就完成了。现在不是这样,现在是说我们搭一个平台让大家商来说,谁说的比较好、谁的声音比较响亮就可能被听到,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自己的做法上也有很多的调整。包括有些新导演计划会在大活动上发布,我们帮他传播。比如说我们也会做一些从线上到线下的活动,比如我们做的《最美导演》和宁浩导演合作过,还有之前的李霄峰(音)、许洪宇(音)都合作过。
我感觉媒体在接触方式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原来的我要表达变成了我搭平台、由你表达。另外一方面我们提供更多帮助大家表达的工具和玩法,无论是落地的新导演计划还是在微博上怎么样把导演的大V运营起来,让他的声音被更多的人听到、让他传递的每一个物料都产生特别良好的互动,能够带动市场良好的反应。其实我们是在这个方向上做的努力。
主持人:当初我记得贾樟柯导演第一批起来的时候媒体和影评界起了很大的力量,这些导演可能不是特别有名但是很有潜力,大家真的来做这项工作的时候也算是扶植新人不遗余力,觉得我们发现了一块宝跟大家共享、告诉普通观众这个新导演的作品可能里面没有大咖但是值得你去看,这样的工作现在媒体环境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有几个大的平台共同发声支持一位新导演。环境变化了,你觉得我们在发掘新导演的过程当中和10年前、13年前、15年前有没有大的变化?我个人强烈感觉如果是偏艺术片的新导演,媒体还是愿意跟你说话的,但如果你是偏商业的比如像《第一次》是一部类型片、商业片,拍的很好但是不可能得大奖,这个时候你觉得我们现在站在媒体人的角度、影评人的角度有什么方法告诉大家这样的影片也值得大家关注、这样的新导演也值得大家关注?
陈弋弋:我觉得方法挺多的,我可以举个例子,咱们可以想一想十几年前一位导演要把自己的片子推广出来要接受多少个访问,他得大江南北走一遍,每一个城市的都市报、党报等等各种报纸来一轮。他要说很多次,很可能一位新导演是没有机会在报纸上获得大版面的,无论怎么样都是一个豆腐块,你得骂多少人才有可能得到更大的位置?那个时候基本上媒体的资源其实是被核心的大导演占据的,但是现在我觉得情况完全不一样,偏艺术类的像必干(音)还有《二十二》《冈仁波奇》(音)这样的片子都是自下而上的过程,是微博上的自来水,大家喜欢这部片子、大家分享它才有后来各种排片的“逆风翻盘”这种故事。
还有韩延导演他只有十几万的粉丝但是他是金V,你们知道金V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过去三十天之内他微博阅读量累计达到1000万,而且他一直是。我觉得在一定程度上导演的功能没有改变过,导演和作品是一,所有宣发做的事情是往后面加零,但现在中间加了一个东西就是工具、喇叭,这个喇叭就是新媒体,看你怎么用。你是用自己的微博还是制造话题、利用物料还是说其他更多的大V互动,我觉得是比以前更公平了,不像以前那样一定得是某个党媒采访的某个大导演。
主持人:我也承认,以前毕竟是几个大的媒体有点垄断,有的时候几个大媒体里面的编剧如果对某部影片、某部影人观点一致的话就会出现排山倒海的感觉,感觉大家都支持或者反对某一个人,现在要垄断言论的话比较难了。当然媒体是在作品诞生了以后才能起到这样的作用,如果你的作品现在还只是剧本甚至梗概的时候,那个时候怎么样让人家看到你的潜力,那就是扶植计划真正的价值。诸位觉得目前当下中国各种各样的扶植计划长处和短处是什么?
宁浩:我觉得太多了,大家都很积极地推进、帮助新创作者。因为新的创作者才能给未来创作力量,10年之后的市场、20年之后的市场还是要有更新的人和更新的作品出现,我觉得这都是积极的一面。不足的一面肯定我们还需要一个学习的过程,这个过程是从各个方面来说的,包括我们自己对于本土电影的探索。我觉得中国电影这些年都是免不了学习和借鉴西方的成功经验的,但是在学习完这些东西之后后面怎么把它变成本土化的、真正符合我们情况和文化的电影,这会是未来特别重要需要补足的一部分。
主持人:你在看新导演的创意或者本子的时候,你最注重的是哪些点?
宁浩:我觉得第一是他独特的表现方式,就是他的个性。艺术产品永远是以个性为第一位的,不是寻求共性。
第二个我更喜欢的是有足够创新的部分,青年导演一般包袱都少,所以创新能力比较强。
第三个我比较看重本土性,我觉得本土的题材、本土的美学都是特别重要的。
文牧野:我觉得长处肯定就是感觉有更多的路径可以走,而且看得到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向中国市场输入新导演,这是一个特别好的现象,让我们作为年轻人觉得未来很光明。
如果说弊端的话我觉得大部分计划没有做到因材施教,是批量生产化的状态。很多时候某种计划、某种方式不一定适合这个导演、不一定适合这个项目,有的时候是错位的就会搞的新导演很别扭,要往前推进和落地的过程很漫长,然后就会消除新导演的积极性。这个矛盾体到最后很难做出突破、很难做出成品,“坏猴子72变电影计划”这个计划最好的就是宁导永远在做的是镜子,不会通过他的风格要求每一个导演向他认为对的方向走,而他是在告诉你,你走的方向是不是适合你自己的方向。这个东西可以说一下特别适合因材施教,宁导永远在告诉我这条路走的是比较对的,最近走的有点快或者有点慢。这说起来好像是虚的,但特别重要,它是思维方式、是方法论,不是具体的执行。一旦到那个层面新导演就会觉得我好像被束缚了手脚、觉得谁在帮我做决定,如果这个想法一旦植入到新导演想法里的话那他的积极度就会丧失。这个度没有做到很好的收放,太大包大揽了。
主持人:你说的度对于我所知道的对于优秀监制的要求是很相近的。
文牧野:其实就是一个意思。
主持人:他给你一个大方向上的指点,在好多事情上这个人是可以帮到你的但是不把你的工作给替代,而且会非常尊重你的艺术秉性。不是想把你的影片拍成他的影片,的确因为你的经验没有他丰富,所以在很多方面是需要他来帮你的。两者之间关系非常微妙的把控,其实就是监制和导演之间的关系,很多人都听说过,但事实上在我们的行业里面我听到的监制有些人就是什么都不管,就只是把他想要的名头借着挂一下,这种当然是个极端。还有一个什么都管,这种情况我在中国没有听说过,在美国反而比我们这边多。从理论上讲的确是该帮你的时候帮你,不该替你做主的时候不会替你做主,什么都要你做主了还要导演干吗?
韩延导演,你觉得现在这些计划、更广泛的资深监制和导演之间的关系你觉得哪些是做的比较好的?
韩延:我特别同意刚才文导说的,他说因材施教,我觉得其实就是渠道。咱先说好处,好处肯定是有的,很多新导演、年轻导演有了更多的渠道或者路径能够走进电影的殿堂。我们那会真的是前路茫茫,没有什么计划,那会北影厂有一个我们都没赶上尾巴,那时候这种计划非常少也不知道往哪投,写完剧本存在电脑里也没有地方去送、没有比赛或者扶植计划,我觉得渠道一定是多了。渠道多了之后,问题就在于我们都在说找伯乐,我就觉得伯乐如果不是知音、不明白你要干什么,伯乐有时候会把千里马带到另外一个方向去。
刚才我们说有的人可能是挂名监制管的不多、很宽泛,有的管的非常细。但我觉得中国还有一类是又不太懂管的还非常多,最可怕的是这一类,像宁浩导演做的计划我觉得是非常好的,因为他是懂的他也知道怎么给创作者空间。比如我看《我不是药神》的预告片,我就能感觉到这个东西出来的气质、整个感觉跟宁浩导演一脉相承,但是又有文导自己独特的东西这些都能感受到。我觉得监制对新导演还是有很大帮助的职位,但如果说他不是很懂导演也不懂制作流程,他的经验可能和导演也不太对口的情况下在某种程度上扶植耽误了这位导演,像刚才郭帆说的理论一样,我承认你给的越多观众看到的越少,在那个年龄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时候就是理解不了的拍,我觉得这才是最珍贵的。在那个时候理解不了这句话就是你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如果生生被掰的很老成地去做了,不像郭帆也不像成熟的大师两边都不沾,这是我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郭帆:我觉得扶植计划,别人能够扶你,我觉得这件事就是好事。我没有看到这件事情有多少弊端,从大层面来讲都是好的,比我们当时好多了,现在有这么多的机会给新导演选择。我觉得重要的一个点是你怎么去选,本质上没有太多的弊端,前几年有好多选秀节目一样,现在觉得选秀节目也没有之前那么火爆,现在新导演因为如何选择怎么挑选这些计划,至于进去之后到底会不会因为你的特质去扶植你,我觉得不能奢求这件事情,好多事情没有办法一对一了解扶植是一方面,关键还要靠自己。自己去拼、自己争取这些机会然后表现出来,我觉得这是比较重要的。
主持人:电影是导演的艺术,导演可能是最关键的,很多人扶但是他自己没有这个能力那他可能就是阿斗,扶不起来。我们站在媒体的角度,你觉得在报道中国电影的时候,会不会有的时候把导演给神化了,你看一些外行写的文章觉得这个电影是导演一个人拍出来的,导演是一个灵魂人物但实际上有监制、有很多不同的工种,每个工种都有自己的价值。以前我在电影学院听说过几位大师说中国现在最缺的是监制,当然优秀导演、优秀编剧也缺,他说你看中国做监制做的最好的都是导演,因为他知道导演缺什么。看好莱坞有些监制做的好他不做导演,已经高度分工了,他有机会做导演但他自己想过做导演他可能是三流的导演但是一流的监制,这样的情形你觉得未来在中国会不会出现?会不会让更多的人意识到监制可以成为独特工种?很多优秀的导演可以当监制,未必一定需要他有导演的经验和导演的成就,这种情况会不会出现?
陈弋弋:我觉得这个其实还挺难一言以概之的,但是我记得很多年前贾樟柯导演曾经说过,他说他去韩国参加一个电影节看到街上都是年轻的导演,这不是最要命的,街上还有很多年轻的监制,这就让我觉得他们真的会出很多很新的东西,因为感觉他们在文化上、语言上,很多方面其实特别容易碰撞出以前的人看不懂的东西的、很新鲜的东西。从这个行业来说肯定是有一个这样的过程,我们现在不仅需要的是新导演的扶植,其实新的监制也需要,还有很多电影的幕后工作者的岗位据我所知也是特别奇缺的,甚至特别好的演员可以选择的也不是很多,但我觉得这是一个过程。
作为媒体来说我们尽量给大家一个好的平台,我们不断想用什么样的方式。比如说原来是做报道、电影之夜、论坛,现在想这个方式是不是有点旧,有没有更新的方式让大家表达出来的东西更鲜活、更容易被看见,我觉得媒体现在功能是改变的。我们很难有话语权说我来判断谁会怎么样或者一定要把谁怎么样,我们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平台尽量公平,公平以后让能够发声的人好好的发声,我觉得他们就会自然长起来。
主持人:今天台上的几位导演代表了三部新的作品:《我不是药神》、《流浪地球》和《动物世界》,这三部作品今年都会和大家见面,这三部作品我觉得都很有意思而且很有想象力。韩延导演的《动物世界》昨天晚上作为上海电影节的开幕片已经和大家见面了,相信在座的有朋友都已经看了,在我的朋友圈好评如潮。先来让我们讲一下这三部作品,虽然有些是和计划有关、有些和计划没有关系,这三部作品我觉得也是代表着中国电影对于年轻人的机会,我听说90年代初的时候一个新导演从电影学院毕业出来分到厂里面,要论资排辈排到能拍片是很长时间,像你们三位这体量的影片。这三部影片我都还没看过,但是他们的体量就代表了创作者的成熟度或者市场发展的时候。你觉得《我不是药神》为什么在咱们这个年代,你觉得这个市场、这个工业……《我不是药神》这部影片,早10年的话你会不会还会有这个机会拍到这个故事?
文牧野:我觉得肯定不会,早10年我太小了。
主持人:从整个市场、整个机制的角度,不是从年龄。
文牧野:那我觉得应该也不会,因为是双向的。首先导演要努力,现在市场环境肯定比当年好很多,当年也没有宁浩导演。
主持人:宁浩导演《疯狂的石头》就在10多年前,当然当时的体量没有那么大,结果很好。《疯狂的石头》我们看报道就知道是刘德华计划的受益者,那个时候你是千里马、刘德华是伯乐他给了你支持,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从媒体的报道上看出来是这样的,他虽然不是导演但是是大明星,他也做了很多扶植新人的工作。《疯狂的石头》应该是在他帮助过所有项目里面效果最好的,在那个年代他这么去做,他当时做的事情现在好多人都在做,你觉得跟十多年前想起来拍这个体量的我不惊讶你帮助了文导,但作为新导演来说这个体量很大,在背后出的力也是可以想像的。
宁浩:我觉得时代不太一样了,所以时代发展不一样、方式也不一样。我以前学图片、摄影,不要说拍电影,过去连拍照片都是一个非常专业的活、都是很少有人可以的。那时候了解胶片技术一卷胶卷多少钱、开一家影楼是很难的事情,做一名图片摄影师是非常专业的存在,能拍几张漂亮的人像都是有某种权利的。但是现在拍照片每个人手机上还会有修图,怎么都能拍好看的时代那就变成另外一种局面了,也就是说权利被解放了。电影也一样,摄影机你要是不知道的光这些技术门槛就不知道卡掉多少人了,以前中戏都很难,早年间是技术门槛已经卡在这了,现在这个时代随着技术解放、媒体解放和各种各样的解放呈现了现在电影市场的局面。现在电影市场局面当中新导演拍电影要得到的支持与帮助是不一样的,我们那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钱。我们那个时候拍《疯狂的石头》就是没钱,300万是一个小成本,但是能拿300万给你也很不容易,那个时候300万是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的,所以其实能找到钱就非常难。现在市场环境不同的情况下,资金开始比以前充沛了,那么需要的东西就发生了变化。
主持人:现在最缺的是眼光?
宁浩:比方说对于现在的市场和现在的动向判断和看待,包括像行业内的演员、帮忙组织,这些是目前青年导演所需要的。其实也很困难,只是面对的困难不同了而已。我觉得你说的两个时代比较,也不能说现在就很好了,现在还更乱、更不容易被人看到了,所以这是不同困难的阶段吧。
主持人:10多年前你拍一部失败的影片不会成为中国的艾德武德(音),但是现在会,最近这一两年已经有好几个案例了。换一个问题问宁导演,徐峥也是你的监制会不会给你压力?监制一定程度上有导师的功能在里面。
文牧野:会有一定压力,但是重点在于对你作品的了解程度。如果你都含糊,那你的压力就很大,但是你非常笃定肯定要的就是这个,不会有太大压力,因为我觉得你一定要做最了解你作品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比你更了解的时候你的压力就更小。我认为你的自信是来自于对你东西的了解程度、对你想要达到的目的的了解程度,所以说没有办法要求人家不给你,你只有努力做到自己心里足够清楚。有压力,但是我觉得任何事情都有压力,重点在于自己怎么去做。
主持人:文导演的监制是他的主演徐峥,韩延导演的主演是流量明星,我看到网上有很多疑问,为什么韩延导演会选择李易峰来出演呢?
韩延:电影没拍之前我就知道里面有很多场景、很多戏要拍很久,所以没拍之前我就知道我需要演员有合适的档期,就这个点我觉得现在好多演员做不到。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多给一天可能他就少一天的活动或者少一天的广告,这是非常现实的,但是易峰给我的态度就是你说你需要多长时间拍我就配合多长时间,我还要求他开机前不要再接戏也不要再接活动了,他前面有几个月的时间没有拍戏一直在等着我筹备。我觉得这个态度,对电影的热爱、对角色的热爱度都能让我感觉非常真挚。
我其实对所谓的流量艺人、流量明星通过易峰有了一个改观的认识,我觉得他们也长大了,他们也非常迫不及待的需要成长、期待成长、期待突破。
主持人:他们作为一个群体在长大,另外我相信每个明星、每个流量明星也是不一样的,自己的兴趣爱好点、追求可能都不太一样。郭导,你那边的作品虽然还要等半年才能看到,但最大的特色是科幻片而且是硬科幻,在中国影史上应该说会有很重要的意义。之前一说起中国科幻片就讲到80年代,那时候的技术和现在不能同日而语。最近大家有好几位都在拍科幻片,你是其中之一,你们这几部作品在相当程度上代表着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如果你们成功了中国的电影里面从此就有了科幻片这一类型,如果你们全部失败了,我估计若干年就没有人再敢碰硬科幻了。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流浪地球》?
郭帆:这部片子是根据小说改编的,宁浩导演也有一部新片您漏了一句。
主持人:《疯狂的外星人》,我漏了一句。
郭帆:对,《流浪地球》和《疯狂的外星人》都是脱胎于刘文星(音)老师的小说。整个过程当中你会发现中国科幻文学是远远走在中国科幻电影前面的,因为科幻电影需要极强工业的支撑,而中国的工业相对来说是落后的。上场之前我和宁浩还在聊,做完《流浪地球》之后我才发现科幻片的拍摄过程,核心不在于创作而是管理,创作是在前端的。在筹备期当中不像其他影片的创作方式,导演和演员在现场走戏,走戏的过程中可能会产生很多火花,但是这种火花其实在这个过程中是要尽量避免的。我们要之前把这些都规划好,包括所有的镜头特别是有特效的部分会做分镜、动态预览设计,包括我们还会引入VR系统观察环境把这些都确定好了之后再安排计划。到拍摄的时候,基本上要拍的都已经定好了,如果一旦在现场说今天不这么拍了、现场转着拍就疯了,好多东西都跟不上包括转动镜头的效果会不会好也不知道。我经常和组里人形容说现场不要创意,现场就是施工队,我们把这些事干出来就好了,所以和之前的过程不一样。
作为施工队来说,整个过程中最核心的是计划、时间、管理。怎么样安排、统筹这么多的项目,同时要增加专业部门,专业部门有的时候可能是传统剧组都没有想过的部门,我们戏里面有好多的屏幕因为有太空的戏、空间站的戏,有些屏幕是会和人有互动的。但是我们没有采用类似于《钢铁侠》全息的屏幕或者说特别有真实感的,没有,我们用的是真实屏幕。我们看的时候会觉得很简单,但是操作起来非常复杂,其中有一个井盖有100多个镜头,每一个屏幕得是真实的设置、安装就是难题。如何把这些屏幕串联在一起并同时控制,这其实是一个工程,包括我们应用软件编程,所有屏幕内的动画也要提前预制,每个环节都要增加一个部门。我们一开始预计做这个片子好多之前可以预计得到,但是预计不到困难度有多大。我们会想到这个地方需要放人、设置工作岗位,但是我们并不知道需要多少人或者难度在哪,这是我们缺失的。在整个过程中,你会发现需要一个特别强大的导演部门,同时匹配的是全新的制片部门对应。我和导演组的人说导演部门必须要变成专业部门,必须要和摄影组、美术组一模一样,而且不仅仅是跟在导演后面的,在导演组里面导演不是最大的,必须要转变成管理者而且还需要引入企业管理思维进来才可以把剧组运转起来。这是做《流浪地球》过程中我感触最多的部分,我个人感觉整个剧组还是非常好的包括我们遇到的氛围,我们遇到的困难不是人的事情而是就这件本身的难度。大家可以保持齐心协力解决困难的状态,这点是比较重要的。千万不能把本身就有限的精力又拿出一半放在人员之间上,这就很麻烦,去除掉这个之后我觉得就相对容易很多,这也是管理的一部分,这是在中国剧组里面特别容易发生的,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主持人:当时很多的屏幕没有考虑后期再把内容加上去,而是前期把这些内容准备好,拍摄的时候正式放出来是吗?
郭帆:有很少一部分也会贴绿纸,但是绿纸会反光另外会让演员真的触碰到屏幕,屏幕上也会有灰尘凋落的效果。当灰尘凋落的时候,屏幕的光会散上来,手触摸的时候在屏幕上擦一下指纹就会出来。这些都是小细节但是会增加质感。
韩延:还有真“绿”,这是广州唯一的一块布拍到这块之后不闪,不然的话后面就一块扇动。
郭帆:还要用同一个品牌的,美国做的时候所有都是要用苹果的面板。
主持人:我看过一个报道说几部新的科幻片都是选择在青岛拍摄,是因为青岛的摄影棚条件比较好还是什么原因?我相信不是指外形,而是内形。
郭帆:一方面它是新的,硬件确实不错。另外他们也承诺返税,30%还是35%忘了。我们也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老宁也是去到那的,
宁浩:我也想去那,我没约到棚然后就去了海口,那边据说也返税。
主持人:最后一个问题留给宁浩导演,你觉得一个新的导演、新人想步入这个行业,该怎么样保留自己艺术梦想、艺术性格和兼顾市场?因为市场有些趋势、有些动态,从老板的角度肯定希望能够把它做到市场的极大化、利润的极大化,但每个导演有自己的追求,无论他拍的是商业片还是艺术片可能都会面临这样的问题。您作为一位前辈、成功的过来人,你会给他们什么样的忠告?
宁浩:我觉得不存在这个问题。
主持人:如果他完全放弃自我,去尊重市场………
宁浩:我觉得他也放弃不了,除非他本来就没有他才能说只搞服务。如果他有,你让他说什么也得说成这样。就算给你一个最套路的故事,我觉得也会拍成这样的东西,艺术性就是这么回事,梵高想画成莫奈那样也不会。如果有就是有,如果没有就没有,所以不用想这件事情。如果没有那你就去做行活、做市场也挺好的,也别强求自己非得有。十几年前还挺多那种本来不艺术,然后生憋着把自己拍艺术了,然后就看谁拍的慢,以前是这样的。他也是从别人那看来的艺术,一看老贾拍的慢我比他还慢,所以我觉得这个命题不存在。
主持人:会不会太个人化了呢?可能他的表达适合拍一部很小的小片,他有权利表达,但通常来讲预算越高要兼顾的东西越多,预算很低那获得的表达资源就很多。
宁浩:这是监制的责任,他非要拍的话监制和制片人说那就给你少一点,或者你找别人投吧,你非得投5个亿还得拍一个特别个人的东西那他有问题。但这个判断并不取决于导演,这个判断取决于投资人。
主持人:拍一个很大规模、很大体量谁都看不懂的不一定不好的电影,其实《2001太空漫游》就是这样的电影,里面故事都看不清楚,当时很多电影同行都看不清楚但它是一部很伟大的影片。我们还有一点时间留给大家提问,大家有问题要提问吗?
提问:我有两个问题,有一个问题想问宁浩导演。因为我觉得现在市场上不光是专科上来的导演还有其他类型的导演,演员也做导演、主持人也做导演,所以我说在您的计划里面,您觉得选择导演的时候有没有标准和感觉?在大众眼里就感觉现在是个人就可以做导演,您对这方面怎么看?
宁浩:郭帆导演学法律的,但是我觉得现在是个人就可以做导演,因为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影像和视听是一种语言,我认为它的本质就是记录学和传播学,记录和传播学我的理解是第四代的信息技术,目的是为了取缔文字记录学就是符号记录学,这么理解的话跟笔写字一个意思。比如说谁不能写书或者写小说?谁都有这个权利,全世界现在文盲也不多了,所以每个人都可以拿出笔去写小说,但是能写的好的数量好像也没有比以前增加了多少,会有很多,但是也没有增加多少。影像解放是自由,我们人人获取此权利,但是拍的好不好不一定,所以我更倾向于拍的有特色,找到不同对位的关注。
提问:所以您对这个人之前的出身没有什么要求是吗?
宁浩:我的出身是学图片的,我也没学过导演。在座的只有文牧野学过。
韩延:你看学导演的又如何?不也一样去守门吗?没问题,想干什么都是可以的,这个时代一专多能,我们几个实在不行就去中国足球队了,没问题。
主持人:足球都可以兼职,导演更可以兼职了。
提问:第二个问题想问韩延导演,因为我是您十万个粉丝里的其中一个。我想问您我其实是2015年看《滚蛋吧!肿瘤君》喜欢您的作品,我刷了三遍,我是很少有电影会多刷的当时看的时候特别有感触,我觉得您对感情的描写特别细腻。但我发现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您会用一些二次元的方式穿插在电影里,包括《动物世界》我也看了,所以想问您这是您的特点或者您是特别喜欢二次元的东西吗?
韩延:我觉得可能从我们这代或者更早一点,谁也不敢说谁没受过二次元文化的影响,起码《灌篮高手》《七龙珠》《火影忍者》都看过,在这个语境上都会受过二次元影响很多。这两部电影偏向于二次元的表现方式都是因为他们改自于漫画,并不是我个人喜欢这个风格,是因为他们改自于二次元的漫画导致影片有这个倾向,特别是《动物世界》原著里面人物的构架就是脑洞特别大,随时开脑洞的情况。我想把他的神还原出来,但是把很多二次元的东西用电影化替代掉和原著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提问:我想问一下陈弋弋老师,我们经常突然看到微博上哪一部电影火了、哪一部电影逆风翻盘了,按照以往的规律看不出哪个电影会突然爆火,您可不可以给我们大概分享一下微博上的电影环境是怎么样的?想顺便请教一下韩延导演,可能很多新导演都想成为金V,毕竟这对自己的作品都是一个很好的传播力量,对您今后的那些导演有没有什么成为大V的秘诀可以分享?
陈弋弋:微博上的环境是由很多用户构成的,我们想了解清楚这个环境做的工作第一个就是分析用户数据,当然这也是媒体的新技能。以前我们都是文字表达的工作者,后来都要学会看一些产品、看数据什么的,我们会看到电影这个垂直领域找所有用户打一个标签喜欢电影的人有多少,后来在微博上找到是1.98亿,找到之后再分类。从性别上先分类,一分类之后发现女性占了77%,从年龄上分类发现13-25岁之间的人占了74%。这样就可以看到很多女性用户和非常多年轻的低龄用户,我们再看她在哪,我们发现所有人群当中增长最快的是两种人:一种是90后,还有一种是在三四线城市的人。我们看到这批用户增长的方向好像和中国电影真实观众的成长方向非常一致。
所以我们就看到了这样一个大盘,看电影的用户在微博上是非常活跃的。同时我们也看如果全部声音都是来自于特别的大众和草根的话,可能会出现一个倾向就是整个媒体上所有的声音都全部趋向流量的方向。这个前提下我们做了一个工作就是大V点评的计划,我们也采取了微博上最擅长的东西,微博上最大的特点是人来自各行各业。这些认不是专业影评人我们所谓的大V,他可能是房地产商、可能是动漫爱好者、可能是做时尚的,甚至可能是一个军事博主。
去年《红海行动》的时候发生过一个军事博主跳出来说觉得《红海行动》的某一个机器或者军舰有什么样的问题,掀起了几万个民众跟他进行对话的话题。我们看到大V用户通过跨领域的方式在集结一些信息,而且让影评不再是所谓专业的人所独享的事,而是任何人,只要你拥有一定的发声渠道就可以代表你的角度。比如说如果有一个人拍电影是关于记者或者媒体的,我也可以作为另外一个层面的大V来表达我的看法,可能我表达的看法会比影评人表达的东西会更接近现实一些。微博上从人群来说是这样的一些人群。
从传播上来说也有一个特别大的特点,以前大家都更适应用图文的方式表达。现在我们看起来短视频是未来特别明显的趋势,短视频单条的曝光量基本上是图文的1.6倍,而且从平台来说给到短视频的曝光资源是图文资源的3倍以上,整体来说会看到未来传播的模式上在新媒体平台上以短视频的方式为主,这是我所能分享的微博在电影上的环境。
韩延:金V很厉害吗?这么一说我都担心哪天会不会失去金V。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今天她一说我才知道金V象征着流量,中国有流量导演了。想当流量导演得先找流量明星当弟弟,比如说我很聪明的找了李易峰当弟弟跟他互动,然后他就导给我一点流量,稍微导一点我就金V了。另外我觉得真的是用心刷微博,比如说刚才问我问题的那个记者的微博我就关注她了,我随时关注她的动态,然后用各种方式讨好一下,今天她就问我问题了,回去可能流量就更高了。我的金V真的是转物料转的,真的没有意识到金V有这么大的作用,我还挺怀念当时黄V的时候。
主持人:你是拐弯抹角夸了你们的宣传物料做的好,所以物料一贴出来就成了金V。
陈弋弋:发物料这件事情所有导演、演员都会做,但是韩延会和下面的粉丝做大量的互动。
韩延:喝多了,那不是良性互动,我们不鼓励这样。
陈弋弋:我看到他粉丝对他特别亲切,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延延,对于他每一张照片有没有戴红帽子都会有互动。虽然他是喝多了,但是这个产品就是这样的,互动过的那些用户所有的评论会往前移,下一次再刷微博的时候就会发现互动更良性,因为都是你曾经互动过的人他给你的评论在最上面,这是保护愿意做互动的博主。
韩延:我只是把等渲染的时间用来和网友互动,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我觉得生成的时间再回去互动一下,就互动成金V了。我今后会更用心的发微博、更用心的刷微博。
主持人:据我所知有一名导演的爆款话题也是在喝完酒以后,深更半夜连发7条最后就火了,喝酒是关键。
韩延:我戒酒了,我戒酒了。宁导演也戒酒了,每次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最近喝吗?
提问:我先帮学法律的导演评个声,现在刚上任的电影局局长也是学法律的,所以郭导加油。另外学美术的大师也在《流浪地球》组里面也是学法律的。
在台上这几位导演,宁导的《疯狂的外星人》,《流浪地球》《动物世界》,文牧野老师的剧可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后期的量没有那么重,其他三位老师的后期量都很重而且我和三位其实在某种程度上都有一些交集。我也听说了大家在后期这块都有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在中国视效和后期领域里各位老师能够简单做一些总结和点评?谢谢。
郭帆:没进来之前我们聊的都是你今天吃的安眠药和另外一种安眠药混合在一起的效果怎么样,这是我们进来之前聊的。其实后期的整个过程都是特别像马拉松的样子,你要不停的跑,跑的过程中还要保持你先是个人的心态要好不能急,后期的量都很大,个人的心静是一个问题。如果你个人的心情不能保持平稳整个团队都会受到影响,我基本上每天都在给自己鼓劲说“稳住”“别急”。晚上为什么睡不着觉?
韩延:褪黑素是半小时候服用的,先吃安眠药,安眠药之后半个小时加一片褪黑素就可以睡着了。
郭帆:我们聊这件事情是有一个共性的,我一直在讲后期中第一个要义是我们得先活下来,然后再讲别的。
韩延:我觉得原来没做过那么长的后期,这个后期已经做到我重新思索人生了。我就在考虑人类的极限是什么样,有点像在15万张图片里面大家来找茬,这是一个非常苦的理解,瞪着眼在那一张张的看。
毕业的时候还在说按场拍戏、整场调度,毕业了之后开始中国有了电影工业按分镜拍戏现在是按格、按桢拍戏,有时候为了这10几桢的时间工作好长时间。这些东西别说学法律,就是专业院校不会教的,真的很大程度上在自己摸索的东西所以就会很焦虑。
文牧野:我没有。
宁浩:我以后不会再拍特效片了。
主持人:不管拍的影片有多少特效,好的影片就是好的影片,有的七八十年前的老片。
宁浩:不仅我不拍了,并且我成功的阻止了徐峥下一套拍特效片。他看完我前后期结合的过程之后,他很淡定的说“我换个题材”。
主持人:我自己最近一阵看了两部科幻名剧,有一部是5859年的时候拍的《阴阳魔戒》(音)里面完全没有特效,前面三个季度每一季都得了雨果奖。另外是刚刚亚马逊推出的(英),科幻界大神级的人物把他的几个短片拍成了新的剧集在亚马逊上播。论视效跟这两部电影比相差几千年,但从影片质量讲还是经典,新的电影一般般,算差也不算好,所以特效这个东西就是技术,技术是为你所用的,技术本身不会成为电影的终极目标,就是你用了技术来帮你讲这个故事。
中国电影要持续繁荣需要一大批新人,最重要的当然是新的导演。长江不断出现后浪,前浪还是不会死在沙滩上。
在此祝愿诸位的几部新作叫好又叫座。祝愿中国电影更好,不断有新的作品出现。最后祝愿本次中国电影节圆满成功,谢谢大家。